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青蘅一臉誠懇地向藍啟仁道歉,但藍啟仁餘怒未消,根本不想理會他。
就在這時,溫若寒四人匆匆趕來。溫若寒一臉戲謔地看著藍啟仁,明知故問:“這是,打完了?”
藍啟仁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阿羨身體還沒好,剛從蘭陵金氏回來,你們帶他過來做甚麼?”
藍啟仁的目光落在魏無羨身上,既心疼又生氣。自己上輩子到底是造了甚麼孽,這輩子遇到藍青蘅和溫若寒這兩個不靠譜的人!
魏無羨見狀,連忙解釋道:“那個,父親……是我自己要跟來的,我們回來後聽說您和伯父大打出手,就急忙趕過來了。”
藍忘機和藍曦臣也走了過來,一臉疑惑地問道:“叔父,父親,發生了何事?”
藍啟仁沒好氣地說:“無事!你們幾人的事情,我和你父親都已經同意了。正好溫宗主也在,我們商量一下幾個孩子的親事,把日子定下來吧。”
藍啟仁不願多說,都是藍二公子,曦臣對忘機甚麼樣,再看看他兄長,那有沒有的有甚麼區別。
藍忘機和藍曦臣的臉上帶著同款喜悅,一時都差點分不出誰是誰。
“好啊,正好羨兒和忘機也在這,不如就先定下他們的婚期吧?藍曦臣是藍氏宗主,他和阿瑤的會更繁瑣一些,之後再確定時間和細節。”
溫若寒一撩衣襬,大馬金刀像個大爺一樣的坐在了藍啟仁對面,藍啟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開口道。
“阿羨和忘機我的意思平婚,辦結契典禮,不嫁不娶,結為道侶,上雙族譜。”
“嗯,可以,這喜宴去不夜天辦吧。”溫若寒對平婚之事沒有意見,但是結契典禮一定要隆重,盛大。
“阿羨是我兒子,忘機是我侄子,這喜宴當然是在雲深不知處辦!”
“得了吧,在雲深不知處辦,讓來吃席的人,吃草根樹皮?在不夜天辦,本尊給他們辦個最盛大的儀式!”
溫若寒翻了個白眼,這姑蘇藍氏吃的都趕上要出家了,能辦個啥出來。
眼見倆人各執一詞,爭執不休,馬上又要吵起來,魏無羨急忙插話“那個,父親,舅舅既然是平婚,在不夜天和雲深不知處各辦一次,行不?”
“也可。”溫若寒從石凳上跳了下來,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下衣袍,繼續坐下。
“嗯,可以。”藍啟仁放下了原本擼起的袖子,恢復了雅正。
魏無羨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藍忘機和藍曦臣今天要被藍啟仁驚呆了,往日儒雅的叔父,今日怎麼如此暴躁。
“剩下的婚期,你跟兄長商議吧,老夫要去清點給忘機和阿羨備好的聘禮了。”藍啟仁起身準備離去,走了幾步頓住說道“忘機,帶阿羨回靜室,長途跋涉剛回來,好好休息,曦臣,你跟我來。”
“是,叔父。”
藍曦臣和藍忘機同時拱手行禮後,藍忘機抱起魏無羨就往靜室去,叔父說得對,魏嬰該好好休息。
遠遠的還能聽到溫若寒的聲音若有若無傳來“青蘅兄,坐,我們繼續談。”
溫若寒覺得跟藍青蘅談,可比和藍啟仁談要省勁多了。
藍曦臣跟著藍啟仁走到了兩個巨大的庫房面前,藍啟仁運起靈力點亮了大門上的藍氏家徽,藍色的捲雲紋亮起,隨著光芒的亮起,大門緩緩開啟,發出一陣低沉的“嘎吱”聲,彷彿是在歡迎他們的到來。藍曦臣和藍啟仁緩緩步入其中。
“曦臣,這兩家庫房裡的東西,是叔父早年替你們三人備下的聘禮,這間是你一個人的,另一間是忘機和阿羨的。”
藍啟仁捋著鬍子,神色平靜,誰能想到阿羨和忘機的命定之人竟是彼此,他這聘禮算是派不上用場了,左手倒右手,直接給他們就是了。
藍曦臣雖然知道藍家不缺錢財,可也沒想到藍家這麼有錢,庫房裡古玩字畫就有幾百箱,奇珍異寶數不勝數,上品法器堆了一堆,金銀珠寶,更是堆成了小山。
“叔父,這,會不會有些多了?”藍曦臣有些瞠目結舌,忘機和阿羨兩個人才用了一個庫房,他自己就堆了滿滿登登一庫房。
藍啟仁一瞪眼,“多甚麼多,曦臣,你是宗主,孟瑤那孩子我記得,知書達禮,能力出眾,長相靈敏俊秀,我們藍家講究命定之人,不在意男女,可世人不是,終究是孟瑤吃虧了,這些財物權當是藍家的一絲補償。”
世人流言可畏,要扛著巨大的壓力他們才能走在一起,這幾個孩子,命苦。
“謝叔父。”藍曦臣拱手行禮,心中感動不已,藍啟仁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曦臣,你承襲藍氏宗主之位,將來給宗主夫人的聘禮,自然要比忘機和阿羨多,不要有負擔,叔父知你自小懂事,一直照看著他們兩個,但這件事上,聽叔父的。”
“是,叔父。”
藍啟仁滿意的點點頭,曦臣比他爹可靠譜多了,長兄如父,不論何時,他都護著自己的兩個弟弟,哪像藍青蘅!一想起自己的兄長,藍啟仁就覺得剛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
“走吧,叔父著人來清點一下,等你父親和溫若寒定下日子,叔父就派人去不夜天提親。”
藍啟仁帶著藍曦臣離開,心裡琢磨,阿羨和忘機的親事怎麼辦才好呢,必得熱熱鬧鬧的!
由於魏無羨的身體尚未康復,在溫情和四長老雙重診斷下,最少還需半年,魏無羨和藍忘機的結契大典,最終定在了來年的二月十二。
魏無羨喜歡熱鬧,藍啟仁和溫若寒又憋足了勁要給他倆辦個盛大的儀式,結果早半年紅綢,紅紗,紅鍛,岐山和姑蘇凡是跟紅色沾邊的,愣是讓這兩家包圓了。
一向低調素雅的藍家,重金聘請姑蘇繡娘為兩人趕製喜服,喜服的花紋,全都是金絲銀線所繡,喜服的料子是千金一丈的浮光錦和蟬翼紗。
溫若寒就更不用說,就是一個字貴!甚麼貴用甚麼,喜服用的織金錦,顧名思義,用金子打成金箔,切成金絲織成的錦緞,行動時如裹挾碎金一般,華貴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