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有聰明的粉絲狂刷“iloveyou”,付蘊放下筷子,拿出另外一臺手機,倒數321開始截圖。
她一共截了三張,然後分別拿到鏡頭前給粉絲們展示,將截圖上截到的粉絲暱稱一個一個念出來。
“這幾個小可愛在嗎,記得到我微博下私信地址哦,禮物有這幾樣。”
付蘊把直播的鏡頭轉了下,她起身到旁邊的桌子去,給網友們一個一個展示自己想送給他們的禮物,“你們想要哪個,到時候備註一下。”
桌上有口紅香水包包甚麼的,還有手機,都是挺貴的牌子,另外每樣禮物會搭一個她的周邊,周邊有抱枕,水杯,手鍊,抽紙,還有t恤衫和小裙子。
秦定一直坐在付蘊旁邊,偶爾給她往鍋裡放菜,偶爾跟付蘊一起展示那些小禮品,一直沒離開過鏡頭。
直播還沒結束,他們兩個人的同框截圖就暴風一樣席捲了各大網站和社交平臺,付蘊的直播也很快被頂到了熱搜第一。
她和秦定在直播裡其實都沒甚麼互動,付蘊都是在對著鏡頭說話,秦定話不多,就坐在旁邊,但是網友們還是透過那小小的手機螢幕,把狗糧舔了一頓飽。
接下來到了網友最期待的粉絲連麥時間,付蘊拿出一張白色的大卡紙,上面寫有一串電話號碼,付蘊忙說:“你們先別打進來,遵守遊戲規則,我數到1你們再打,彆著急啊。”
其實連麥這個可操作性太具有風險,她提出來這個福利的時候,就立馬被團隊否決了,但是付蘊堅持,她就想給粉絲這樣的福利。
果不其然,那紙卡剛展現在螢幕上沒半秒鐘,手機就開始響了,付蘊摁掉後,又有電話進來,一連摁掉了好幾個,付蘊無奈:“我都說了先別打進來,打進來我也不會接的。”
付蘊話音剛落,她就感覺手裡的手機卡住了,剛掛掉電話的頁面遲遲退不出來。
想象一下,如果一秒之內有上萬的人給她打電話,手機卡不爆才怪。
她正想著該怎麼辦好,秦定重新拿來一臺手機,付蘊對著鏡頭道:“剛才那個手機被打爆了,如果這個再被打爆的話,連麥福利可能只能取消了,大家都配合一下好不好,我倒數三聲後你們再打。”
螢幕狂刷好好好。
秦定預想過這個狀況,所以給她準備了三四張手機卡,在第二次試驗的時候才算成功。
這次她倒數前雖然也有電話打進來,但是她連續掛掉後卡沒爆,她忙倒數三二一,將打進來的電話接起,“喂?”
被她接了電話的是個小男生,聲音聽起來也就七八歲大,聲音軟糯糯的,他道:“我媽媽說她太緊張了,讓我幫她跟你說話。”
付蘊聽見一道哭聲,還有尖叫聲。
付蘊道:“你好呀小朋友。”
小男孩說:“我媽媽是你的粉絲,家裡的牆上貼的都是你的海報,你演的電視劇電影我媽媽都看過,我媽媽還差點去整容,想整成你那個樣子,被我爸爸罵了。”
“……”
付蘊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媽媽的喜歡,不過麻煩你轉達一下你媽媽,千萬不要去整容,就算整的話,也不要照著我的樣子整,她原來的樣子才是最好看的。”
小男娃說:“她現在痛改前非了,不會那麼糊塗了。”
年紀一小把的人說出這麼長輩語氣的話來,逗笑了不少網友。
付蘊卻不敢怎麼笑的,她保持唇角彎著的弧度,道:“那你或者你媽媽有沒有甚麼問題想問我呀?”
“有有有!”小男娃道。
付蘊對鏡頭笑,“甚麼問題呀?”
小男娃似乎是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直播間裡響,有點害羞了,聲音吞吞吐吐起來,他把手機扔給他媽媽,“媽媽你自己問!”
