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東西可不是能白要的。
“無功不受祿,教皇冕下,你想讓我做甚麼?”她雙手抱胸,坐靠在沙發上。話語雖然是詢問,但那語氣彷彿是在賞賜,尾音微微上揚。
這句話直接讓英明神武的教皇大人愣住。他的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找出合適的回答。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
就在他沉默思考的時候,一隻小黑貓輕輕將窗子推開一道縫隙,“噠噠噠”地跑到孟澤身前。它的步伐輕快,尾巴高高翹起,走到一半又刻意放慢,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孟澤的眼眸亮了一瞬,她微微頷首。
見孟澤允許,小黑貓直接鑽進了孟澤懷裡,用它的身體蹭了蹭她,像是在和她打招呼。小小的腦袋抵在她小腹上,蹭完還仰頭看了她一眼。
孟澤修長有力的手掌,從容地覆上它的脊背,由頭頂緩緩順至尾尖,力道輕而篤定。指腹緩緩揉弄著柔軟的絨毛,每一寸觸碰都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掌控。
這隻看起來冷傲的黑貓僵著身子,故作平靜。可當她指尖輕輕捏住它的耳尖,緩緩揉捻耳後軟肉時——
它猛地一顫,耳尖不受控地向後貼緊,紫眸半眯起來,喉嚨裡滾出細碎又壓抑的咕嚕聲。尾巴尖藏在身後極輕地顫了顫,明明爽得渾身發軟,卻依舊繃著冷硬的小臉。
待她指尖下移,不輕不重地落在黑貓最敏感的尾巴根上。
輕輕揉按的剎那。
小黑貓脊背瞬間弓起,渾身毛髮都似酥了半邊,壓抑已久的低啞咕嚕聲再也藏不住,尾巴不受控地纏上她的手腕,緊緊圈住,尾尖微微發顫。它的後腿蹬了蹬,又無力地垂下。
它強裝鎮定,眼底卻掠過一絲慌亂的軟意,所有的偽裝都在這兩處觸碰下潰不成軍。
孟澤垂眸看著貓咪繃著冷臉、半點不肯服軟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沉靜又帶了一點寵溺。她的指尖依舊穩穩地摩挲著,將這隻小黑貓所有隱秘的悸動,盡數收在眼底。
每摸一下,她就會感受到,心裡模糊出現的、屬於手下這隻小貓的羞澀和愉悅。孟澤眯了眯眼,心中感嘆她的擼貓技術不輸從前。
千道流被黑貓的呼嚕聲拉回神。
他感受到某人特有的魂力波動。光明與黑暗本就天生剋制,那種排斥感覺,他不會認錯。金眸沉了沉,視線在那隻黑貓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孟澤臉上。
“禮物的交換,把他給我,好嗎?”那雙金眸沉了沉,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他往前挪了半步,又停住。
孟澤的目光從小黑貓身上,挪到了千道流身上,審視著男人的表情變化。擼貓的手也慢了些,指腹停在貓耳後,沒再動作。
小黑貓察覺到了孟澤動作的變化,紫眸中閃過一絲委屈。它轉了個身,用溼漉漉的鼻尖拱了拱溫熱的手心,舌尖輕輕舔了舔她的指腹。
這小心翼翼的動作,吸引回了孟澤的注意力。
“冕下,這貓兒若是給你,我可就沒有東西摸了。”孟澤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手指重新陷入貓毛裡,慢慢梳理著。她好像突然想到了甚麼,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
“除非——”
她拉長了尾音,藍眸直直盯著他。
兩人都是聰明人,目光在空中交匯,讀懂了雙方的意思。
孟長老可不吃虧。
五十多年前的念想,她一直留到現在。
千道流如果不讓她摸鬼魅小貓,那就是讓她摸摸他的翅膀。
至於先前的交換?
哦……她處理那麼多屬於教皇的公務,卻又不給她漲工資。她又幫他帶孩子。那些東西就當是任務補貼了。
她說的。
可能是扮演“墨菲·卡洛琳”的影響,亦或是他陪著她折騰唐天、唐昊,還有可能是別的原因,孟澤對千道流的態度好了一些。
千道流的金眸更加幽深,呼吸不自覺放緩。夜晚昊天宗十分安靜,那隻黑貓的呼嚕聲格外明顯。
翅膀……給孟澤摸?
就孟澤那種摸法,怕不是要摸出事兒來。他現在已經不是十六歲的毛頭小子了,但凡沒有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他可不想大晚上被她丟出昊天宗。
雖然丟人的是孟曜,但他千道流也尷尬。
而且,孟澤眼中沒有絲毫的情慾和愛意,全然是對有趣事物的好奇。如果可以,他希望孟澤能在對他有一點好感的時候,再來摸他的翅膀。
哪怕只是一點點。
“等以後。”千道流開口,算是應下了她的要求。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教皇不換個要求?”孟澤將小黑貓抱在懷裡,蔥長的手指按壓著它的肉墊,開出了一朵朵粉色的小花。貓爪在她掌心一收一放,軟軟的。
那小黑貓也隨她擺弄,連動也不動,只是紫眸半闔著,喉嚨裡還在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你決定的,都好。”千道流應道,他本來就沒想要甚麼回報。但他願意哄著孟長老。他的目光落在她逗弄黑貓的手指上,又移開。
孟澤將小黑貓放在沙發上,拍了拍它的屁股,手掌落在貓身後部,輕輕推了推,“好了,小傢伙該去睡覺了。”接下來的事情,小孩子就不要聽了。
小黑貓很聽話,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手,小腦袋衝她點了點,步伐輕快地跳出了屋子。離開前,還回頭看了她一眼,紫眸在夜色裡閃了閃。
某個關了燈的屋子裡,黑貓化作的黑髮紫眸年輕男人紅了臉。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尖,又摸了摸尾巴根的位置,然後猛地用被子矇住了頭。
孟澤的屋子裡,空氣安靜下來,千道流安靜地看著孟澤,因“鬼魅貓”離開,他身上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他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手指搭在膝上。
孟澤從沙發上起身,一步步來到他身前。
對著她時,千道流的目光總是帶著溫和和包容。之前還有壓抑和隱忍,但在她的模糊記憶裡,那樣的情緒好像不久前就消失了。
不過,那樣的目光,總讓孟長老覺得——這個她看著長大的教皇,一直在遷就她。
? ?今天五更!!!!
? 慶祝作者昨天恢復單身。
? 小寶們給小菜一個滿是慶賀的評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