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雷深深地看了一眼靈九天,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平靜如水般地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但你的態度和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看向遠處的還在那裡鬧彆扭的靈墨智,靈魅瑤怎麼也勸不動。另外兩人觀察著周圍環境裡所有的情況,以防萬一。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靈九天,道:本首領怎麼做,還不需要你來教我怎麼做。越過靈九天,走了兩步又說道:至少你們幾個都是我帶來的,不會讓你們真的出事的。靈九天稍微皺了一下眉,把哈雷說的話,在腦袋裡整理了一下,雖然不知道哈雷為甚麼這麼說,但按照字面理解的意思,大概就是我們幾個人是它帶來的小弟或手下,就這麼簡單粗暴。這下子靈九天也犯難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道:還是先暫時想辦法,怎麼安慰安慰靈墨智吧。
靈九天在原地想了一下,最後只能在心裡默默地嘆氣,轉身,追上漫步而走的哈雷越過哈雷,又小跑了幾步,追上四人,招呼了一下,韻風妙和韻御力,說道:怎麼樣了,有好轉嗎?韻風妙和韻御力相互深深地看了一眼,而後又搖了搖頭。韻御力心情複雜的很說道:現在四周環境還算不錯,沒甚麼危險。韻風妙插嘴道:放心,我們兩個不會讓危險主動靠近的,相信我們,也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斷。靈九天死死地盯著韻風妙的眼睛,似乎在確認他的真偽。韻御力拍了拍靈九天的肩膀:放心,你的判斷是不會有錯的,相信自己。靈九天點了點頭。看向靈墨智的方向,剛好看到靈墨智把靈魅瑤的手甩開,往前走了兩步,又站在那裡擦了擦眼淚。靈魅瑤看了一眼身後,又再一次上前死死的抱住靈墨智,不讓她走。靈九天看了一會,而後又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往前走了一步。韻風妙和韻御力打量著周圍環境中可能會出現的危險。哈雷這時候也出現在了他們兩個人的眼中,有些不解的看向靈九天,也不清楚靈九天到底和哈雷聊了甚麼。總之歲月漫長,看情況吧。
韻風妙搖了搖頭,看向旁邊的兩人說道:走吧。就自顧自地朝著靈墨智和靈魅瑤的方向而去。韻御力則拍了拍靈九天的肩膀。沒有說話,看了一眼慢步走了過來的哈雷,而後也向著靈墨智那處小跑而去。靈九天不是不想過去,而是真的找不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以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撫一個女生的情緒,因為這一次和以往的都不同,以往大不了讓她揍上一頓,聽她指揮氣也就消了。可這次……搖了搖頭,而後踏步而行。哈雷依舊在後面慢吞吞沉穩而有力的走著。觀察著前面所有的情況。
靈九天一接近就聽到了靈墨智的歇斯底里,情緒激動:你放開我,我不想待在這裡了。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來氣我。我只能忍著。放手,你給我放手。靈魅瑤死死的抱住靈墨智哭的不讓她走。靈墨智怎麼也掰不開,一邊慢慢地拖著她往前走。韻風妙和韻御力,靠近靈九天,而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而後和一起他並肩看向靈墨智和靈魅瑤的方向。因為他們兩個也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哈雷依舊淡定前行。
越過靈九天,韻風妙和韻御力三人,並沒停留和關注三人的情況。而是繼續緩慢移動前進有力踏步而行。靈墨智依舊如故想要把靈魅瑤的手搬開,她不想待在這裡,她想回家了,她不想繼續冒險下去了。她感覺自己很累很累,累到快要待不下去了。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靈九天,韻御力和韻風妙三人現在只能夠默默地看著和乾著急。
