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莫玄羽勉強也算是前世今生了,藍湛,你真不會認錯啊。”魏無羨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看著藍忘機,頭上的呆毛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
藍忘機面無表情地看著魏無羨,眼神卻無比堅定,他輕聲說道:“永遠不會,不管你的模樣變成何樣,我愛的只是魏嬰這個人,而不是容貌。”
魏無羨看著藍忘機,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猛地湊到藍忘機面前,“叭”的一聲,在藍忘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藍忘機顯然沒有料到魏無羨會有如此舉動,他的身體微微一僵,臉上卻迅速泛起一抹紅暈。魏無羨笑了起來,“藍湛,你真好。”
藍忘機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輕輕攥了攥魏無羨搭在他身上的手腕,柔聲道:“該睡覺了,明日不是要去大梵山嗎?”
魏無羨這才想起明日還有事要做,他點了點頭,“是哦,情姐傳訊來,說大梵山溫氏出生了一個幼兒,邀我們前去參加滿月酒。藍湛!你說,是不是我們的阿苑出生了!”
一想到可能是阿苑出生了,魏無羨就興奮不已,他激動地在藍忘機身邊轉來轉去,“算算時間,出生的極有可能是阿苑!”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如此興奮的模樣,心中也有些期待,他輕聲說道:“明日便知。”藍忘機也想到了那個被他養了十三年的孩子。
思君不可追,念君何時歸。
前世溫苑是魏嬰留給他唯一遺物…他力排眾議將其收養,改名藍願,今生,若是可以,他仍願意收養溫苑,視為親生。
大梵山
魏無羨和藍忘機應邀前來喝滿月酒,也送上了準備好的禮物,一把金燦燦的長命鎖。
溫情抱著嬰兒出來時,魏無羨湊了過去,小孩子軟軟糯糯,白白淨淨,見人也不哭,笑得十分可愛。
魏無羨逗著孩子問道“情姐,他叫甚麼名字?”
溫情笑著回到“溫苑”
魏無羨神色一怔,內心十分激動,是阿苑。真的是他的小阿苑…
就在魏無羨沉浸在回憶中的時候,溫苑的小手卻像是有感應一般,輕輕地握住了魏無羨那隻細長的手指。那柔軟的觸感,讓魏無羨的心頭一顫,他低頭看去,只見小阿苑正對著他笑得燦爛,魏無羨的心感覺都要化了,眉目十分柔和,生怕嚇到他。
溫情見他如此喜愛溫苑不禁調侃到“阿羨這麼喜歡小孩子啊,趕緊找個道侶自己生一個。”
魏無羨笑容一滯,他也想生,他生不了啊…隨即像是沒事一樣“阿苑這麼可愛,我收養他不行嗎?”
“現在不行,阿苑太小了,等他大一些問問堂兄他們的意思。”溫情沒想到,魏無羨想收養阿苑,不過,若真的可以過繼給阿羨,阿苑得到的資源只會更好。
溫苑畢竟還小玩了一會就困了,魏無羨眼巴巴的看著溫情將人抱走,戀戀不捨的坐回藍忘機身邊。
“藍湛…是阿苑,真的是阿苑,情姐說等阿苑大一些,若是堂兄同意,可以過繼給我們!”魏無羨欣喜的抓藍忘機的手搖。
“好,若是可以,我們就收養阿苑。”藍忘機拍了拍他的手安撫到。
“嗯!”魏無羨使勁點了點頭。
二人參加完滿月酒,便回了雲深不知處魏無羨一回到靜室,就迫不及待地從角落裡翻出了他藏匿已久的天子笑。這可是他的心頭好,自從生病以來,藍湛就嚴禁他飲酒,說是對身體不好。可魏無羨哪裡能忍得住。
他抱著酒罈子,“咕咚咕咚”地一陣痛飲,那豪爽的樣子,彷彿要把這段時間的酒都給補回來似的。每一口酒入喉,都讓他感到無比的暢快,彷彿全身的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啊!”魏無羨一邊大笑著,一邊感嘆道,“這輩子我可真是被藍湛給嬌養得可以啊!想當年,我受傷的時候,可都是靠這烈酒來鎮痛的!”
藍忘機向藍啟仁彙報完除祟之事回來,一進門就聞到了天子笑濃郁的酒香,抬眸望去,魏嬰像個偷腥的貓正背對著他翹著二郎腿舉著酒罈子往嘴裡倒酒,那樣子要多瀟灑多瀟灑。
“天子笑就這麼好喝?”藍忘機清冷平靜的聲音突然響起,把魏無羨嚇了一跳,險些將手中的酒罈摔了。
“藍,藍湛。”魏無羨有些訕訕的笑著,下意識將天子笑往身後藏了藏。
“別藏了,我沒有不讓你喝,適量。”藍忘機走到桌前坐下,自乾坤袋掏出一小壇酒放在桌上,示意魏嬰過來。
“這是?”魏無羨走過來坐在藍忘機對面,有些疑惑,這罈子怎麼看都是酒吧,他要沒記錯,藍湛是個一杯倒啊,提著壇酒做甚麼。
“梨花白,在雲夢時,有家老闆說這酒是他家新品,我想著你或許喜歡,就買了些給你嚐嚐。”藍忘機從來沒有忘記過魏無羨的喜好,也從來沒想過打著為他好的幌子,剝奪他的喜好。
“藍湛,你再這樣縱著我,就不怕我把天捅個窟窿?”魏無羨心裡美滋滋的,有個時刻記掛著你的人,誰能不高興。
“無妨。”便是真捅個窟窿,也有他撐著,魏嬰天生良善,便是再縱著,也幹不出甚麼壞事。
說話間,魏嬰已經開啟了酒罈,頓時一股梨花的清甜瀰漫開來,他仰頭灌了一口,這酒沒有天子笑那麼醇厚,反而十分清甜可口,還夾雜著酒的香氣,別有一番風味。
“這酒,甚好,多謝藍二哥哥。”魏無羨呲牙咧嘴的笑著。
藍忘機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魏嬰喜歡就好。
過了沒兩個月,魏無羨接到了江澄的傳訊,師姐有喜了。
“藍湛,藍湛,金凌要出生了,師姐有喜了!”這段時間,喜訊真是一個接一個,阿苑出生了,明年金凌也要出生了。
藍忘機靜靜聆聽著魏無羨的喜悅,看著他曾經的遺憾一點點被補全,看著歡呼雀躍的魏嬰,他的喜悅並不比他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