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簽了字，滾出娛樂圈。”
總裁辦公室裡，顧淮東把一份合同砸在葉星晚面前，葉星晚抬眼，看到面前的男人。
一身黑色手工西裝，冷峻的臉上全是厭惡，他居高臨下，眼裡裝的全是鄙夷。
“葉星晚，你還要纏著我弟到甚麼時候？”
“就你這張臉，配得上顧淮西嗎？三千萬，夠你幾輩子花了。簽了字，離我弟遠點。”
顧淮東冷冷地說道。
葉星晚低頭看合同，白紙黑字，解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乙方葉星晚自願退出娛樂圈，不得從事任何與娛樂行業相關的工作。
突然她腦子裡傳來機械音。
【警告！警告！】
【檢測到宿主即將簽署退圈協議！】
【一旦簽署，將被判定為任務失敗！】
【失敗懲罰：立即抹殺！】
系統的聲音急促，葉星晚沒理它，她翻看著合同，嘴角揚起，這合同漏洞大得能開卡車。
“看夠了嗎？”
顧淮東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
“別以為裝可憐就有用，我弟已經明確拒絕過你多少次了？你還要倒貼到甚麼時候？”
葉星晚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合同可以籤。”
顧淮東愣了一秒，他準備了一肚子羞辱的話，全堵在喉嚨裡。
“甚麼？”
“我說，合同可以籤。”
葉星晚重複了一遍，拿起桌上的筆，黑色鋼筆在手裡轉了個圈。她低頭，在簽名欄上刷刷寫下自己的名字。字跡瀟灑，沒有半點猶豫。
“錢甚麼時候到賬？”
葉星晚抬頭問，雲淡風輕，好像退圈的不是她。顧淮東整個人都僵住了，辦公室裡靜得可怕。他盯著合同上的簽名，腦子轉不過彎。
這女人居然真的簽了？不應該哭著求他收回成命嗎？不應該說她有多愛顧淮西，寧死也不退圈嗎？
“你瘋了？”
顧淮東聲音拔高。
葉星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顧總，商人講信用。合同簽了，錢呢？”
她伸出手，五根手指修長，指甲修得圓潤。掌心向上，要錢的姿勢理直氣壯，顧淮東被她氣笑了。
“你以為簽了合同就能拿錢？程式要走，至少要三個工作日。著甚麼急？”
葉星晚收回手。
“那就三天後見。”
她轉身往外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每一步都踩得穩。
“站住。”
顧淮東叫住她，葉星晚停下，沒回頭。
“你就這麼甘心？”
顧淮東聲音裡帶著試探。
“追了我弟三年，現在說走就走？”
“不甘心又怎樣？”
葉星晚回過頭，她的眼睛很亮，亮得顧淮東有點不敢直視。
“顧總給了三千萬，夠我下半輩子了。我還留在娛樂圈幹甚麼？被人罵花瓶？被黑粉衝？不幹了。”
她說完就走，辦公室的門被拉開，又關上。顧淮東一個人站在原地，他盯著桌上那份簽了字的合同，心裡說不出甚麼滋滋味，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還有點……不對勁。
——
電梯裡，系統又跳出來。
【你瘋了！】
【簽了合同就是任務失敗！】
【失敗懲罰是死亡！死亡啊！】
【你聽不懂人話嗎？】
葉星晚靠在電梯壁上，掏出手機。
“別急。”
她在心裡回了一句。
【別急？你都要死了還別急？】
系統聲音尖銳。
“誰說簽了就要真退？”
葉星晚開啟手機備忘錄，把剛才看到的合同漏洞記下來，乙方自願退出娛樂圈，不得從事娛樂行業相關工作，但合同裡沒寫網路平臺算不算娛樂行業，沒寫自媒體算不算，更沒寫短影片算不算。這份合同，是顧淮東找的三流律師擬的吧？
漏洞大得離譜。
【就算有漏洞，你也要先活下來！】
系統還在叫。
“我會活下來。”
葉星晚按了一樓，電梯門開啟，她走出大樓。陽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掏出手機，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林總”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三聲，對面接起。
“喂？”
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點吊兒郎當。
“林總，是我，葉星晚。”
“葉星晚？”
對面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
“不是忙著追顧淮西嗎？”
葉星晚走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
“不追了。”
“哦？”
林總聲音裡帶著玩味。
“追不動了？”
“不是追不動，是不想追了。”
葉星晚報了個地址給司機。
“林總，還記得你上次說的話嗎？”
“甚麼話？”
“你說如果我願意跟你合作，你就幫我搞垮顧淮西。”
對面沉默了兩秒。
“你認真的？”
“當然。”
葉星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我這有個大料。”
“顧淮東逼我簽退圈協議，三千萬買我離開。”
“這事要是傳出去，顧家兄弟的名聲就臭了。”
對面倒吸一口氣。不對，是興奮得笑出聲。
“葉星晚，你夠狠。”
“所以林總敢接嗎？”
“接，當然接。”
林總聲音裡全是興奮。
“你現在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不用。”
葉星晚報了個咖啡廳的地址。
“一小時後見。”
掛了電話，系統又跳出來。
【你想幹甚麼？】
“搞事。”
葉星晚回得簡短。
【搞事？你現在應該想辦法不退圈！】
“我不會退圈。”
葉星晚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合同照片。
“但我要讓所有人都以為我退了。”
【甚麼意思？】
“等著看就知道了。”
——
咖啡廳裡，林總已經等著了。他四十出頭，穿著休閒西裝，笑得一臉精明。看到葉星晚進來，他站起身。
“葉小姐，久仰大名。”
葉星晚坐下，直入主題。
“合同我簽了。”
她把手機遞過去，螢幕上是合同照片。林總接過手機，仔細看，越看眼睛越亮。
“顧淮東這是逼你退圈啊，三千萬買斷，手筆不小。可惜他不知道，你現在坐在我對面。”
葉星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林總想怎麼做？”
“簡單。”
林總放下手機，笑得像只老狐狸。
“今晚八點，熱搜第一，標題我都想好了：震驚！顧氏兄弟聯手逼退圈，葉星晚含淚簽約。再配上你這份合同的照片。保證顧家兄弟明天被罵到不敢出門。”
葉星晚搖頭。
“不夠。”
“不夠？”
林總挑眉。
“這還不夠？”
“熱搜可以買，但我要的不只是熱搜。”
葉星晚放下咖啡杯。
“我要顧淮東後悔，後悔到睡不著覺，後悔到主動來求我回去。”
林總愣了一下，隨即拍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葉小姐，你這是要反殺啊。”
“可以這麼說。”
葉星晚站起身。
“熱搜的事就拜託林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手機震動，是條簡訊。
發件人：顧淮東。
內容只有一句話：錢已經打到你賬戶了，記得遵守合同。
葉星晚笑了，她回了一條：好的，顧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