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吸收第七魂環和魂骨,從第二天中午持續到第三天傍晚。
在太陽落山前的那一刻,他終於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老師!我七十三級了!”
他屁顛屁顛地來到孟澤面前,眼裡放著光,將自己的好訊息和她分享。那張年輕硬朗的臉上滿是興奮,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
降魔只用餘光掃了一眼哥哥千鈞,雙手抱胸,眼中寫滿了驕傲和得意。那表情,明擺著有一種以後他要罩著千鈞的感覺。
千鈞有些無力地閉了閉眼睛。
為了避免降魔做出更讓人無奈的事,他將昨天剩下的烤串拿出來,去堵降魔的嘴。
“嗯,你的武魂真身多練一下,控制好使用時機。”孟澤看了一眼開心擼串的降魔,將手邊的餅向他的方向推了推。
降魔眼睛亮了一瞬,聽話地拿起餅,改成了一口串一口餅的吃法。
“是,老師。”他知道孟澤說的是甚麼——她怕他使用魂骨技之後,有去無回。
那個“狂暴”技能,以後就是他的保命技。除了切磋和生死時刻,他不會輕易用出來。
他一邊吃,一邊偷偷看了一眼孟澤的表情。孟澤沒有看他,正在低頭看通訊魂導器。
但降魔還是笑了一下,繼續埋頭吃餅。
千鈞的第七魂環是在第四天獲取的。他們碰到那隻魂獸的時候,它正在捕食。
這次是鬼魅、獨孤博和降魔動的手——正好有機會讓降魔試一試他的新魂骨技。
“狂暴”確實如同孟澤所料,只不過用完以後的副作用比她預想的低了一些。
技能結束後,降魔會完消耗全部的體力、魂力和精神力。但沒有料想中的虛脫狀態,只是走得慢了億點點。
遺憾的是,它並沒有產出魂骨。
千鈞心裡很平靜。萬年魂獸只是有機率產出魂骨,降魔傻人有傻福,機緣巧合。
他將脫力的降魔拎回了帳篷裡。
降魔被他拎著後領,四肢垂著,嘴裡還在嘟囔:“哥,你輕點……”
千鈞沒理他。
傍晚,月關和金鱷到達營地。
月關一進營地就開始找孟澤,眼睛四處張望:“老師!”
他看到孟澤的那一刻,眼睛亮了。
月關已經到了八十三級。金鱷試了一下他的實力,此刻的月關能和低等級封號鬥羅打成平手。
這是一種少有的越階作戰。
當別人以為月關柔弱可欺,結果他反手掏出了真理。花神權杖看著華貴漂亮,抽在人身上是真的疼——降魔對此深有體會。
“老師,我回來了。”月關聲音裡滿是思念,眼底亮得發燙。
他坐到孟澤身邊,整個人在她身上蹭啊蹭。四天沒見,他攢了一肚子的話想和她說,但到了嘴邊又不知道說甚麼,只能這樣貼著。
看到這一幕,金鱷有些沒眼看。
他上前把那個粘人精從他的白菜身上撕了下來。雖然這裡沒有外人,但也別在他眼前整這一出。要親近,他們回帳篷再親近。
月關這是又想被他“練一練”了。
“情況怎麼樣?”金鱷坐到孟澤身邊,詢問了一下他們的進度。
“降魔七十三級,一塊左臂骨;千鈞還在吸收,沒出魂骨。”孟澤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姿態有點隨意和慵懶。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袍子,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
一旁的棲桐手裡拿著釵子,一塊一塊地給她喂水果。動作裡帶著討好,但孟澤不太想搭理他。
今天下午,棲桐說他在商城裡發現了一個好東西——一個xx屋,類似於超高配置版的玫瑰酒店。
棲桐誘惑孟澤和他一起試試。
結果,這個心黑的人,將時間流速拉到了最慢。孟澤進去了差不多三天的時間,結果外界才過去了一分鐘。
那雙手讓孟澤又愛又恨……
等回來之後,孟澤直接一腳將棲桐從床上蹬了下去,然後安安穩穩地在床上睡了過去。
一個周之內,他別想爬她的床了。
棲桐現在這副討好的樣子,就是在為下午的事情賠罪。
他遞過來一塊蘋果,孟澤沒張嘴。
他又遞過來一塊梨,孟澤還是沒張嘴。
棲桐也不急,換了一塊蜜瓜,湊到孟澤唇邊,聲音放得很輕:“寶兒,吃一塊。”
孟澤瞥了他一眼,張嘴吃了。
但依然沒給他好臉色。
棲桐嘴角彎了彎,繼續喂下一塊。
“等千鈞吸收完魂環,就該給那條小毒蛇找了吧?”金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頭看向孟澤。
在外面確實自在,他也不用那套供奉的要求拘著自己。金鱷有些理解,為甚麼孟澤喜歡在外面亂跑了。
等有新的供奉補上來,他也要加入太上長老的陣營。
所以,這次獵魂行動時間越長越好。要是千道流問起來,大不了就用“冬天魂獸很難找”的理由來搪塞他。
“嗯……去死亡大峽谷。”
孟澤懶洋洋地開口,將小臂抬向了棲桐。
棲桐有眼力見兒地給孟澤捏了起來,眼中還帶著笑。他的手指力度剛好,從手腕一路捏到小臂。
孟澤被他捏得舒服,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面上還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棲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可愛,嘴角的笑差點沒忍住。被孟澤拍了一巴掌後,他老老實實地將笑容隱藏了起來。
金鱷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互動。
這麼“狗腿”的孟棲桐,他真的沒見過。平常那副冷漠不搭理人的臭屁樣子,在孟澤面前收斂得乾乾淨淨。
這也正常。孟澤的這群追求者們,熟練掌握了一種名為“變臉”的技術。長老殿和金鱷就是他們的觀眾,看得津津有味的。
“這兩個帶著嗎?”金鱷瞥了眼帳篷外從火堆裡扒拉烤地瓜的身影,又把視線挪了回來。
降魔正蹲在火堆旁,用樹枝扒拉著幾個烤得焦黑的地瓜,嘴裡還唸唸有詞。獨孤博站在他身後,冷漠地看著,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孟澤微闔眼簾,用那隻空閒的手支撐著下巴,沒有開口。
過了一會兒,金鱷以為她睡了過去,剛想示意棲桐把她帶回去,就聽她說:
“你在這裡看著。”
金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一聲。
營地裡安靜了下來。火堆的光漸漸暗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 ?後面就要開一個小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