“我我我——啊啊啊啊啊蘊蘊,我好喜歡你!!!!”小男孩媽媽控制不住自己向付蘊表白。
付蘊笑:“我也喜歡你。”
“那個……那個我想問一下,蘊蘊,你下一部戲會拍甚麼啊?”
“這個還不確定,我選劇本選得會比較慢,選好了後會在微博告訴大家。”付蘊說。
她其實挺怕連麥的時候會連到黑粉,或者粉絲會問她一些很私人的問題,這個都是在決定給這個福利前設想好的,她也想了應對的辦法,但是直播連麥了四五個粉絲,大家都沒有問太為難她的問題。
有次連麥成功後,那頭的人還遲遲不說話,付蘊想換下一個時,聽見粉絲給她唱起了歌。
那首歌是《斬焰》的主題曲,付蘊一下子就有點熱淚盈眶,對那位粉絲說謝謝,秦定攥了張紙過來,給她擦了擦眼角,螢幕再次巨陣沸騰。
他們就是最喜歡付蘊和秦定撒狗糧的時刻,每次都把狗糧蹭得不亦樂乎。
直播結束後,付蘊都不敢去看微博,跟秦定一起收拾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後,被他抱到了床上去。
一般深入之前,秦定都會提前帶好防護的東西,但是今天他把床頭的幾個櫃子都翻了,都沒找著。
付蘊道:“沒事,不然我明天吃避孕藥好了。”
基本上每次都是秦定做防護措施,雖然他買的那個東西是質量最好的,但是帶那玩意兒肯定比不帶的感覺差一些,次數多了,付蘊也想付出點甚麼。
男人卻說:“你別急,我現在去買。”
“……”
付蘊用枕頭扔他:“誰急啊?你才急!”
她是想讓他徹徹底底爽一次好嗎,不領好意就算了,還說她急,臭不要臉。
“哼,等你買回來我都睡了。”付蘊把被子扯過來蓋住自己。
秦定彎身下去,咬了口她的鼻尖,道:“你不會的。”
男人之前就褪了那黑色短袖,現在倍好的身材就露在付蘊眼前,好吧,付蘊承認自己的確有點把持不住,她摟住秦定的脖子,“現在都幾點了,超市肯定都關門了,小商店買的又不安全,不然……不然就放縱一次?你不弄在裡面就好了。”
付蘊事業心有點重,跟秦定約定過她二十八歲前不想要孩子,這年頭三十幾歲四十幾歲才要孩子的男士遍地都是,尤其是成功男士,年齡大了並不影響男人的育崽功能,所以付蘊也並不覺得自己自私,秦定也爽快地同意了她的想法。
他內心地,也想跟付蘊多過過甜蜜恩愛的兩人時光,兩個人都很忙,還沒有做好成為父母的準備,他也不想讓付蘊在事業的巔峰期去給他生孩子。
秦定說:“我去買一下吧,很快的。”
他在付蘊唇上落下一吻,殘忍地離開了。
付蘊只能爬起來看劇本,等秦定回來。
男人只用了十多分鐘就回來了,付蘊聽見開門聲的時候,忙把書放下,用被子捲住自己,裝作睡著了的樣子。
她還打出一聲呼嚕。
秦定走到床邊,看了會她,放輕動作換了睡衣,關掉燈,在付蘊旁邊的位置躺下。
他挪過去一些,將小姑娘抱住,準備同她睡去,一雙溫軟的手卻摟住他的脖子,唇被她咬住。
付蘊騎到秦定上面,將她的睡衣釦子扯開,呼吸噴在了他臉上,“買到沒?”
