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偏頭,調整了一下角度,用舌尖撬開了他的唇縫。
孟澤已經察覺出來,獨孤博是個生瓜蛋子。今天她會身體力行,給他上新的一課。
獨孤博的身體僵住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做,不知道舌頭該往哪裡放,也不知道呼吸該怎麼調整。
於是,他順從地將主動權交到孟澤手裡。
津液在纏繞的舌間摩挲,發出細微的、曖昧的聲響。
獨孤博本能地抬手抱住了孟澤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拉。他抱得很緊,像是怕她突然反悔似的。
那隻鉗著他下巴的手,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挪到了腦後。孟澤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扣著他的後腦勺,同樣不給他任何退開的餘地。
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覆在了他腰上。
孟澤吻得越來越不溫柔了。動作間帶著強勢和佔有,霸佔著他口腔裡的每一個角落。她的舌尖掃過他的上顎,舔過他的齒列,纏著他的舌頭不放。
小綠蛇今天不聽話,她會讓他變得聽話。
獨孤博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被孟澤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了。兩人的接吻如同一場狂風暴雨,將彼此的慾望釋放到極致。
那隻放在獨孤博腰上的手,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整個帳篷頓時陷入黑暗。
獨孤博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他的身體就被一股力道壓了下去。後背落在柔軟的床墊上,還彈了兩下。
孟澤壓在他身上,膝蓋抵在他腰側,雙手撐在他腦袋兩邊。銀色的長髮從肩頭垂下來,落在獨孤博臉側,讓他有些癢癢的。
熟悉的藥草香撲面而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下一秒,灼熱的吻又落了下來。
孟澤咬住了他的下唇,不輕不重地磨了一下,然後再次侵入,糾纏著他的舌頭不放。
獨孤博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他的手放在孟澤的腰側,手掌微微收緊,隔著衣料感受著她的溫度。
半開葷的孟長老食髓知味。
大晚上有新的點心送上門,還將自己扒得衣衫半褪,她自然不能放過。
不吃白不吃,她已經給過機會了。
孟澤的吻從嘴唇移開,沿著他的下頜線一路向下,經過喉結的時候停留了一瞬。舌尖輕輕舔過那微微凸起的軟骨,感覺到它在她舌下滾動了一下。
然後繼續向下。
脖頸、鎖骨、胸膛。
她沿著碧磷毒龍紋身的路徑,一點一點地吻下去。她的唇貼在凸起的鱗片紋路上,吸/吮,啃/舐,齒尖偶爾擦過那些有些敏感的紋路,輕輕磨了磨。
小點心,很美味,孟長老很滿意。
獨孤博的身體開始發抖了,一種從骨子裡往外湧的、控制不住的愉悅充斥著他的身體。他的手攥緊了身下的床單,青筋微微凸起。
孟澤的嘴唇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印記。紅色的,深淺不一的,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花。
她細細捕捉著他每一瞬的悸動與戰慄。
獨孤博咬著嘴唇,他不想發出聲音。但喉嚨深處還是洩出了幾聲低啞的喘息,沉悶的聲音讓孟澤聽得清晰。
制熱爐不知疲倦地工作著,模擬的爐火光線暈散在整個空間裡,影影綽綽地照出兩道緊緊糾纏的身影。
帳篷外大雪飄落,寒風凜冽,將一切聲音都掩蓋在風雪之下。
沒有人知道這頂帳篷裡發生了甚麼。
朝陽升起,雪霽天晴。
蒼穹的層雲散去,溫暖的陽光傾灑而下。厚厚的積雪被日光映照得一片明亮,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孟澤和獨孤博相伴從帳篷裡走出來。
獨孤博跟在孟澤身後半步的位置,不遠不近,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距離。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墨綠色的領口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用髮帶束了起來。
但他的嘴唇比平時紅了一些,下唇有一道淺淺的咬痕,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千鈞和鬼魅正在將營地裡的積雪往外清理。兩人拿著鏟子,一下一下地把雪推到一邊,動作不緊不慢。
看到孟澤出來,兩人先跟她打了招呼。
“老師早。”
“老師早。”
然後他們的目光掃過獨孤博,都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不約而同地,他們視線都落在了獨孤博的嘴唇上。
千鈞的目光頓了頓,然後迅速移開,繼續低頭剷雪,像是甚麼都沒看見。
鬼魅的目光也頓了頓,但他沒有移開,而是多看了兩眼,紫眸微微眯了一下。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
降魔正蹲在雪人旁邊,小心翼翼地把歪掉的黑桶扶正,又重新放了兩塊石頭當眼睛。
他退後兩步看了看,覺得不太對,又往前挪了半步,把左邊的石頭往中間推了推。
聽到營地裡交談的聲音,棲桐也從帳篷裡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並肩而立的孟澤和獨孤博,目光在獨孤博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直接無視了他,走到孟澤面前。
“吃飯。”棲桐的聲音不大,自然地拉起孟澤的手,把她帶回了帳篷。
獨孤博一直看著孟澤的背影消失在帳篷簾子後,才加入了清理積雪的隊伍。在爬床的時候,他早已預料到今天會面臨甚麼:被針對,被無視,被排擠——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內。
那又如何?
最起碼他的目的達到了。雖然沒有發生甚麼實質性的事情,但至少他正式成為了她“侍寢名單”中的一員。
獨孤博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幅度很小。
但鬼魅看到了。
他紫眸微微一閃。
下一秒,兩道鬼影從獨孤博身後出現,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摁進了旁邊的雪堆裡。
“唔——”
獨孤博整個人都陷進了雪裡,冰涼的雪從他領口灌了進去,激得他打了個哆嗦。獨孤博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那兩道鬼影死死地壓著他,不給他動彈的餘地。
鬼魅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好像獨孤博的慘狀與他無關。
千鈞和降魔站在旁邊,一個低頭剷雪,一個仰頭看天,都假裝甚麼都沒看到。
? ?蕪湖,小綠蛇偷偷爬床結束。
? 小菜小聲說一句:在這方面,孟姐要是想在上面,就在上面;想躺平就躺平,沒有固定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