聶懷桑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開啟摺扇,將自己的大半張臉都遮擋住,然後鬼鬼祟祟地靠近魏無羨,迅速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書,趁著沒人注意,飛快地塞到魏無羨的手裡。
魏無羨先是一愣,隨即心領神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他壓低聲音對聶懷桑說道:“懷桑兄,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好東西啊?”
聶懷桑眨了眨眼,神神秘秘回道“魏兄,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找來的,晚上你和含光君一起看,一起看!”說完,他還衝魏無羨擠了擠眼睛。
魏無羨心照不宣地點點頭,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謝了啊,懷桑兄!”
聶懷桑連忙擺手,太客氣了魏兄!
魏無羨強忍著笑,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一旁的藍忘機。藍忘機正端坐著,看似在專心品茶,實則耳力過人,聶懷桑和魏無羨的對話,他一字不漏地全都聽進了耳朵裡。
只見藍忘機面不改色,雲淡風輕地伸出手,將魏無羨手中的那本書輕輕地拿過來,然後若無其事地塞進了自己的衣袖裡。
曉星塵和宋子琛自然也收到了請帖,端著酒過來恭喜“恭喜啊,師侄,有情人終成眷屬。”
“謝謝小師叔。”魏無羨將手中酒一飲而盡,他小師叔在一次夜獵一戰成名。
清風明月曉星塵,傲雪凌霜宋子琛
溫旭的臉色,活像別人欠了他八百萬一樣,他看見姑蘇雙璧就來氣,一個拐走他羨弟,一個拐走他師弟!甚麼人啊!
魏無羨自然也看見了溫旭的神色,有些好笑的走過來,“怎麼了旭哥,我大喜日子,你不高興啊?”
“羨弟,旭哥不是衝你…你大喜日子,旭哥當然高興。”溫旭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高興個屁高興,他的弟弟…
“旭哥,你別這樣嘛,是我先對藍湛下手的,我見色起意,你看哪個仙子能比他好看,比他對我好。”魏無羨一把勾過溫旭的脖子,小聲的說道,把事情的起因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
溫旭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看了許多,是羨弟先對藍忘機見色起意啊,那沒事了,那是他藍忘機的福氣,他羨弟的喜歡千金難買。
嗯,對,溫旭就這麼雙標…
一旁的藍湛正在跟金子軒寒暄,餘光忽然看到,魏無羨跟溫旭勾肩搭背的,倆人腦袋都要捱上了,他對金子軒歉意的點了點頭,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
一把將魏無羨拽到了自己身後,溫旭一回頭對上了藍忘機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直接一怔,羨弟甚麼時候跑藍忘機身後去了,魏無羨也有些迷茫,他怎麼過來的…
藍忘機以茶代酒敬了溫旭一杯酒,溫旭迷迷糊糊喝完了,藍忘機拉著魏無羨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身上的醋味,都要溢位來了。
魏無羨的酒量是真好,這場酒一直喝到晚上,連聶明玦都被他喝趴下了,他也就是臉色微紅,吩咐人將他們送回客房後,也就到了最後一步,送入洞房。
魏無羨簡直想仰天大笑三聲,可算等到這天了!迫不及待拐著他的含光君回到洞房。
靜室床單被褥全都換成了喜慶的紅色,貼著喜字,桌上放著合巹酒,紅燭高照。
燭光映襯下,藍忘機撩起魏無羨的一縷青絲用靈力割斷,又割斷了一縷自己的青絲,用一根紅線系在了一起,鄭重的放在了一個十分精緻的紅木盒中。
“藍湛,你這是在幹嘛?”魏無羨歪著頭不解的看著藍忘機做完這一切。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這兩縷青絲,代表他和魏嬰從此便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
魏無羨的眉眼染上了溫柔,藍湛啊藍湛,總是不經意間讓他感動不已。
“含光君,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我們是不是該喝合巹酒了?”
魏無羨的容顏本來昳麗明俊,被酒氣一薰染,臉頰染上微紅,眉眼一挑,更是萬般風情,看的藍忘機心跳都漏了一拍。
藍忘機愣愣的接過合巹酒,一飲而盡,等反應過來原本應該是以茶代酒的合巹酒變成了真酒已經嚥下去了。
魏無羨也呆住了,這合巹酒誰準備的,怎麼是真酒?!
壞了!藍湛!
魏無羨轉過頭恰好看見藍忘機眼神迷離的打了個嗝,懊惱的一拍頭,防不勝防…
“藍湛…藍湛你還認識這是幾不?”魏無羨伸出兩個手指頭在他面前晃了晃,藍忘機一把抓住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給魏無羨嚇得趕緊設下結界,好傢伙仙門百家可都沒走,藍湛要這副樣子出去,第二天估計沒臉見人了。
“藍湛…藍湛,你醉了,我們不出去了好嗎?”魏無羨開始哄著喝醉的藍忘機坐回來,心裡一陣無奈,他的洞房花燭夜…
“好…”
魏無羨看著乖乖坐回來的藍忘機失笑的搖搖頭,他倒是聽話,這洞房花燭夜看樣子是泡湯了,老老實實休息吧。
“藍湛,我們就寢吧?”魏無羨想上手幫他除去衣物,結果被藍忘機捉住雙手,舉過頭頂,他眨了眨眼疑惑道“藍湛?”
藍忘機緩緩吐出兩個字“洞房。”
魏無羨眼睛都瞪大了,這是醉了還是沒醉?
還沒等他想明白,藍忘機的吻已經鋪天蓋地的襲來了,不知甚麼時候,藍忘機頭上的抹額已經綁住了魏無羨的雙手,細白的手腕綁著紅色的抹額,額外的好看。
醉了酒的藍忘機可不知道收斂是甚麼,兩人價值連城的喜服,直接被他撕成了碎片,得虧溫若寒和藍啟仁給他們做了兩身喜服,要不還麻煩了。
魏無羨頭上的抹額被用來矇住了他的雙眼,沒有了視覺,觸覺就會更加明顯,藍忘機下手又重,引得魏無羨顫慄連連。
“唔,藍湛~我受不了了,我們下次再戰行不行?”
幾個回合下來,魏無羨開始哭著求饒,他這具身體還是第一次啊,扛不住藍湛這麼折騰…
藍忘機恍若未聞,很快求饒聲變成了破碎的呻吟,手下還惡劣的掐了一把,逼的魏無羨揚起了脆弱的脖頸。
芙蓉帳暖,鴛鴦交頸,夜,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