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醒來了只是看著她,也不說話,抓著她手腕的掌心力道倒是鬆了些,但沒放開她。
付蘊沒好氣地說:“你是成心病給我看的是不是?”
見她臉色不好,秦定這才鬆開了她的手腕,鬆開來,付蘊手腕那一圈都有點紅,秦定頓時蹙了眉,捏過來輕輕摩挲著,對她道:“對不起。”
付蘊沒說話,在床邊坐下。
過了好一會,秦定似驚奇地發現他捏著那手腕摩挲了那麼久,小姑娘居然沒甩開他,竟是安靜地坐在旁邊。
秦定轉頭,目光和付蘊的對在一起。
女孩兒沒躲開這樣的直視,秦定忍不住喊了她聲:“蘊蘊。”
付蘊皺了下眉,開口道:“你怎麼這麼脆弱啊,動不動就暈倒。”
秦定唇角不自禁揚了幾分,覆住付蘊的手背,“你擔心我?”
付蘊默了會,才道:“我能不擔心嗎,我們至少也認識七年了。”
秦定微滯。
男人坐起,英俊的臉恢復光彩,“你承認你在擔心我了。”
“嗯,我承認了,怎樣啊!”付蘊聲音不悅,但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秦定眉頭舒展,唇也似瞬間恢復不少血色,對她道:“不擔心,我現在好了。”
“我問你個問題。”付蘊突然說。
“嗯?”
“你說。”
“你還想做我男朋友嗎?”
不等秦定回答,付蘊咬了咬牙,站起來說:“要是敢回答不想,我今天就把你打暈回去!”
“我想。”半秒的時間都沒有,男人回道。
付蘊想了下,又說:“我們可以先試一下,如果不怎麼成功,倒時候我們就和平分手,不要鬧得太僵,我不想以後……”
付蘊沒說完就被秦定吻住了,男人像狗一樣咬住她的唇,很快意識到自己會不會咬得有點重了,他旋即鬆了幾分力道,唇和付蘊的貼著,左右上下摩擦。
付蘊嚥了口沫,手剛抵到秦定的胸口想推開他又下不去手,怕她那麼一推,這個嬌弱的男人又犯心臟病,只能閉了眼去,任由那顆陌生的唇在她唇間遊動。
秦定握著她肩膀,不由將她摟進了些,力道忽地加重,他像在吃甚麼美味的東西,越吃越急促,也像是想從她嘴裡吸出甚麼東西,付蘊推了下他,“秦……”
唇剛張開,對方趁此機會得寸進尺了,又堵住。
甚麼東西充盈在秦定的心口,脹得滿滿的,讓他根本無法停下來。
付蘊發現愈是顯露出想停止的反應,對方越是急不可耐,越是不想放過她,到後面付蘊乾脆懶得理他了,看他能弄多久。
漸漸的,她自己也有點失了神,呼吸間都是男人身上的氣味,秦定鬆開她的唇說了一句“蘊蘊,我好想你”又將她含住,抱著她身體的手發緊。
“嘟嘟……”忽地,有手機在振動,響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尤為刺耳。
可即便如此,秦定還摟著付蘊不放,勾著頭吃她的唇,像個忍耐了許久終於得嘗所願的猛獸。
“電話。”付蘊推開他,她往振動源的方向看,見那手機套著的是個紅色手機殼。
秦定也看了眼,道:“不是我的。”
男人抬起她的臉又想親她,付蘊躲開,從他懷裡退出來,去拿那個手機,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老公。
付蘊盯著這兩個字,走到秦定面前,把螢幕展示在他面前,危險的聲:“你確定這不是你的手機?”
誰知道秦定搶過她手上的紅色手機就將那電話掛了,然後又抱住她,親到她唇上。
“喂,你……”付蘊聲音斷掉,後面的話都進了男人嘴裡。
“哎呀,竟然正在通話中,是有人撿了我的手機?不會吧,我來醫院的時候手機還在手上啊。”葉母拿著葉父的手機,說完又想打過去看看。
秦淮海道:“或許落小定的病房裡了,小葉啊,你進去幫你媽媽找找吧。”
“好嘞。”葉鵬對葉母道:“媽,你別打了,我來打。”
葉鵬邊推開病房的門,邊低頭打葉母的電話,一抬頭,好傢伙,他看見了甚麼?!!!!!
