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上,三長老和藍青蘅遠遠的看著正在練劍的兩個小人。動作行雲流水,招式乾淨利落,讚歎到,“這靈劍啊也隨主人,忘機和無羨感情甚好,避塵和隨便鍛造時無論哪一個先開爐都會失敗,最後竟是一爐所出才成功。”
這件事一直讓三長老嘖嘖稱奇,從未有過如此稀奇之事。
“靈劍有靈,與主人心意相通,忘機和無羨只怕是天定的緣分。”青蘅君看著遠方那兩個優秀的讓人眼饞得孩子,這倆孩子就像是前世相識一般,默契的讓人心驚。
聽學之時,魏無羨雖貪玩活潑了些,可他門門功課都是第一,更是氣的溫晁牙癢癢,他門門倒數第一,還三天兩頭被罰抄家規,溫旭比他強點,中流左右應當也可以順利結業。
許是性格問題,而且現如今甚麼都沒發生,溫旭竟意外與聶明玦的關係不錯,都是一根腸子的少年,兩人時常切磋武藝。
“聶兄!刀法又精進了許多!”溫旭笑得一臉燦爛,在溫氏他是大公子,沒有同齡人跟他切磋,在藍家沒想到竟還意外結交到了朋友。
“溫兄,過譽了,你的劍法也長進許多。”聶明玦沒甚麼心眼子,他和溫旭一樣有個弟弟拿不了刀舞不了劍,難得遇見個切磋幾招的同齡人。
“你們怎麼還在這?快走啊!聽說魏無羨和溫晁幾人打起來了!”二人正惺惺相惜,一同聽學的同窗著急的衝他們喊到,往蘭室趕去。
聶明玦和溫旭心中大驚,也連忙跟著趕了過去,溫旭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定是溫晁又幹了甚麼。
溫若寒自回到不夜天,便先將溫逐流從地牢提出,派往雲深不知處,讓他將功補過跟在魏無羨身邊保護他,只聽命他一人。
魏無羨見溫逐流來雲深不知處,便知是溫若寒的意思,也同意他留了下來,不想溫晁看到溫逐流跟了魏無羨氣的七竅生煙,可這是父親的意思,他也沒有辦法,可偏偏他又發現魏無羨不守家規不僅不用挨罰還有人替他遮掩,心中頓感不公,心生記恨。
溫晁憤憤不平之時,恰巧被蘇涉看到,蘇涉本是藍家外門弟子,卻自命不凡,處處想與藍忘機相較,後魏無羨被藍家收養,蘇涉連帶把魏無羨也記恨上了,抱怨命運不公,自己懷才不遇。
在見到溫晁對魏無羨同樣心生嫉恨,兩人一拍即合,先是溫晁處處與魏無羨作對,舉報他不守家規,讓藍啟仁不得不小懲大誡關了魏無羨三日禁閉。
趁著魏無羨落單之時,蘇涉和溫晁潛入魏無羨禁閉之處。
“魏無羨,現在就你一人,我看你還能翻起甚麼風浪!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你不可。”溫晁惡狠狠的樣子恨不得將魏無羨扒皮抽骨一般。
魏無羨懶洋洋的抬起眼皮,坐起身來,“溫晁,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我本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不欲難為你,你三番四次來招惹我,是嫌命長了?”
“還有你是誰,看服飾是藍家外門弟子,敢幫著溫晁算計我,不怕父親和伯父責罰於你?”
魏無羨的視線淡淡的瞟到了蘇涉身上,藍家的服飾都差不多,但他不記得他與藍家外門弟子有過齟齬。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魏無羨,你不過一個乞兒憑藉好運被藍家收養,便得到所有人的疼愛和悉心培養,憑甚麼我也不比你和藍忘機差,卻只能是外門弟子,低你們一等!!”蘇涉嫉妒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憑你,也配和藍湛比?”
魏無羨的語氣輕蔑不已,他的藍二哥哥是光風霽月的天之驕子,眼前這是個甚麼玩意兒,拿他和藍湛相比,對藍湛都是一種侮辱。
蘇涉被魏無羨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不管不顧拔出配劍刺向魏無羨,魏無羨不緊不慢的側身躲過,轉身拔出隨便,對了上去,蘇涉打的傾盡全力,魏無羨應對的遊刃有餘。
見狀,蘇涉大喊,“溫二公子,快來幫我!給他個教訓。”
溫晁也是毫不猶豫拔劍揮向魏無羨,教訓?他要魏無羨死!
三人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巡視的弟子,巡視的藍家弟子見三人打做一團,急忙前去蘭室稟告正在授課的藍啟仁。
見禁閉室的門開啟,魏無羨將二人引到了門外,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魏無羨一對二還能不落下風,引得讚歎連連。
藍曦臣和藍忘機比藍啟仁早一步到來,二人一同出手,將三人分開,藍忘機將剛剛掉落的隨便撿起放在魏無羨手裡,自己則是擋在了魏無羨身前,低聲詢問“可有受傷?”
魏無羨搖了搖頭,牽住了藍忘機的手,溫晁口中汙言穢語不斷,藍忘機眼神一凜,他就只能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藍忘機直接將他禁言了,汙言穢語,髒了魏嬰的耳朵。
藍啟仁趕到後,將所有人帶去了蘭室,見涉及到溫晁,對弟子吩咐道“去請溫宗主來!”
魏無羨,蘇涉,溫晁在地上跪成一排,藍啟仁已經在圍觀弟子裡聽說了一些,心知此事魏無羨多半是受牽連的,阿羨正在禁閉,他們若不去禁閉室,如何會打起來。
“阿羨,藍氏家規雲深不知處,禁止鬥毆,你來說說你們三人為何大打出手。”
藍啟仁看似詢問,實則是在暗示魏無羨有委屈就說,自己養的孩子他還能不知道甚麼品行嗎。
魏無羨聰穎過人,又豈能看不懂藍啟仁的意思。立馬滿臉委屈“父親,阿羨正在禁閉,這二人潛入禁閉室,不由分說辱罵於我,這溫晁自在不夜天就看不慣我,倒也罷了,這位藍家弟子,阿羨並不認識也不知何時得罪了,辱罵我也沒甚麼,可他連二哥哥也罵了,更是想置我於死地,阿羨氣不過才跟他們打了起來。犯了家規請父親責罰。”
“蘇涉,阿羨做了何事,你要置他於死地?”藍啟仁的臉色鐵青,藍家竟收了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先生,先生弟子錯了,弟子是一時嫉妒迷了心竅,弟子再也不敢了!”蘇涉此時害怕極了。
魏無羨眼神閃了閃,原來他是少年時的蘇涉,給金子勳下千瘡百孔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