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桐靠近孟澤身側,低頭問她:“寶兒,這件事你要插手嗎?”
這些小魚小蝦都敢光明正大出來劫人,背後老大的等級應該更高些,撐死了是個魂聖或魂鬥羅。要是更厲害,也不至於讓這種貨色打頭陣。
當然,也不排除那“老大”真蠢的可能性。
“他們三個去足夠了。”孟澤從王座上站起來,冰晶在她起身的瞬間化作漫天碎光消散在夜風裡。
她已經看見了林輝飛來的身影。
幾道流光正以最快速度掠過極冬城上空,朝這裡趕來。
“孟長老!”林輝人還沒落地,聲音就先到了。
八個人齊刷刷落地,帶起的氣流卷得地上積雪四散飛揚。
林輝站穩後第一件事就是朝孟澤行禮,然後掃了一眼地上那串被綁得結結實實的黑衣人,嘴角抽了一下。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這群人裡最高的也就是個魂王,武魂聖殿隨便來一個魂帝就能收拾。
可問題是——他們在冰雪樂園通往極冬城的路上作案,這條路每晚都有遊客來往。跟車的護衛都魂帝級別,冰雪樂園執勤的魂聖也能覆蓋到這片區域。
但如果這群人裡有魂聖級別邪魂師,情況就完全不同了。遊客可能會出事,極冬城花了這麼多年才打造的冰雪旅遊招牌也會砸得稀碎。
孟澤朝鬼魅的方向偏了偏下巴,“去和鬼魅交接。這段時間我們會在極冬城。”
邪魂師這種東西就是野草,之前割了兩茬也不斷根,春風一吹又冒出來。
也好,早發現、早規劃、早解決。
極冬城是武魂殿麾下的重點城市,高等級魂師也多,直接用魂技洗地,拿最小的傷亡換最大的成效。
林輝秒懂。
孟澤留下來坐鎮,甚麼邪魂師都是土雞瓦狗。
這尊大神請都請不來,現在主動留下了。林輝恨不得當場給那個邪魂師頭目燒柱香——謝謝你作死,給我們極冬城續了一個最大的保障。
“是!您放心!”林輝乾脆利落地行了一禮,轉身朝鬼魅走去。
孟澤收回視線,正打算帶人回去,餘光掃到光翎還站在原地,表情有點不對。
光翎看著被押走的黑衣人,嘴唇輕輕抿著,眼睛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他也想去出任務,去掙功勳。
他在極北待了十年,修煉了十年,神考也闖了四關。師兄師弟們全都出過任務、掙過功勳,只有他一次都沒有。
他現在的修為不比任何人差。
他有雪帝的教導,有冰神的傳承,他已經是魂鬥羅了。他也能做到。
孟澤把他的表情全都看在眼裡。小太陽的心思一向寫在臉上,十年過去也沒學會藏。
她彎了一下嘴角,開口叫住他:“光翎。”
光翎回過神,望向她。
“去和林主教交換一下通訊。”
他想出去玩,就出去玩。
在極北憋了十年,出去撒撒歡兒也好。何況冰帝和雪帝在身邊,如果還解決不了,捏碎玉佩,她可以隨時代打。
“遵命!”光翎的聲音一下子輕快起來。
他大步走到林輝面前,把通訊魂導器往林輝面前一遞,動作端端正正,眉眼卻是掩不住的高興。
林輝掏出通訊魂導器,和他面對面加了好友。
兩個人都覺得自己賺大了。
經過這個小插曲,五人也不再走了,向他們的小院飛了回去。
孟澤回到房間後,目光落在那個大浴池上,腳步頓了頓。昨天她就想泡,結果狗東西直接纏上來,根本沒給她機會。
今天誰也別想攔她。
她放了滿滿一池熱水,又從月關留在浴室的花籃裡抓了一把花瓣撒進去。
熱氣升騰,花瓣在水面上鋪開,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甜香。
孟澤把自己沉進熱水裡,後腦靠在池邊,閉目養神。熱氣把她露在水面外的肩膀蒸得微微泛粉,整個人徹底鬆了下來。
這時,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孟澤也沒有睜眼。反正也就那三個人,光翎沒那個膽子。
輕而穩的腳步聲慢慢靠近。
那人繞到她身後蹲下,拿起旁邊的小水舀了熱水,慢慢澆在她露出水面的肩膀上。動作規矩,一瓢接一瓢,耐心得有些不像話。
這麼“老實”,可以直接排除狗東西。
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在不遠處響起,那人踏進了浴池,水面晃了晃,花瓣被推開又聚來。
孟澤在他快要靠近時才慢慢睜開眼。
她和一雙紫眸對上了。
哦,這是另一個狗東西。
鬼魅半身浸在水裡,他停在她面前一米的距離,沒有繼續靠近。水珠順著他鎖骨上紫金紋路往下淌,那雙紫眸在水汽裡顯得格外深沉,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孟澤金眸眯了眯,她抬起手,手指朝他勾了勾。
鬼魅的動作快了幾分。
他牽起那隻手,低頭吻了上去。
一個吻接一個吻,從指尖蔓延到指節,再到手背,偶爾用齒尖輕輕磨一下她的骨節,留下淺淺的牙印。
隨著吻逐漸往上,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孟澤被這狗東西啃的有點癢,微微蹙眉,反手輕輕拍在他臉上。
鬼魅的動作停了。
紫眸幽深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滾。他的目光在她拍過他臉頰的手上停了一瞬,又轉回到她臉上。
他低頭對她的唇吻了過去。
這時,孟澤抬起另一隻手,手指抵在他唇上,擋住了他靠近的企圖。
鬼魅的吻落在她的指腹上。
孟澤把胳膊搭在浴池檯面上,鳳眸慵懶地掃過他身前的紫金紋路,朱唇輕啟:“取悅我。”
“好。”鬼魅的回答很短。
他手中戒指上紫光一閃,一隻琉璃瓶出現在他掌中。瓶中酒液晶瑩剔透,在浴室暖黃燈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他撥開瓶塞,仰頭含了一口,將琉璃瓶隨手放在池邊。
下一秒,鬼魅俯身靠近。
他的手掌托住孟澤後頸,低頭吻了上來。
酒液從他的口腔渡入,微涼中帶著辛辣的甜。琥珀色的液體從她唇角溢位一線,沿著下頜滑落,滴在水面上盪開細小的漣漪。
他舌頭也跟著探了過來,勾住她慢慢糾纏。
酒液好像從她口中流進了身體各處,給原本只是微微燃著的火苗澆上了油,火勢蹭地躥高。
? ?其實想更香的,刪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