秦定握著她的腰:“超市關門了。”
“小商店也關門了嗎?”付蘊戳他胸口。
“沒,但是我沒去買。”那東西不僅秦定得帶著,最後也要進入付蘊身體裡去,秦定自己到不介意,可是他怕質量不好,會傷害付蘊的身體。
女孩不把他的話放在眼力,不管不顧地吻了下來。
秦定從來受不住她的半點主動,很快兩個人就換了一個位置。
“來吧寶貝!”付蘊挑他下巴。
她這聲下來,秦定再也當不了君子,和付蘊一起墜入了這慢慢長夜。
就讓他們,放縱一次吧。
兩個月後,付蘊去秦定公司找他,男人正在開會,等了有半個多小時會才開完。
等秦定回辦公室,她從包裡掏出三根驗孕棒,一根一根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三根驗孕棒上,都明晃晃地顯示了兩條紅槓。
男人眉骨一跳,將那三根驗孕棒拿起來認認真真地瞧。
付蘊坐到不遠處的沙發上,她蹬了紅色的高跟鞋,把腿盤在沙發上,從包裡摸出一盒芒果乾來吃。
秦定看完驗孕棒,走過來摸她的肚子,“有了?”
付蘊開啟他的手,點點頭。
秦定聲音平靜:“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付蘊吃著芒果乾,“我現在不想跑醫院。”
男人瞧著付蘊的肚子,心裡的感覺很奇妙。
如果那三根驗孕棒沒有錯,那麼現在女孩那扁瘦的肚子裡,有了屬於他們的結晶。
不久的將來,會從女孩的身體裡掉下一坨肉,這坨肉會慢慢長大,有一天能與他比肩。
可是……
面對突然多出的小生命,男人顯得比女人更束手束腳。
瞧他那個樣子,付蘊摘了顆抱枕扔過去,“你不會不想要吧?!”
她以為她懷上了,秦定會很高興的。
“不是,”秦定將人抱過來,抱到腿上,對她問:“你現在願意為我生孩子嗎?如果不願意……”
付蘊掐他翹挺挺的鷹勾鼻,“甚麼叫為你生啊,又不光是你的孩子。”
付蘊摸摸肚子,可寶貝了,靠到秦定的胸口,“懷都懷上了,你以為我會狠心地把他打掉嗎,我才做不出來這種事情,秦先生,你得對我負責,對肚子裡的寶寶負責!”
男人目光一深,“你願意生下來?”
“願意啊。”付蘊說。
男人吻住女孩的唇。
接下來付蘊停掉了工作,安心養起胎來。
為了不讓自己太閒,她報了個成人美術班和成人古箏班,想給肚子裡還沒成形的寶寶陶冶一下藝術情操。
對於繪畫和音樂天賦,付蘊都不大有,但是秦定樣樣牛逼,秦定曾經師從國外一個知名的藝術家,鋼琴也在小學就過了十級,古箏二胡架子鼓,他都摸過一點,別看秦定冷冷的,小時候是個非常活躍全方面發展的三好學生。
付蘊本以為自己追上了他的光芒,可是瞅瞅自己認真畫出來的那幅向日葵,再瞅瞅秦定隨手給她起的稿,挫敗感湧上心頭。
她突然覺得,她還是跟秦定差好大一截距離,這個從出生就比她優秀的男人,一直都優秀著。
他那樣的優秀,可能她一輩子都無法趕上。
她不是想跟秦定比,而是,她想跟秦定勢均力敵。
只有勢均力敵的愛情才是長久的。
秦定從公司回到家的時候,就看見自己那個肚子鼓出了一小團但是身材依舊婀娜的美豔媳婦正對著她面前的畫架露出愁容。
那雙好看的眉毛起了褶皺。
秦定脫掉外衣,輕步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在她左臉頰印上一吻,“怎麼了,不開心?”
付蘊撂下畫筆,抱怨道:“畫畫好難啊!”
