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次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引想要插手九門的人來,原本賀舟以為,以這些人的急切程度,大概在選拔開始沒多久就會來。
卻沒想到,居然都已經結束了,人才到,要是再晚一點,他跟無邪都要走了。
賀舟在心裡吐槽:‘簡直是吃O都趕不上熱乎。’
一個夥計急忙忙的從外面進來,走到無邪身邊耳語幾句。
無邪聽完之後,面無表情的看了對方一眼。
說實話,如果不是今天是無邪本身要做這個局,算是他預設有來鬧事的。
光是憑藉一有人來,負責外面的人就直接讓人進來通報給他,完全沒有任何處理措施,就已經是失職了。
何況這件事本身還牽扯,無邪此次的出行訊息是誰透露出去的。
到底是處理事情的人不夠成熟,還是乾脆就不想動腦子,把大事小情都推給無邪這個老闆來處理,這件事就需要之後再解決了。
不過,底下的人也不是全部都是吃白飯的,無邪這幾年的大清洗還是十分有效。
賀舟看著下面人的表情,很快就有人十分有眼色的站出來,給無邪請示,自己去看看情況。
無邪自然也應允了,這件事雖然是他設計來的結果,但也不能直接讓人就這麼長驅直入的進來,這樣豈不是顯得他無邪很好拿捏。
所以大概現在無邪想要掐死負責守門的人的心都有了。
原本這個是無邪安排的臺階,結果負責守門的卻半點腦子都不長。
因為突如其來的事情,原本的想要探探口風的人也暫時沒有開口,看起來至少廳裡坐著的人都是有眼力見的,沒有在這個時候冒出來找不痛快。
賀舟在下面的人臉上掃了一圈,只有一個人略顯侷促。
能不侷促嗎,這次選拔的場地就是在他地盤上,守門的人自然也是他手底下的夥計。
現在擺明了出了岔子,估計這人心裡已經徹底放棄了此次選拔能被提拔的可能性了,只期待著到時候無邪不要連坐。
看他變幻的表情,賀舟覺得,這人現在吃了手下人的心都有了。
本來是一個邀功的好事,結果現在不僅出現有人來鬧事就罷了,手底下的人還這麼蠢,只怕心血都打了水漂。
賀舟端著茶喝了一口,也沒忘了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至少目前,出現的這些無傢伙計裡,沒人身上有那種特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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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等著剛剛出去的那個人回來,看看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的這個時候鬧上門來。
說實話,如果是幾年前,無邪剛剛開始接手無家生意的時候,有人鬧上門來他們都不奇怪。
那個時候無論是身邊能用的人,還是無邪本身的能力,想要把控都相對吃力,有人想要趁機從無家或者無邪身上咬下一塊肉完全不奇怪。
但過了這麼幾年,莫說是無家現在大部分掌握實權的人都已經被無邪換過一批了。
就說這些年,無邪憑著自己的能力,不僅把無家的生意全盤接手了過來,還比無三省那個時候油水更多,生意也已經不完全限於馬盤那一套。
讓不少人都切實的感受到了跟著他幹是能掙錢的,人心也從最開始的觀望或者不屑,變成了大多數人服氣。
結果就在這種時候,居然有人這麼真的就這麼鬧上門來,簡直是把巴掌直接扇在無邪臉上。
在坐的這些人,雖然都是無家的夥計,但也都是訊息靈通。
前段時間京城那邊,霍家和謝家的事情早就傳出來了,霍家那位小姐就不說了,去謝家的那些人可全部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的。
這些人是怎麼能還又鬧到無家來的?就真的打算挑一個軟柿子捏?
如果賀舟知道下面這群人的想法,大概會十分贊同的點頭。
如果他也不知道這其中有汪家的推手,那也會奇怪,已經碰壁兩次了,這些人為甚麼還如此鍥而不捨的想要從現在的九門裡分一杯羹。
要知道,隨著華夏發展,老一套馬盤的生意早就過時了。
現在已經不是單純拼武力的時代,謝家是最早轉型的,現在生意也是做的最大的,霍家雖然也著意轉型,但霍老太太還在的時候畢竟還是老一代,思維沒有那麼快。
無家之所以落後,純粹是因為無三省根本沒把心思放在這個上面,無家三代全部都把精力放在對付‘它’上了。
要不是無邪想要完成接下來的計劃,就必須要有自己能掌握的人和足夠的後備力量,他估計也不會那麼用心來處理無家的生意。
而現在這群烏合之眾,以為只要九門裡有人同意,就能靠著以前那種暴力上位的方式參與進來。
該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還是汪家洗腦能力太強?
連賀舟這個光桿司令都看出來的事情,這群所謂一天到晚還在做馬盤生意的人卻跟豬油糊了眼睛一樣,輪流在霍、謝、無,三家找死。
真是應了謝雨臣那句話,現在是法治社會。
否則這群人早不知道多早就被徹底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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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分鐘之後,之前出去的那個人回來了,他臉上的憤怒還沒消下去,都不用他說,場子裡誰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來,他出去交涉也好威逼利誘也好,總之沒有一個滿意的結果。
看起來這件事,是不得不讓無邪出面了,那人走到無邪身邊,還看了看賀舟。
後者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賀舟大概知道對方在擔心甚麼,所謂家醜不可外揚。
如果是平時查賬或者別的甚麼活動有人來鬧事,就算真的鬧起來了,那也只有無家的夥計在場,這麼著也是內部的事情。
但現在,賀舟顯然不屬於‘無傢伙計’這一列,即便現在他們不會再提出賀舟不應該在場,但始終也沒把他當自己人看。
只不過眼下,那人也只能硬著頭皮把外面的情況跟無邪彙報。
無邪聽完之後,沒甚麼表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嘲諷的笑意:“真有意思。”他似乎沒怎麼生氣,反而是帶著笑意:“那讓他們進來,我要看看唱的是哪一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