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湛,這銅爐山也不知過了多久,如今除了這些被我們控制住的鬼怪,其他的全都斬殺殆盡,可這銅爐山依舊未開,莫不是要把他們也全殺了?”
魏無羨靠在藍忘機的肩上,夜以繼日的控制這些鬼怪,他們消耗也不小。
藍忘機動了動身子,好讓他可以靠的更舒服些“謝兄曾說過,銅爐山從無雙絕出現,也許是隻剩一人才會開啟。”
“我魏無羨偏不信這個邪,沒有金丹我都可以自創詭道,讓仙門百家望而卻步,這銅爐山我們同進,必要同出!”他不會讓藍湛成為他登頂的雲梯。
魏無羨起身,摸索著銅爐山的周圍,因常年廝殺,這裡怨氣極重,既然生前他可以以怨氣控制走屍,那…他是不是也能煉化這個充滿怨氣的蠱城…
“魏嬰”藍湛見他久久不語,輕輕的喚著他的名字,魏無羨回過神來,向藍忘機說出了自己那個堪稱異想天開的想法。
“不妨一試。”在這方面,魏嬰堪稱絕世之材,他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成了他與魏嬰成為雙絕,不成,大不了他倆一起葬身在此,從進了銅爐山他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可惜,陰虎符不在我身上,不然還能更有把握一些。”魏無羨心裡嘆了口氣,認命的改寫功法,以陳情和忘機琴為媒介,以音律煉化怨氣,轉為自身修為。
“三郎…魏兄他們去銅爐山已經十三年了,銅爐山至今都未有動靜,也不知他們能不能出來…”謝憐靠在花城的肩上,又是一年月圓時了。
花城端著碗,輕輕的吹涼一顆元宵餵給他的太子殿下“哥哥,沒有訊息,也許就是好訊息。”起碼沒有死訊不是嗎…
謝憐垂下眼眸,三郎說的是,沒有訊息也許是好訊息才對,“三郎,你為何不吃元宵?”謝憐咬下半顆元宵,嘴裡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從前…小時候他挑食的很,元宵鹹了不吃,甜了也不愛吃,可三郎親手做的元宵,卻甚是合他的口味。
“誰說的,哥哥,你看我這不就在吃。”說著,花城笑著把謝憐剩下的另外半顆元宵吞入口中。
謝憐想到了之前那半個饅頭的賭注,臉色爆紅,有些羞赧“三郎…你…”那元宵他咬過了啊!!三郎怎麼能直接吃了。
“怎麼了,哥哥。”花城主笑著歪著頭看著他那羞澀的金枝玉葉的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正在謝憐不知怎麼回答時候,師青玄歡快的聲音突然出現,謝憐尋聲望去,只見師青玄穿著一身青白相間的長袍,披著一件白色的披風,正在不遠處衝他揮手,身後還跟著一個一身玄衣面無表情的賀玄。
“青玄,你跟賀玄怎麼過來了?”太子殿下連忙招呼兩人入座。
“他嫌南海水府冷清,吵著要來鬼市。”賀玄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回道,這十三年師青玄一直住在南海水府,他們倆的關係雖然沒回到之前,但也緩和了不少,至少他不再那麼怕他了…偶爾還要耍賴提點小要求。
“呵”
花城主早已看穿黑水沉舟這嘴硬的德行了,嗤笑一聲,要是沒他的縱容,師青玄有這膽子?誰信啊。
賀玄抬眼瞥了花城一眼: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好像你不幹這事似的。
兩人來來回回眼神打了八百架了,忽然,二人齊齊變了臉色,猛地吐出一口血。
“三郎!”
“賀玄!”
師青玄和謝憐飛奔過來一人扶住一個,
“三郎,發生了何事,可是有人偷襲?”謝憐一邊扶住花城,手中的法力已經蓄勢待發。
“賀玄!賀玄!你有沒有事,你不要死啊!”師青玄手足無措的想要擦去賀玄嘴角的鮮血,但是他手發抖怎麼也擦不乾淨,最後乾脆崩潰的哭出聲,哥哥死在了面前…賀玄也要死在他面前嗎…
賀玄對師青玄的腦回路很是無奈,就是吐了點血怎麼好像他要嚥氣了一樣,而且他都已經是鬼了,他往哪死啊…
“別哭了,我沒事,活著了還。”賀玄這個傷號扶著師青玄這個哭的活像是要把極樂坊淹了人起來,認命的安撫這祖宗。
“哥哥…新的絕境鬼王出世了…”花城靠在謝憐懷裡,擦去了嘴角的鮮血,輕輕的說著他和賀玄吐血的原由。
這下謝憐更緊張了,絕境鬼王出世,三郎為何會吐血,影響這麼大嗎?“三郎,你的身體,可有事?”
“無妨,走吧,去看看新出世的絕境鬼王是何人。”花城牽著謝憐。拿出骰子一扔示意賀玄和師青玄跟上。
縮地千里,眨眼間他們就到了銅爐山的出口處,不多時,一黑一白兩個人影自銅爐山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被他們收服的鬼怪。
“藍湛,你看這麼多人迎接我們!”魏無羨抓著藍忘機的胳膊指著前方的花城一行人,蹦蹦跳跳的。
“嗯,魏嬰,好好走路。”藍忘機怕他歡喜過頭不好好走路,再把自己摔了。
“嗨,太子殿下,花城主,我就說我們一定還會再見吧!誒,賀兄青玄兄,你們也是來慶祝我們成了新的絕境鬼王嗎?”魏無羨走到他們面前,十分熟絡的打著招呼。
“魏兄!新的絕境鬼王,居然是你!”師青玄滿臉詫異,老熟人啊!他跟魏無羨性格相似,都很活潑,倆人也老早之前就是好友。
“不不不,不是我,是我們!”魏無羨伸出一根手指頭搖了搖,拉過一旁的藍湛“介紹一下,我的道侶,藍忘機,我們是雙絕。”
“藍湛,這是青玄兄!也是我以前認識的好友。”
這下師青玄的嘴巴都可以塞個雞蛋了,銅爐山雙絕這可是頭一次,好半天他才回過神“忘機兄。”
“青玄兄”
兩人互相打過招呼,謝憐三人才上前道賀“恭喜啊,魏兄,忘機兄。”
“絕境鬼王都會有一個稱號,你倆稱號是甚麼?”賀玄摩挲著下巴問道。
“我,彼岸陳情,他忘川渡魂,陳情引路,忘機渡魂,我們倆合稱黑白無常!”魏無羨笑嘻嘻的說著,眼裡全是對自己稱號的滿意!
花城的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這個合稱是個甚麼鬼…
“那名字呢?你們還是打算用真名還是換一個?”謝憐看向兩人問道。
“藍採之和魏遠道。”藍忘機突然開口說了兩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