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夏去秋來,不過三月,孟澤將武魂城內部清洗了一遍,蛀蟲們一一被洗去記憶,安排去了礦場挖煤。在孟澤雷厲風行的改革和教皇的暗中推動下,一套以她為領導的內部監察體系建立,旨在清除腐敗、提高武魂殿公信力。
這一天,孟澤處理完法諾斯行省武魂殿分殿殿主貪汙的事情,途經獵魂森林,在返回武魂殿城的路上。
“寶兒,青鸞在附近,要撿回去嗎?”棲桐糰子在孟澤頭頂坐著,倚在她的黑金頭冠上,懶洋洋的望著一個方向。
“嗯?撿。”孟澤調出系統,跟著導航前行。教皇殿的魂鬥羅班子已經帶起來了,重要事務也有教皇和千道流處理,她正好有時間和精力養孩子。親手培養一個合她心意的“孩子”,等他長大了,就能幫她處理公務。
孟澤沒飛多久,目光掃過下方地面,就瞧見個瘦巴巴的小孩。那孩子看著四五歲年紀,深藍色的頭髮乾枯發黃,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舊,正蹲在地上大口啃著手裡的野果。
她身形一閃,徑直落在小孩身前。
小孩啃野果的動作猛地頓住,抬起頭,煙藍色的眸子警惕地盯著眼前的銀髮女人,身子微微繃緊,手裡的野果攥得緊緊的,像只被突然驚擾的小獸,滿眼都是戒備。
孟澤蹲下身子,與他平視,眉眼沒甚麼起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都篤定:“跟我走,有飯吃。”
小孩愣愣地看著她,眼神裡滿是茫然,還有點藏不住的害怕,一動也不動,半句話也不肯說。
“寶兒,收斂點眼神。”棲桐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點幸災樂禍,“你這眼神跟審犯人似的,別說小孩了,不少主教見了都怵。”
孟澤聞言,眉頭微蹙了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神色嚇著孩子了。她刻意放緩了語氣,嘴角甚至牽起淺淡的笑意,眼神也柔和了些:“我是武魂殿的長老,跟我走,我養你。”
“謝、謝謝大人。”小男孩的聲音細若蚊蚋,身子輕輕發著抖——不知道是衣服太單薄凍的,還是被嚇得。他頭埋得低低的,煙藍色的眸子怯生生地瞥了她一眼,又飛快垂下。
孟澤伸出手,將他輕輕抱進懷裡,微微顛了顛。感受到懷裡輕飄飄的重量,她眉頭又蹙了蹙,心裡暗歎:太瘦了,怕是不好養。
“以後你叫青鸞。”
青鸞往她懷裡縮了縮,小手緊緊攥著她的外袍邊角,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草香,那味道溫和又安心。他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眼皮越來越沉,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青鸞醒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的破衣服也被換了,是從未穿過的柔軟料子,陌生又舒服。
門外傳來一男一女的交談聲,清晰地傳了進來。
“你怎麼撿了個孩子回來了?”男人的聲音滿是驚訝。
“看著順眼,就帶回來了。”女人聲音,是青鸞熟悉的溫和。
“這麼小的年紀,還沒覺醒武魂吧?”男人又問。
“剛五歲。”女人應道。
“你真要養他?教皇那邊同意了?”男人又問。
“同意了。”
話落,房門被推開,孟澤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個身穿金袍的黑髮男人。那男人目光落在青鸞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和驚訝。
孟澤走到床邊,微微俯身看著他,語氣平穩,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清冷,多了點溫和:“我是孟澤,武魂殿長老,九十七級控制系巔峰鬥羅。以後,我就是你的老師。缺甚麼、想要甚麼,都可以直接跟我說。”
由於冰火兩儀眼的存在,夢澤殿內沒有侍女,只有她一個人打理。
“老、老師?”
聽到這兩個字,青鸞的身子猛地一僵,攥著被子的小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他抬起頭,煙藍色的眸子倏地睜大了些,裡面滿是茫然與不敢置信,像是沒聽清般,又小聲重複了一遍:“老師……?”
