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一條神道三人又進入了被石門封住的甬道,七歪八扭的終於又到了一個門前。
岩石和青銅結構扣合在一起的大門,上面繁複的雕花紋路,看上去神秘又莊重。
原本賀舟想著這次開門肯定又要回避。
所以在張海碦說之前他就轉過了身,打算等聽到開門的聲音後再轉過去。
結果他剛剛轉過去,就聽見張海碦的聲音:“不用,已經到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想通了張海碦這句話的意思。
賀舟走到門前,看著眼前繁複的紋路問道:“這個地方就是?”
張海碦點點頭確定了他的猜測。
可賀舟心裡卻泛起一絲怪異的感覺。
雖說‘藏木於林’是沒錯,但這麼招搖的靶子是不是有點太大膽了?
他看著眼前的門,腦子不由活絡起來。
賀舟覺得,他好像知道了這扇門的作用。
在他看見這個門之前,一直覺得,張家驗證血脈的地方應該是重重關卡。
歷盡千辛萬苦,才能到達一個對於張家人來說極其神聖的地方。
別的不說,至少應該是一個封閉的空間裡。
可實際卻並非如此,只是一個甬道盡頭而已。
但另外一個猜測卻浮現在腦海裡。
他之前一直在想,張海碦就這麼一點也不避諱的將自己帶進來,真的是因為信任,或者因為張啟靈那層關係嗎?
張家人可不是這種做事風格。
先前在張海碦的隻字片語中,他又發現了這個內部可能存在多條且有一定隨機性的路線。
於是認為,張海碦是在透過這裡的特殊結果,帶著他避免進入比較重要的地方。
但現在,他覺得其實真正重要的東西可能在這扇門裡。
而只有開啟之後,才能真正觸及到核心。
如果自己能開啟,那麼就完全能確認有張家血脈,門裡的東西就算是給自己看也沒關係。
但如果自己沒有張家血脈,那麼門根本打不開,張家的秘密也不會洩露在外人前。
*
他正想著,旁邊的張海碦將匕首遞了過來。
張家人的血脈要怎麼驗證,不用再介紹。
雖然對於這裡就是驗證的地方,賀舟覺得有些奇怪。
但他還是從善如流的接過了匕首問道:“需要多少?”
張海碦略感無語的看向他說道:“手掌。”
賀舟心道:‘不是刀你這麼慷慨。’不情不願的劃破手掌。
他握了握,將滿是血液的手掌貼在門上。
*
原本對於這個血脈測試的結果無非就是兩種可能。
要麼、賀舟是張家血脈,門可能會開啟;
要麼、賀舟不是張家血脈,門不會有任何動靜。
但現在……
三人站在門前,沉默的看著牆上賀舟剛剛按上去的手印。
青灰色的門上,紅色的血液按上去的時候還是正常的血液顏色。
可賀舟還沒來得及收回手,手下的血液顏色就開始變化。
他連忙後退好幾步,退到了張海碦和張海樓兩人身後。
雖然他沒見過這個門正常應該怎麼開啟,但現在這個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正常的樣子。
“這……可不關我的事。”他趕緊撇清關係。
就在他這一系列動作期間,門上原本血色的手印已經徹底變了顏色。
濃黑如墨一樣的顏色在青灰色的門上莫名顯得格外明顯。
不僅如此,那黑色的血液手印還在漸漸擴散,幾個呼吸間就已經看不到原本手印的樣子。
反而像是蛛網一樣張開在青灰色的門上。
而在血液開始變化的瞬間,眼前的門開始瘋狂震動,彷彿下一秒門就要開啟。
在發現門產生震動的時候,張海碦幾乎下意識的就站在了賀舟身前。
可門就這麼瘋狂震動了半分鐘,直到徹底平靜下來,眼前的門也沒有任何開啟的跡象。
三人又這麼靜默了半分鐘,賀舟實在沒忍住開口:“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
“所以,你就這麼回來了?”
京城四合院裡,黑眼鏡翹著二郎腿在南房嗑瓜子,聽躺在椅子上的賀舟說這次去張家古樓的事情。
“不回來難道就住那兒?”賀舟沒好氣的說道。
黑眼鏡挪了挪屁股,又湊近了些,一臉八卦的模樣:“他們就沒把你留下盤問點甚麼?”
聽這問題,賀舟想起回來的路上,張海碦好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搖了搖頭:“沒有。”
其實他也以為,以張海碦那性格,就算是不追根究底,也應該會問點甚麼。
但實際就是,開門的事情過後,張海碦就沉默了下來。
賀舟對於血液產生的情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上去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大概只有張海樓了。
而從張家古樓出來之後,張海碦和張海樓也沒有多說甚麼的離開了。
甚至沒有要求賀舟對於張家古樓的資訊保密。
比起不在意的態度,他反而覺得張海碦有點太在意了。
不過既然已經確定了自己身上不存在張家血脈,大概這兩人也不會再因為這件事來找他了。
雖然賀舟自己也不太明白血液出現的變化原因。
但有龍脈和蠱山的前車之鑑,只覺得這大概也是因為自己身體裡寄宿著的母蠱的效果。
畢竟現在不科學的事情已經這麼多了,再多一件似乎也沒甚麼大不了的。
如果實在是想知道,或許等張啟靈從青銅門裡出來之後,問問無所不能的大張哥也可以。
其實賀舟懷疑,張海碦估計也是抱著跟他差不多的想法。
自己的血液弄上去的那種狀態,看當時兩人的反應,大概也是從來沒見過。
如果說太多,也不太好,於是乾脆選擇閉嘴。
等以後有線索在判定這件事也不遲。
總歸賀舟跟九門幾家的牽扯都很深,如今跟張家的牽扯也不算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張海碦自然選擇徐徐圖之。
況且,賀舟在這件事情上已經表現出了不耐煩。
張海碦也不想把人逼太急,免得到時候真的有甚麼內情,他自己不好做人。
當然,這些都是賀舟自己對於張海碦目前心態的猜測。
事實如何,大概只有張啟靈本人才能讓張海碦說實話了,他肯定是問不出來的。
“對了。”黑眼映象是想起甚麼,笑意盈盈的說道:“你這次去那邊,我跟花兒爺這還有意外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