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眼前的石門上用特殊的方法雕刻著賀舟已經看過無數遍的兩儀八卦圖,層層疊疊都能轉動。
他按照這裡的位置,將每一層一一歸位。
這樣的事情已經十分得心應手,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
隨著賀舟的動作停止,整個洞道的岩石內部傳來機關轉動的聲音。
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這裡面的機關有多複雜。
因為機關在岩石內部的響動,足足花了五分鐘的時間,才堪堪停止。
令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事發生了,所謂的石門並沒有產生任何變化,而是在石門與地面的連線處,一個洞口出現。
要不是賀舟退的快,他就直接摔洞裡去了。
洞口內石階向下,很快隱沒於黑暗中,看上去還挺陡的。
賀舟照舊掰了一根熒光棒扔進去,兩人跟隨著熒光棒的軌跡一路向下。
在他們往下走了一段路之後,頭頂的石門發出一聲響動後關閉。
*
兩人向下走了相當長一段路,狹窄的洞道中只能聽見兩人走路時發出的輕微響動。
黑眼鏡走在後面沒一會兒就忍不住開口說話,他拉著賀舟閒扯。
一會兒說出去之後火鍋要吃些甚麼肉,一會兒又說想吃之前賀舟跟謝雨臣兩人去黔州那邊吃的酸湯火鍋。
叨叨了大半天。
賀舟終於忍無可忍的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黑眼鏡:“你能換個話題嗎!”他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黑眼鏡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在黑暗中良好的視覺讓他看見了眼前這個人,十分明顯的吞嚥動作,噗嗤一聲,沒忍住,笑倒在洞道中。
本就狹窄的洞道內,全部都是黑眼鏡的笑聲,他就坐在石階上,笑的躺成大字型。
賀舟無語的深吸一口氣,也坐在了石階上,從包裡翻出壓縮餅乾來啃。
一股坐在電腦面前看吃播,只能吞嚥口水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下墓就下墓,這瞎子聊點別的也就算了,幹甚麼總是盯著吃的聊。
大概是真的戳中了黑眼鏡的笑點,賀舟都已經抱著壓縮餅乾啃了好幾口,那人還躺在地上笑。
“嗚嗚,哈哈哈!不行了哈哈哈,我眼淚都笑出來了。”黑眼鏡一手抬起墨鏡,一手去擦眼睛。
忍無可忍的賀舟決定給對方物理止痛,於是一腳踹在那條傷腿上。
“哎呦!”
世界安靜了。
黑眼鏡抱著腿嚶嚶嚶的看著他,賀舟挪開視線,拒絕與對方對視。
他沒怎麼用力,會疼是肯定的,但黑眼鏡現在這個樣子明顯是演戲成分居多。
“你應該感謝我,不然笑也是會笑死人的。”賀舟一點愧疚都沒有。
*
再次出發,兩人大概在石階洞道中走了快二十分鐘左右前方出現一個洞口。
穿過洞口,他們進入了一個四方形的巖洞中,巖洞中是一個四方形的巨大凹槽,看上去有些像是機關。
這個四方形,四角上分別有一個巨大的須彌座,上面放著直徑大約三米,像是圍棋子一樣的石頭。
石頭上面雕刻著不同的紋路,凹槽將四角連在一起。
而向中間凹陷的位置,外圍被水給淹沒了,四方形最中心的位置則是一個小一些的四方形石臺,石臺上有著跟四角上的須彌座同樣的須彌座,只不過中心位置沒有棋子一樣的石頭。
賀舟看著這個巖洞說道:“這個看起來像是某種機關,但要怎麼解開還不好說,這裡應該有通向別的地方的通道。”
黑眼鏡則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四角那些巨大的‘圍棋棋子’上,不管怎麼看,這些東西擺在這裡也十分違和。
“有油味。”賀舟蹲在連線四角的凹槽邊。
剛剛他就發現,這些凹槽的顏色跟旁邊的岩石和石雕都不一樣,考慮到之前的經歷,用手在凹槽內部摸過。
雖然凹槽已經乾涸,沒有油那種黏糊糊的感覺,但指尖還是傳來淡淡的燈油的味道。
黑眼鏡思索片刻說道:“看樣子還是有懲罰機制的,機關解除錯誤的話,大概會被烤吧?”
雖然說著這樣的話,但黑眼鏡臉上的表情卻依然沒甚麼變化,笑意盈盈的,好像說這種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賀舟站起身看向整個四方形:“假設,這個四方形是一個棋盤。而四角的棋子是解開棋盤的鑰匙,那麼其中必定會有甚麼規律才對。”
他的視線落在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顆巨大的‘棋子’上:“會是花紋嗎?”
黑眼鏡指了指最中心那個被水包圍的小號四方形須彌座:“或許要先去那邊試試?”
畢竟他們現在連這個機關的基本原理都還沒搞清楚,嘗試雖然意味著風險,但光是腦內風暴是沒有用的。
“我去。”賀舟沒有拒絕對方的提議,將登山繩綁在腰上,另外一端交給黑眼鏡。
隨後十分果斷的縱身一躍,跳上了中心的須彌座上。
隨著他落地的動作,一同響起的還有周圍咔咔咔機關轉動的聲音。
賀舟站在須彌座上警戒著周圍的變化,隨後他看見西南方的那枚‘棋子’緩緩抬起,僵硬的轉動半圈之後就靜止不動了。
大約過去了十幾秒,都沒有再出現別的動靜。
就在賀舟以為,這個機關已經老化的時候,西北方向的‘棋子’又緩緩抬了起來,同樣的轉動半圈之後靜止不動。
‘甚麼鬼!’賀舟無語。
不過他還是將視線轉到東北方的‘棋子’上,如果按照剛剛兩顆棋子的規律,那麼十幾秒後,這顆棋子也會抬起來。
結果在他還沒來得及等到東北方向的‘棋子’抬起的時候,最開始抬起來的西南方向的那顆‘棋子’咔咔兩聲之後,又落回了須彌座上。
隨後是西北方向的同樣情況落下。
他有些煩躁的抹了把臉,看向站在外面的黑眼鏡,用眼神詢問對方是否看出來甚麼。
然後收到了黑眼鏡十分無辜的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