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神看著那塊冰龍王頭骨,眼底閃過一絲對往昔的懷念。他的聲音有些感慨,像是回憶起了甚麼久遠的往事:
“你倒是物盡其用。”
“無主之物,我所見,自歸我所有。”
孟澤沒有錯過冰神眼中一閃而過的追憶。看來,這位冰神和曾經的冰龍王有些情分,至少相識一場。
結合之前風神的話,龍神之戰的隱情真的不少。但和她沒有甚麼關係,那些都是神界陳年舊事,她不想摻和。
前提是,修羅神和海神這兩個“雙標怪”不干擾她的任務程序。如果他們不識趣,她也不介意讓他們嚐嚐苦頭。
“可以教他,但不可以放水。”孟澤抬頭看向冰神和雪帝,語氣加重了幾分。
這是她的底線。
神考放水,對他們任何一方都沒好處。光翎需要真正的淬鍊,而不是虛假的榮光。
聽到孟澤的話,冰神眼角微微上揚,頷首應允。他的繼承人的神考,必然不會輕鬆,他已經設計好了每一關的難度。
冰神神考,可是他精心設計的傑作,融合了他對冰之法則的全部理解。
他還想用神考提高繼承人的能力呢!
怎麼可能會放水。
不知想到了甚麼,冰神突然記起他們排練過的劇本。這可是他能下界的主要原因,可一定要讓那位滿意啊,不然回去不好交代。
“孟澤,你的……族人,前幾天來到冰神殿等你。他預測到你會來這裡。冰天雪女將他安排在偏殿。”
冰神神情自然,表情如常,語氣也平淡,絲毫看不出在演戲。
但祂的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了雪帝一眼。
一直充當背景板的雪帝怔愣了一瞬,瞳孔微微放大。
啊?
族人?
前幾天,她……帶人回來了嗎?
她不知道啊……
她的大腦飛快轉動,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端莊的姿態。這時,冰神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去東偏殿。
雪帝思緒回籠,聲音裡略帶僵硬,只有孟澤和冰神能聽出那一絲不自然:“請隨我來。”
孟澤和冰神並排走在雪帝身後。一道道眼刀自她眼中射向冰神,暗金色的眸子裡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字:
你搞甚麼?
冰神不自然地摸摸鼻子,目光飄向別處。
下界和神界的流速不一樣。
他剛和大祭司說完他的繼承人要來,孟澤他們就到了,只能先讓大祭司去接人,完全來不及提前和她通氣。
這也不能怪他啊……
劇本還在正常演出嘛,問題不大。
跟在最後的青鸞和獨孤博對視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和疑惑。
特別是青鸞。
他陪在老師身邊三十七年,三十七年來,他從未聽過老師的家族是甚麼。
聽金鱷供奉說,老師來武魂殿時,勢單力薄、沒有家族可以依靠,只能獨自一人面對一切。否則,她也不會躲去金鱷供奉那裡尋求庇護。
老師的族人?這更沒聽說過。
不過在夜空晴朗的時候,老師經常會在後院躺椅上,看著月亮坐很久。月光灑在她銀白的髮絲上,映得那雙暗金色的眸子格外柔和。
有時候一坐就是一整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她是在想家嗎?
青鸞曾無數次這樣想過,卻從未開口問過。
重要的是,這個從冰神口中說出的“族人”,這種含金量……兩人根本不敢再想下去。
能讓冰神親自開口提,能讓他特意安排見面,這個人絕不簡單。
主殿面積很大,路上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落在冰面上的輕微聲響,在空曠的殿內迴盪。
他們走了好一會兒,才到達偏殿。
殿門自動開啟。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盤腿而坐的背影:
他有著一頭如瀑的銀白長髮,如月光織就的綢緞,根根分明卻又飄逸靈動,垂落至腰際。身穿玄色錦袍,衣料上暗紋流轉,金線繡就的雲紋與龍紋在暗處若隱若現,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銀髮?男人?
頭髮配色倒是和老師有些像。青鸞心想,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殿門開啟的輕微響聲,吸引了黑衣男人的注意。他從蒲團上慢慢起身,動作從容不迫,不疾不徐。轉身看向了殿門的方向。
在看到幾人的同時,他的面容也暴露了出來。
面容俊美,瓷白膚色襯得那雙藍色眼眸愈發深邃。眼尾微微上挑,流轉間帶著幾分疏離與睥睨,彷彿天地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額間一點硃紅印記,如硃砂落雪,為這清冷的面容添了幾分妖冶與貴氣。
他腰間束著鎏金玉帶,將勁瘦的腰身勾勒得恰到好處,更顯身姿挺拔如松,站在那裡,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彷彿天生就該站在高處俯視眾生。
青鸞和獨孤博心中沒來由地一緊,幾乎是同時繃直了身體。
老師族人的樣貌,面容俊美的近乎妖異,那清冷又霸道的氣勢,讓人有些不敢直視,獨孤博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青鸞感受不到他的具體等級,但那周身偶爾洩露出的氣息波動,哪怕只是一絲,也遠在自己之上,深不可測。
這人……不簡單。
他眯了眯眼,煙藍色眸子中帶著審視,從上到下打量著那個銀髮男人,試圖從他身上看出些甚麼。
銀髮男人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孟澤臉上。
他快步上前,幾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動作自然而親暱。行走時衣袂翻飛,如墨色流雲,帶著一股清冽的氣息。
他握得很緊,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孟澤,我找你找了好久……”他的聲音低沉,隱有幾分顫抖。
孟澤看著他,暗金色眸子中帶著“思索”。目光從那人臉上慢慢移到她被抓著的手腕上,停留了一息。
“你是…孟…棲桐?”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我確認,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試探。但以青鸞和獨孤博的耳力,自然能聽得一清二楚。
更確切地說——就是要讓他們聽到。
“是我,當年你……”
棲桐鬆開了她的手腕,卻依舊站在她面前,開始講述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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