付蘊忙將秦定推開,瞪他一大眼,臉都蒸紅了。
葉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呆了好一會,聲音倒是淡定:“那個,我媽手機落在裡面了,我可以進來拿不?”
付蘊擦了下嘴,拿起被男人丟到床尾的手機,“是這個嗎?”
葉鵬點了下頭,“對。”
付蘊準備走過去遞給他,葉鵬就自己走了過來,快速拿了她手上的手機,對她道,確切地說,是對她和秦定道:“沒事了沒事了,你們繼續!!”
葉鵬快步出了病房,然後帶上門。
付蘊:“……”
“他醒了沒。”看葉鵬出來,傅桑野問。
“醒了,而且,”葉鵬笑得意味深長,“而且生龍活虎得很呢。”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葉母笑,對秦淮海道:“老爺子啊,你該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我進去看看他哈。”秦淮海杵著柺杖就想往裡走,葉鵬道:“爺爺,我覺得您還是別進去了。”
“啊,為甚麼?”老頭子不解。
這時候付蘊從裡面出來了,秦淮海看見她時,眼睛都笑彎了,“小蘊蘊啊,小葉說那小子醒了?”
“嗯,他醒了。”付蘊點頭,走過去扶住秦淮海。
秦淮海卻盯到她唇上,“小蘊蘊,你嘴巴怎麼有點紅?是過敏了?”
“噗。”葉鵬沒忍住。
付蘊臉一下子就紅了,她道:“沒有爺爺,是我口紅的問題。”
“真沒事啊?你低下點頭,爺爺得瞧瞧。”秦淮海卻不大放心。
付蘊一時間恨死秦定了,在心裡想撕碎這個狗男人。
葉鵬見狀,開口道:“那個爺爺,月月她今年剛升高三,作業特別多,竟然老秦醒了,我們就不在這呆了,先走了啊。”
葉月月道:“哥哥,我們老師今天沒佈置作業。”
葉鵬道:“沒佈置作業你就不刷題了?回家刷題去!走!”
葉鵬勾住自家妹妹的脖子,把她往前帶,怕她生氣似的,又立馬變了個語氣開口道:“乖,哥哥今晚把你買的那個小櫃子裝了。”
之後司呈和顧沾還有傅桑野去看了秦定一眼,也走了,只剩下陸允晏。
秦淮海目光投到溫唐身上,“小晏啊,這是你女朋友?”
“對,”陸允晏笑了下,“爺爺,之前一直沒機會跟您介紹。”男人牽住溫唐的手,“我女朋友,溫唐。”
“哦,你好你好呀,也很漂亮哦!”秦淮海兩眼冒著光,其實他是很遺憾陸允晏不能跟付蘊成一對的,陸允晏這個孩子他是很喜歡的,但是瞧著陸允晏找的這個小女友白白淨淨,模樣也生得好看得很,他就沒甚麼心思了。
秦淮海還想起傅桑野來,“小傅帶來的那個也是他女朋友吧,都不知道給爺爺我介紹下就帶走了。”
剛才等在病房外面時,還不確定秦定到底醒不醒得來,大家都沒甚麼心思聊天,秦淮海自然是更沒有心思去關心別人。
“對。”
“那孩子好像瞧著有點怕生?”秦淮海說。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陸允晏是秦定的表哥,跟傅桑野並不算熟。
“那個小蘊你來,跟小晏的女朋友認識一下呀。”秦淮海道。
付蘊看了眼溫唐,笑道:“爺爺,我跟她是認識的。”
溫唐不好意思地說,“對。”
溫唐道:“我和蘊蘊姐合租過,如果不是被陸允晏帶來醫院,我都不知道蘊蘊姐跟他是認識的。”
陸允晏低頭看溫唐,淺勾了下唇,想起之前在病房外面時,小姑娘用微信私聊他,說她有點崩潰的事情,還責怪他為甚麼不早點告訴她他和付蘊認識。
他那時候很無辜啊,他哪裡又知道自己的小姑娘跟付蘊是合租過的。
付蘊捏了下溫唐的臉,“你不知道我來醫院的時候看見你有多驚訝,還以為你是因為認識秦定才來的呢,原來你跟陸哥哥他……”
“你們怎麼走到一起的啊?”
這個問題是陸允晏回答的,“糖糖在我公司實習。”
付蘊這才想起來溫唐之所以來明城租房子,就是為了在明城實習,而且實習的地方是金毓,金毓就是陸允晏開的公司,她便故意開玩笑道:“所以陸哥哥,你竟然勾搭實習生!”