她不想在家裡閒著了,想去工作,停下工作的感覺好空虛,她想繼續往上爬,想讓身上的光芒不散去。
付蘊懷孕的事,還沒對粉絲們官宣,沒有人知道她會選擇在事業的巔峰期停下來,去給秦定生孩子。
她的未來無限可能,突然冒出來的小生命中斷了她繼續大放異彩的人生。
現在,她只能窩在家裡。
秦定吻住自己的妻子,對她道:“對不起。”
他也沒想過放縱一次就中了,以前他們每一次都很小心,付蘊暫時息影來給他生孩子,他幸福,興奮,高興,同時也捨不得。
付蘊嘟嘴道:“為甚麼孩子必須我們女人來生啊,你們男人爽就可以了,爽完了我們得浪費十個月的時間來幹懷孕這件事,也太煩了。”
男人忍俊不禁,蹲下去摸付蘊的肚子,“你媽媽生氣了,快哄哄她。”
付蘊道:“算了算了,不就是肚子裡多塊肉嗎,也不是甚麼大事。”
改變不了這個糟心的人類生理現實,付蘊只能自我安慰道。
秦定把筆拿回來,讓付蘊握回去,他再握住付蘊的手,“我跟你一起畫?”
“不要。”付蘊嫌棄的表情,但是手卻很誠實,筆尖落到了紙上。
兩個人在畫紙上搗鼓了會,形剛成了一半,付蘊就被秦定抱到他腿上親了起來。
吃完晚飯,秦定讓付蘊坐好,給她畫了幅畫像。
淺白色的畫紙上,女人穿得很居家,長髮用一根頭繩隨意紮在後面,恬靜美好,又有幾分妖嬈。
男人落筆時,唇角牽起。
五個月後,付蘊微博公開了她懷孕的事實,其實之前有媒體拍到她和秦定在母嬰店裡買東西,那個時候肚子裡的孩子還不穩定,她不想那麼早說,就沒做甚麼回應,等肚子鼓出了形才對外宣佈。
一經宣佈,微博癱瘓。
有人驚訝,有人哭泣,有人唏噓。
更多的,是祝福。
大明星付蘊,一定是愛慘了豈殿總裁,才會中斷美好的前程,停下來去給他生孩子。
付蘊捧著大肚子坐上秦定的私飛去法國浪漫的普羅旺斯養胎去了,並未去關注國內媒體如何評說她。
肚子裡的孩子有八個月那麼大時,付蘊錄了vlog發到網上,粉絲們發現她胖了一圈,卻還是那麼美豔,並且更多了幾分可愛,激動得不行,讓她多發點vlog。
他們想她了。
閒著也是沒事,付蘊也想粉絲們了,就增加了錄vlog的頻率,直到小寶寶出生。
娃在這個世界降臨那天,是個晴朗的豔陽天。
付蘊生產時,秦定就陪同在側,沒有守去外面,付蘊緊緊抓著他的手,直到孩子從身體裡出來。
她鬆開男人的手時,上面紅了一圈,有處都被付蘊的指甲掐出了血,可是小寶寶哇出第一聲時,男人在笑,並且有顆滾燙的,晶瑩的東西從眼角掉出來,落到付蘊的被子上,溼了一小塊。
付蘊癱在被子裡,要虛脫了,全身都是汗,但是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偉大。
就在剛剛,她讓這個世界多了一個小生命誒。
啊,偉大的女人。
是個男寶寶,往秤上一稱,有八斤那麼重,粉粉的一坨,小手和額頭皺巴巴的,樣子特別特別醜。
付蘊盯著自己的娃看了好一會,陷入了懷疑,這是她揣了十個月生下來的崽嗎,這是她和秦定兩個人的崽嗎。
就她和秦定那顏值,會生出這麼醜的孩子?