長這麼大,他從未有過“老師”,甚至連安穩的家都沒有。之前要麼是獨自流浪,要麼是看人臉色乞討,從未有人願意這般鄭重地說要做他的老師,還要照顧他。
孟澤見他這般模樣,眼神柔和了幾分,輕輕點了點頭。
“這是金鱷鬥羅。”孟澤看向身旁的男人。
“小傢伙,以後你老師不在,就去金鱷殿找我。”金鱷對青鸞點頭,語氣友好。畢竟是孟澤帶回來的,他願意照拂一二。
“謝謝……冕下。”青鸞小聲回答,緊緊抓著衣角,努力維持著鎮靜。
見他這樣,孟澤帶金鱷離開房間,二人走向後院。金鱷熟門熟路地坐在涼亭裡,端詳著藥田裡的奇花異草。
“這孩子不一般吧,能讓你主動帶回來。”金鱷沒有看孟澤,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別的他不知道,但孟澤那怕麻煩的性子,這小孩要是沒有特殊之處,怎會讓她另眼相看。
“有一絲上古青鸞血脈,武魂應該是青鸞。”孟澤從儲物器中取出兩個玉盒,放在石桌上,“滌塵風鈴草,洗滌血脈;青冥碧血果,淬鍊血脈。”
金鱷拿起一個玉盒細細端詳,良久才道:“能被你撿到,是他走運。”
這兩株仙草,世間少有,一個生長在萬丈風崖巔,一個應該是在上古遺蹟裡發現的。希望這小孩以後別做出甚麼不好的事情,不然,就別怪他替孟澤清理門戶了。
“這些對我沒用。”孟澤抿了一口茶,目光淡淡地看向他,“說吧,找我甚麼事。”
“教皇讓我來問你,對武魂覺醒儀式執事的培訓活動,準備甚麼時候開始?”提到正事,金鱷把玉盒放下,表情嚴肅了些。
此次培訓,一方面,提高執事的專業判斷力,避免經驗主義;另一方面,讓執事牢記武魂覺醒的相關法規,用制度約束個人行為。
“十天後。每月初培訓一次。”孟澤揉了揉眉心,陷入思索。
半月前開會時,四人對武魂殿未來發展方向展開了激烈討論。曾經天鬥帝國對武魂殿進行的奪權措施,為幾人敲響了警鐘。孟澤也對武魂殿舉辦覺醒儀式的相關法令,進行了修改和補充。“唐神王武魂覺醒事件”深刻反映了這方面制度的不健全。
她提出,要打破“標籤固化”。在武魂覺醒時,出現藍銀草、普通鋤頭這類“低潛力武魂”且先天魂力≧7級的情況時,強制啟動二次測試。
建立“特殊武魂資料庫”,收錄雙生武魂、變異武魂、血脈武魂(如:藍銀皇)的識別特徵,要求所有執事熟記並進行考核。
同時,孟澤規範了武魂覺醒流程,杜絕瀆職與越權。
第一,先天滿魂力≧七級時,必須第一時間上報主教,禁止個人判斷是否招募;滿魂力者強制納入“武魂殿天才儲備庫”,同時派專人對接,一天內完成二次複核。
第二,明確上報流程:覺醒執事→武魂殿分殿主教→總殿人才部。每環節需要簽字確認,遺漏、誤判者,按相關條例處理。
第三,對拒絕加入武魂殿的滿魂力者,記錄身份資訊、地區,持續跟蹤動態,禁止輕易放棄。
……
孟澤堅信,只要建立起清晰嚴明的制度體系,類似“唐神王武魂覺醒事件”的疏漏,便絕無可能重演。
在這套體系之下,散落民間的天才魂師既能被精準發掘,更能獲得最優質的資源傾斜與系統化培養。如此一來,武魂殿不僅能持續吸納頂尖人才、壯大根基,更能讓整體戰力實現質的飛躍。
? ?青鸞:我不知道啊,今天剛去撿垃圾吃,就被一個女人撿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