靈墨智一直都在掙扎著,想要掙脫靈魅瑤的束縛,真的想要不顧一切的離開這些人。她心累了。這個感情也已經破裂了,再也回不去了。這裡面也只有靈魅瑤不懂這個,她太天真無邪了。她現在還沒有感覺到這個隔閡的陌生感。哈雷走到她們兩個人的身邊停了下來,並沒有任何的卻說,這方面它也不會,它也不懂,也是第一次碰到。它用的是強者的那一套看世界的,不是生就是死,它無法理解這種感情。但也還是明顯感覺到有甚麼東西碎掉了,卻說不上來。只能靜靜的看著她們兩個,站在那裡等她們兩個自己消停了。而靈墨智怎麼也掙脫不了,只好放棄了,身子骨一軟,靠著靈魅瑤慢慢的往下滑,哽咽的在靈魅瑤耳邊說道:你們為甚麼?為甚麼?就是不肯放過我。眼淚嘩嘩的往外流。我累了,我想要回家,我要回家,不想在冒險了。我想回家……靈魅瑤不懂得怎麼安慰人,只能死死的抱住靈墨智,深怕她真的生氣走掉了,深怕她真會丟下她不管了,也怕她現在不高興一放手就消失不見了。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一放手靈墨智就真的再也不回來了。所以拼了命的抱住靈墨智,不敢放手。靈九天和韻御力以及韻風妙做了一個決定,雖然不知道該怎麼解決問題,他們不想這個隊伍就這樣散了,也知道這次是真的回不到過去那種狀態了,來到靈墨智和靈魅瑤身旁,都說男孩膝下有黃金,三個人為了挽回這段在旅途中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絆羈和感情不能就這麼斷了,所以一到跟前,就齊齊地跪下,低眉順眼,眼淚汪汪的往下淌,只希望靈墨智真的能夠留下來,自己會做出改變的。這是一場無聲的乞討和祈禱。過了片刻,而後齊聲說道:我們知道錯了。靈九天:我知道我們幾個都做的太過分了,我們幾個也知道錯了,不求你能原諒,只希望你能……能留下來,留在這個隊伍裡。韻風妙和韻御力默默地沒有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哈雷靜靜地退到一旁守護著他們五個人。而靈魅瑤抱著靈墨智哭累了也睡過去了。靈墨智本想著掙脫靈魅瑤的雙手束縛,卻沒有想到她怎麼也不肯鬆手。
靈墨智心軟了,她捨不得他們,但……此時此刻的心是真的累了,傷了。可她不清楚的是,這一刀下去,根本的改變了所有人的認知與變化,原來的那個能夠彼此之間毫不保留且天真無邪地笑容滿面的“他們”再也回不去了。所有人的心中都多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與隔閡。可她自己卻還站在原地裡等待他們幾個人都重新到來,看不清所有的人以及自己在哪裡。她這一次的傷心難過卻逼得所有人都在這一瞬間長大了。可她自己卻還困在裡面出不來。
當靈九天睜開眼睛起身的那一刻,那個網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斷開了,他拿起了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所放下的那把武器。眼神也變得以往更加的堅定,但面對靈墨智時,那把看不見的武器卻在悄悄地告訴他自己,當做出了這個決定的時候,你的一切都變了,回不到原來的過去,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一切和往前走。但心中那點迷茫卻越來越濃郁也越明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閉上眼睛。等待著。期待著。盼望著。忍耐著。人雖然站起來了,但那顆心卻還在那裡祈求著回到過去。痛苦依舊存在。靈九天知道現在的自己要扛起所有的一切。不能回頭去看了。
韻御力抬頭看了看站起來的靈九天和還在那裡被靈魅瑤抱住的靈墨智。心中沒有迷茫,卻看不明瞭所有的人,看的見卻近不了,就好像不在一個時空當中。起身,心中的那個位置還在,那個曾經要誓死守護所有人的那個他還在,但現在已成了迷茫的起點,不知道自己的堅持還有沒有意義。眼中盡是不解和迷茫。