但是孩子雖然醜,那鼻子十分像秦定的,眼睛也像他的,只是一點都不像她。
秦淮海也激動得跺柺杖,說胖娃娃根秦定小時候簡直一摸一樣,還翻出了秦定小時候的照片出來對比。
付蘊一看,還真就是一摸一樣。
“原來你小時候也這麼醜啊。”付蘊只看過秦定小學和初中時期的照片,他嬰兒時期的照片,她這倒還是頭一回見。
男人的嬰兒照有滿滿兩本,付蘊躺在床上,比照著自己的兒子看了個痛快。
看完後,她不開心地道:“孩子是我生的,你一點力氣都沒出,怎麼就哪哪都像你,一點都不像我。”
秦淮海笑道:“長大就像了!小定剛生出來的時候也只像他媽媽,等大了些,才從他身上看到點他爸的影子哈哈哈。”
付蘊暫且信了老爺子這話,把兒子抱過來在他嫩嘟嘟的小胖臉蛋上親了口。
取大名這種艱難的事兒,付蘊交給了秦定和秦淮海還有付翰禮這三個人去商量,她給孩子取了小名,叫皮蛋。
秦定聽她這麼喊他們的孩子的時候,臉都綠了,為了不讓自己兒子也經受一遍他經受過的痛苦,他抗爭過,拒絕過,可是他愈抗爭,付蘊叫得越歡。
“皮蛋皮蛋,小皮蛋!媽媽好愛你哦,你看看你爸爸的臉,黑乎乎的,都不帥了。”
最後秦定拿她沒辦法,只能依了她。
為了彌補兒子,秦定翻閱新華字典,給他取了個好聽的大名——秦付聿。
秦付聿小朋友佔有慾特別強,每天都要窩在付蘊懷裡喝完香噴噴的奶水才睡,秦定但凡捱過來一點,他就用自己胖嘟嘟的小jiojio踢他。
如果踢不走,他就小嘴巴一張,用哭哭計,秦定有次忍不住打了下他屁股,就被付蘊趕去沙發上睡了。
等把娃哄睡著了,付蘊才把秦定叫回來。
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把胖娃娃放進搖籃床裡,一起守在床邊看他,付蘊靠到男人胳膊上,吐槽道:“你說小皮蛋這佔有慾是遺傳你的吧,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秦定手伸過去趁著胖娃娃睡得香,捏了把他的臉,“也像你。”
付蘊的佔有慾也很強,高中那會,小姑娘可小氣了,每次看見他跟別的女生說話,她的嘴能噘到天上。
有次他喝了別的女生送的水,沒喝她的,她氣到晚上才跟她說話。
不過以前那些氣,都遠遠比不上那次,她誤會他和聶秋嶸在一起那次。
當然,那天,他也很混蛋,在雨中再次拒絕了她赤誠的告別。
時間一晃,三年後,她給他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她現在屬於他,他也屬於她。
秦定不自禁勾頭吻住懷前女人的唇,眼底深了一塊。
她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奶香味,秦定的神志漸漸失了,剝開付蘊的衣服,也想像自己兒子那樣,嚐嚐那裡的滋味。
暖白落地燈照亮的房間裡,安然寧靜,不多時響起了“砸砸砸”的聲音,還有不敢吟出來悶在喉嚨裡的淺細聲。
怕吵到搖籃床裡的孩子,付蘊捂住自己的嘴,但是秦定弄得狠了,她只能抓住他的肩膀。
床裡的小寶寶皺了下眉頭,把胖身子翻到一邊去,粉嘟嘟的小嘴巴打出兩顆小泡泡。
