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今天拍賣會時,您維護我辛苦了。老師需要按摩嗎?”月關聲音柔柔的。
他用帕子將孟澤臉上的水漬擦拭乾淨,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珍寶。
不能以“男寵”的身份親近,但可以用“學生”的身份。這樣就和青鸞、鬼魅在同一水平線了。
至於孟棲桐。
呵——
他肯定藉著“族兄”身份偷偷親近老師。
“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孟澤手掌覆在他發頂,揉了一把湊過來的腦袋。
今天演的時間長了,這隻手剛才差點衝著月關的腰摸了過去。
還好及時收住了手。
一個香香軟軟的大漂亮抱起來真的很舒服。孟長老心中感嘆。
花靈聖體確實不一般。
感謝花神的饋贈。
她收回之前的腹誹,是她不知好歹。
“好。”月關起身,輕聲離開房間。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孟澤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輕輕帶上門。
初夏的天不熱不涼,溫度正好。微風暖日,綠槐高柳,草木輕輕,新蟬鳴唱。
孟澤換了一身寬鬆的睡袍,手臂隨意搭在床邊,眉宇間流露出放鬆。身體在床上輕輕起伏,呼吸聲輕柔,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為她守護這份安寧。
“簌簌”的翅膀扇動聲出現。
一隻巴掌大的青綠小鳥停在孟澤窗前。
它歪了歪脖子,見身著睡袍的女人還在睡,便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豆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睡顏。
翅膀扇動了兩下,想要靠近,又放下了。
一人一鳥安安靜靜的。
一個睡覺,一個看。
孟澤的呼吸很輕很勻,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鎖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給她的面板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小綠鳥的目光從她的眉毛移到她的睫毛,從她的睫毛移到她的鼻樑,從她的鼻樑移到她的嘴唇。
每移動一寸,它的眼睛就眨一下。
這時,床上的人突然翻了個身。原本蓋住她的薄毯從腰上滑了下去,堆在床沿,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簌簌”聲再次響起,急促了些。
一雙爪子抓住了即將與地面接觸的被子。
小綠鳥撲稜著翅膀,爪子緊緊攥著毯子邊緣,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毯子拽回來,重新蓋在孟澤身上。
就在它把被子蓋好的瞬間,一隻手突然伸過來,將它抓在了手心裡。它身上的絨毛摩擦過她的手心,柔軟又溫熱。
它不敢動了,像一隻玩偶鳥,僵直著身體,翅膀收攏在身側,兩隻爪子縮在肚子上。
那豆大的眼眸中閃過慌張。
“怎麼有小東西打擾我睡覺?”孟澤靠著椅背,長腿交疊,饒有興致地看著手中的小綠鳥。
她換了個姿勢,將小青鸞託在掌心裡,用另一隻手的食指點了點它的腦袋
小綠鳥沒有甚麼反應,像是根本聽不懂這個女人的話。身體扭動了一下,掙扎著要出去,爪子在空中蹬了兩下。
見這人裝傻,孟澤又捏了一下。指腹揉過它圓滾滾的肚子,絨毛陷下去又彈起來。
她眯縫著眼端詳著這隻綠鳥,慢慢悠悠地吐出幾句話:
“顏色這麼漂亮,流落在外可惜了。”
“我讓我大徒弟給你買個籠子。以後跟著我,我養你。”
那隻小綠鳥徹底不動了。
它一眨不眨地看著孟澤,那目光裡有委屈,又好像是在譴責她——你怎麼能這樣?
孟澤把它放在軟榻邊,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小綠鳥的表情。那小東西僵在那裡,翅膀收得緊緊的,爪子扒著軟榻邊緣,一副隨時要逃跑的樣子。
孟澤的嘴角突然漾起一個笑容。
“咔吧。”
她打了個響指。
一個身穿青綠色長袍的年輕男人出現在她軟榻上。他慌忙用手臂撐住身體,才沒有往孟澤身上倒去,姿勢狼狽又侷促。
青鸞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就這麼被抓包了。
青鸞抿了抿嘴,沒有說話,繼續安靜地看著孟澤。他的呼吸還沒平復,胸膛微微起伏著。深藍短髮有些凌亂,耳根處泛著明顯的紅。
今天上午經歷的一切,讓他有些嫉妒月關和孟澤的親近。
然後他就跟昏了頭似的,學著鬼魅把影子伸過去讓孟澤摸的樣子,變成了一隻小青鸞。
大概在他落到窗臺上的一瞬間,她就感受到了吧。青鸞想。
“怎麼不走正門?”孟澤挪了挪身體,讓青鸞坐得能舒服一點。
這麼大的人坐姿侷促地卡在軟榻邊緣,半邊身子懸在外面,看著就彆扭。
青鸞喉結滾了滾。
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總不能說“老師,看到您喂月關葡萄,我心裡難受。”
或者“老師,月關倚在您懷裡,我心裡不舒服。”
算了,應一聲就好。
他平常也不說話。
“嗯。”青鸞應了一聲,聲音低低的。
孟澤壓抑著想要上揚的嘴角。
青鸞真的是越長大越有意思。這個悶葫蘆性子,甚麼都不說,臉上卻寫著“快哄我”的表情。
委屈又執拗。
他小時候的表情都沒有現在這麼鮮活。
孟澤不想動,便用腿碰了碰他支撐著身體的手臂。絲滑細膩的布料擦過青鸞的手腕,然後就一直放在那裡,不收回,也不挪開。
青鸞手指動了動,他想用手碰,又縮了回去。他的耳根一點點變紅,從耳垂蔓延到耳廓,最後燒到了耳尖。
孟澤也沒指望這個悶葫蘆能說出來點甚麼。鬼魅雖然也悶,但是他能和她說,他哪裡不高興——就像在昊天宗的時候。
這一點,青鸞得和他的師弟們學一學。
“不喜歡侍衛的身份嗎?”孟澤開口問道。
以青鸞的等級,其實可以直接安排當“商會長老”。他在武魂殿也是長老殿的一員,在這裡變成了“侍衛”,落差確實挺大的。
孟澤覺得自己的思路理順了。
她看向青鸞,等待他的回答。讓她猜,她可不一定能猜對。
青鸞長睫垂落,半遮眼眸,不願讓孟澤看清他眼底的晦澀。他不動聲色地往她身前挪了挪,膝蓋幾乎碰到了她的腿。
“嗯。”這次的聲音有點悶。
? ?孟姐:自動送上門的東西,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