韻風妙看了一眼兩個曾經的好哥們好兄弟好夥伴,卻感覺到了沉默,也感覺到某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在他們之中靜悄悄地蔓延著,他不明白這份感覺從何而來,看了一眼靈墨智和靈魅瑤不知由來的心中咯噔一聲,似乎有甚麼東西斷了,可卻找不到它的來處,可在那一刻,心真的慌了,心在祈求,感覺所有的人都還在,可又卻感覺好遠,眼中卻充滿了慌亂,想要抓住它。於是毫不猶豫地起身,揪住靈九天的衣領,語氣中透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九天,我們幾個還是好哥們對吧。靈九天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的韻風妙,不知道他為甚麼這麼說。可剛想說話,韻風妙就轉身抓住韻御力的雙肩,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韻御力,不知道為啥儘量控制著自己說道:御力,我的好哥們,我們幾個還是好哥們對吧。韻御力同樣不理解韻風妙為甚麼這麼說,韻御力回答的很乾脆:是。沒有多餘的話。卻明顯感覺到了韻風妙那一身的慌亂無措,心中的迷茫也就更深了。韻風妙有迷茫身體卻又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感覺自己站在某個三叉路口,想選擇卻不知道竟是迷茫和孤獨寂寞。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能乾著急的在原地踏步等待。
靈魅瑤抱著靈墨智都哭到睡著了,眼淚卻還止不住的往外流,雙手卻本能地緊緊抓住抱住靈墨智,嘴裡模糊不清的說著讓她不要走,自己會努力的。靈墨智的情緒發洩完了,心也軟了,卻也感覺到了一股股的迷茫感在心中蔓延開來,感覺周圍安靜的很,轉頭看向周圍,被淚水打溼的雙眼,模糊不清的看到了一絲絲的溫暖,可其中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讓她感覺很陌生很迷茫。擦了擦眼淚,雖然看的更清楚了一些,可在感覺卻很遙遠,又擦了擦眼睛向著幾人看去,明明離得這麼近,為甚麼感覺中卻這麼地遙遠,迷茫不解在心中和眼中蔓延開來,心中的自己也明顯的慌亂了,在拼命地往前跑想要抓住甚麼東西,卻怎麼也碰不到。可她卻不知道自己感受著從靈魅瑤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溫暖身體不知不覺中抱緊了她,可在心中卻感覺到了無比的遙遠,好似抱著越緊,心中的那份不知何時種下的種子就把她推的越遠,心中越是掙扎越是拼命就越是明顯的感覺到疏離和抓不住自己想要的樣子。
可就在靈墨智起身站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好像感覺到了甚麼,好似有甚麼東西重新連線上了,可卻怎麼也看不清。靈九天瞬間睜開了雙眼冷靜地看向靈墨智,身體卻無動於衷。韻風妙顯然明顯的感覺到了甚麼卻怎麼也抓不住,但那種感覺很奇妙還帶著點少量說不清道不明白的溫度。韻御力心中一驚,似乎感覺到了甚麼,好像有那麼一瞬間,所有的人一下子都清晰可見一般,但自己心中那點迷茫卻沒有散去。卻在不知不覺中把身體站的筆直,一副誓死守護的決心卻在身軀之中蔓延開來。靈墨智此刻看清了所有的人,卻感覺自己站在離他們很遠很遠的地方,好似中間隔閡著千山萬水,能看的到卻到不了。靈魅瑤依舊還死死的抓住靈墨智,大概哭累了,沉沉的睡過去了,但在夢中不斷地呼喚和尋找著一個個熟悉的人,想要去抓住靈墨智卻怎麼也碰不到抓不住,在夢中不斷地呼喚著所有人的名字。哈雷靜靜地守護著五個小傢伙不受傷害和生命危險,但也明顯的感覺到五個小傢伙之間那詭異的氣氛。雖然不明所以,卻莫名的知道了那笑容滿面天真無邪的他們它看不到了。尾巴輕輕的拍打著,卻未去打攪五人組的安靜。
眾人還沉浸在原來情緒之中,哈雷剛想說的甚麼,卻在這徒然間感覺到了甚麼,瞬間將自己龐大的身形移至五人處,將樹精給予的樹枝就往上一拋,立馬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一股令人窒息心悸的力量轉瞬間就與之相撞。哈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卻找不到攻擊的物件。這一擊之後卻沒有出現第二擊。在洞窟深處有一位坐在寶座上的人卻微笑的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