秦付聿滿月那天,秦定和付蘊給他辦了個熱熱鬧鬧的滿月酒,來了許多親戚朋友。
亦如她從懷孕到生產,滿月酒這天付蘊的親媽顧落玫也沒來,她只是讓盛允熙帶了紅包和賀禮。
付蘊沒所在意,那紅包和賀禮她沒拒絕,收下了。
她想,當初,她也是在顧落玫的肚子完完整整地待過十個月的,尤其有了孩子後,她更明白那種血濃於水的感情像一顆種子紮在心裡,一輩子都無法抽離。
可是顧落玫和她已然也不可能回到當初,那麼以後,他們就做熟悉的陌生人吧,以後再見到顧落玫,她不會再冷臉,但也不會熱絡。
顧落玫的心裡,更多的位置也給了盛允熙和盛問,那個本來屬於付蘊的地方,隨著時間流逝,漸漸被壓縮成了一小塊。
“小皮蛋,媽媽愛你,會愛你一輩子。”付蘊親親襁褓中的胖孩子,對他笑。
“來,我抱抱我抱抱!”還是單身狗一枚的葉鵬跑過來,搶著要抱孩子。
秦付聿認生,他手伸過來兩隻小爪子就緊緊抓住秦定的袖子,等葉鵬的手再伸過來一點,他小嘴一張,就要哭出來。
“嘿,我是你葉叔叔!”葉鵬捏胖娃的臉蛋,秦付聿鼓著眼睛看他。
“小皮蛋好可愛啊,太萌了!”丁雪和莊姍蝴擠過來。
已經和陸允宴成婚的溫唐也來看秦定懷裡抱著的胖娃娃。
可能因為她氣質很溫柔,秦付聿對她最是友好,丁雪和莊姍蝴要抱他的時候,他小臉蛋抗拒巴巴的,但是溫唐一伸手,他就瞪著大眼睛瞧她。
付蘊從秦定懷裡接過孩子,把孩子落給溫唐,“他好像有點喜歡你G,你抱抱他?看他讓不讓你抱。”
溫唐試著從付蘊懷裡接孩子,沒想到這回小胖娃一點沒哭,還咯咯笑了聲,小手伸出來抓住溫唐的手頭。
付蘊將他的小胖手掰開,“不許抓糖糖阿姨的頭髮,不然糖糖阿姨就不抱你了。”
莊姍蝴在旁白翻白眼,對付蘊道:“你兒子這麼小就是個顏狗,長大了可怎麼行。”
在場的人都笑得不行。
滿月酒上,秦付聿可謂眾星捧月,商圈大佬們,明城京貴們,一大堆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凡跟秦定和付蘊熟一點的,都在他胖嘟嘟的臉上印過香吻。
秦付聿睜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頭頂的大人們,突然找不見自己媽媽的頭了,他瞅瞅左邊,再瞅瞅右邊,突然哭了出來。
正把麻將搓得歡的付蘊只能放下手裡剛摸到的二筒,不過看見娃她爹過去了,她又坐回去。
秦定抱著娃過來陪她一起搓麻將。
付蘊對面坐著傅桑野,是個麻神,剛才打了五局,全是這個人胡牌。
傅桑野女朋友怕生,今天沒來,但是她讓傅桑野給秦付聿帶了禮物,是她親手畫的一幅畫,秦付聿看見的時候咯咯咯笑了好幾聲。
付蘊左邊是葉鵬,右邊是溫唐。
別看溫唐溫溫婉婉的,麻將玩得溜得很,因為她會算牌,前面五局雖然都是傅桑野贏,但是她是跟著數錢的那個,就付蘊和葉鵬兩個人一直在掏錢。
“不打了不打了,沒勁!我要抱娃去了!”葉鵬又輸了次後,把麻將一推,起身朝秦定腿上的胖娃子走過去。
顧沾的女朋友苗脆跑過來坐下,“我來我來,我跟你們打!”
傅桑野撣撣菸灰,從椅子上起身,“你們打吧,我也抱娃去。”
付蘊不樂意了:“桑野哥,你怎麼回事啊你,快坐回去坐回去!”