“不是勾搭,是追。”陸允晏糾正她的話。
不管是誰的話,都讓溫唐覺得挺不好意思。
付蘊知道她臉皮薄,不好打趣下去了,便對陸允晏道:“糖糖她很乖的,你一定要對她好點,要是敢欺負她,我可是向著糖糖這一邊。”
“這個不用你說,我會的。”陸允晏失笑,說這句話時,目光卻是盯在溫唐身上,見她耳根紅了,腦海頓時浮現出某些美妙的畫面,唇角勾起,想現在就帶溫唐回去,讓小姑娘在他身下盡情綻放。
當晚秦定就出了院,和付蘊送秦淮海和張媽送回逍然別墅。
開車的是付蘊,本來秦定說他可以,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但付蘊不讓,秦定哪敢不依,她想怎麼樣,他都依她。
男人坐在副駕駛上,臉色說不出的好。
倒是坐在後座的秦淮海,今晚顯得異常的安靜,與在醫院裡還與陸允晏以及他女朋友相談甚歡的樣子判若兩人。
付蘊從後視鏡看了看他,察覺到老頭子好像有小情緒,開口道:“爺爺,您怎麼了?”
秦淮海看了眼秦定,梗著臉,說:“沒甚麼。”
付蘊心想,老人家不比他們年輕人,精力有限,定是累了,她便把車開慢了些,對秦淮海道:“爺爺,您在車上靠一會吧。”
秦淮海說:“我不困。”
付蘊便不說話了,專注開車。
等把秦淮海送到了家,老爺子下車時,對付蘊道:“小蘊蘊,你跟我過來一下。”
“好的爺爺。”付蘊剛準備要跟著秦淮海過去,手被秦定拉住。
她停下,轉過頭。
男人卻只是拉了一下,又不說甚麼話,拉完後就鬆開她。
“幹甚麼啊?”付蘊莫名其妙。
秦定摸摸她腦袋,唇角淺牽,“沒甚麼,就想讓你看看我,去吧。”
“……”
付蘊想罵秦定神經病,但想到他現在跟個病人也差不多,就忍住沒罵,轉身跟在秦淮海後面。
一老一小,進了個房間裡。
秦淮海坐到一張羅漢椅上,雙手搭在柺杖上,看付蘊的眼神,微微嚴肅,要是嘴裡再含上根老煙槍,就跟舊社會黑幫大佬似的。
付蘊莫名有些怵,“爺爺,做甚麼呀?”
跟秦淮海說話的時候,付蘊聲音都是要多甜有多甜,甜得膩人那種。
“站直了!”老頭子卻突然道。
付蘊站直。
秦淮海道:“你出去租房子去了?”
“……”
完了,這個事情老頭子也知道了。
這個事好像還是溫唐說漏的嘴,當時她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還暈在居然和秦定成了對這件事情上,都沒注意到。
“爺爺,您聽我解釋……”
“是不是那臭小子把你趕出去的?”秦淮海跺了跺手裡的柺杖,氣得不行,“哼,要不是怕他又犯心臟病,我早打他一頓了!”
付蘊走過去抱住秦淮海的胳膊,搖了搖,“爺爺,不氣不氣,千萬不要生氣,不是他把我趕出去的,是我自己搬出去的。”
“你為甚麼要搬出去?那還不是因為在他那住著不舒服?!”秦淮海臉色還是那麼難看。
倒的確是因為不舒服了才搬走,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付蘊道:“爺爺,我們之前,是鬧了一點小矛盾,但是……”
“甚麼矛盾?”老頭子根本不感興趣“但是”後面是甚麼。
“都過去了,就不提了。”付蘊腦袋靠到秦淮海胳膊上,“爺爺,我跟您說件事吧。”
“你說,你快說!”秦淮海很著急的樣子,“那臭小子是不是欺負你了?我跟你講,受委屈了一定要跟爺爺說,等過幾天他身體穩定了,爺爺就幫你教訓他!”
“不是爺爺,他沒欺負我。”心理上的欺負其實也算欺負,但這些付蘊才不會跟秦淮海說,她不敢肯定到底能不能跟秦定走得下去,但既然今天在病房裡答應他了,她暫時並不後悔。
“那是甚麼事兒?!”
“爺爺,我跟定哥哥他在一起了。”付蘊甜甜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