前面輸了這個人五局,付蘊不甘心,想扳回來。
傅桑野道:“你們三個女人,哥哥下不去手。”
付蘊:“……”
溫唐:“……”
苗脆:“……”
溫唐可能麻將癮也犯了,不想三缺一,拽拽身後的陸允晏,“你來吧。”
好巧不巧,男人這時候電話響了,是合作方的,陸允晏道:“你等我會,我去接個電話。”
用的是‘你’,不是‘你們’。
溫唐不開心地噘嘴,付蘊忍不住瞧她,在她眼裡溫唐是個很溫柔的人,還沒跟誰鬧過小脾氣呢,沒想到在陸允晏面前,倒完全不一樣了。
男人捏捏她的臉,“乖。”
溫唐自覺剛才她的動作已經很收斂了,因為還有這麼多人就在旁邊,沒想到男人當著這麼人還對她這樣,臉一下子有點紅,她把手伸下去打了一下陸允晏的大腿,催他道:“你快去接電話吧。”
男人剛走,苗脆就去拉了個好姐妹過來,把人給湊齊了。
葉鵬哄了胖娃一會,終於跟他混熟了,如願以償地將他抱起來,並且舉高高。
小傢伙似乎特別喜歡別人把他舉高高,像是要飛起來的感覺,他咿呀咿呀地叫,胳膊和腿往外蹦,示意葉鵬再舉。
葉鵬依他的意,把他舉高高了好多次,小傢伙因此有點粘葉鵬,滿月酒結束葉鵬要回家的時候,他小爪子揪著人家衣服怎麼都不願意不讓人家走呢。
付蘊哄了半天,才讓葉鵬得以從秦付聿肉乎乎的小爪子上脫身。
秦付聿特別喜歡去秦淮海那,因為秦淮海那甚麼都有。
有一個房子那麼大的魚缸,還有可以釣魚的小池塘,秦淮海養了兩隻哈士奇,三隻吉娃娃,還有兩隻比秦付聿小身板還胖的大白鵝。
每次付蘊和秦定帶小傢伙過去,小傢伙就跟幾條狗狗玩在一起,一人五狗在地上打滾,兩隻大白鵝蹲在旁邊,用嫌棄的眼神瞅他們。
每次來秦淮海這裡,付蘊都會覺得特別輕鬆,因為秦淮海和張媽可以幫她帶孩子。
在家裡都是她和秦定兩個人輪流,秦定有時候忙,沒按時回家的時候,付蘊就特別累,但是她堅持不請保姆,也不麻煩張媽過去。
這天是個風和日麗的星期三,陽光暖融融的,付蘊把娃交給了秦淮海和張媽後,和秦定去到了別墅的後花園裡。
把毯子一鋪,兩個人一起躺到了草坪上。
“娃太難帶了,你說小皮蛋甚麼時候才能長大啊,每次我給他換尿不溼的時候,都特別希望第二天他能從小奶娃躥成大人,然後伺候我。”付蘊望著藍藍的天空,對秦定說。
秦定將女人往懷裡摟了摟,在她耳垂上親,“會長大的。”
付蘊摳摳秦定的下巴,“你小時候是不是也像他這麼調皮搗蛋?”
男人勾唇:“比他更混一點。”
付蘊呵了聲,“怪不得。”
秦定的唇貼到了她臉上,付蘊任他胡作非為著,對他問:“你說小皮蛋長大了像我還是像你啊?”
她又說:“可千萬別像你!冷兮兮的,要像我才行,勇敢善良執著智慧。”
“智慧?”她聽見男人在她耳邊笑。
付蘊瞪他:“我不智慧嗎?”
秦定道:“嗯,很智慧。”
男人指尖劃過她白皙的面龐,聲音磁厚:“你這輩子做過最智慧的事,就是愛上我。”
付蘊反駁:“不!是最愚蠢的事才對!”
秦定不由分說地吻了她,兩個人在柔軟的綠色草坪上滾了起來。
天邊有白色的雲,雲時而分得遠遠的,時而擠在一起,擋住了太陽。
太陽不喜歡被擋住,用眼睛瞪著堆成一團的雲。
受不住它那可怕的眼神,雲朵兒們慢吞吞地往前移動,終於讓出了太陽紅燦燦的身子。
太陽心情舒暢,把暖洋洋的光都灑了下來。
秦付聿在秦淮海的背上起了會馬馬,突然小嘴一張,發出一聲奶糯糯的“媽媽”,他從秦淮海的背上爬下來,找媽媽去了。
秦淮海把他抱回來,“小皮蛋,爺爺帶你去看兔子去,你去不去?”
隔壁老崔家孫女最近買了一窩兔子養,白的黑的灰的各兩隻。
那天老崔抱出一隻來溜,差點被他一隻哈士奇給叼了去,自那以後老崔不敢出來溜兔子了,都是把兔子養在家裡。
“兔子?”秦付聿睜大眼睛。
“白白胖胖的小兔子!要不要去看?”秦淮海笑眯眯地問他。
秦付聿點點頭,口齒不清:“要。”
要去看兔子的小傢伙就這麼把他要找的媽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