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賀舟對海外張家這群人沒甚麼好印象,但張家人的能力還是值得肯定。
如果是按照他曾經的運氣,很容易六個點都走一遍最後發現是第七個位置。
但這次,大概是強大的專業能力覆蓋了他的debuff,第一次就找到了正確的位置。
至於,為甚麼他會這麼肯定?
當然是因為他看到了熟悉的西王母浮雕,不知道是不是龍脈單方面的惡趣味,對於下半身是軟體觸手的形象情有獨鍾。
這大概算是來自宿敵的惡意吧……
“這些浮雕看起來好潦草。”張海樓指尖撫摸過甬道石壁上的淺淺雕刻痕跡。
“別管浮雕了,這裡面跟迷宮一樣,先找路。”謝雨臣走在前面提醒。
*
事情要從半天前說起,賀舟一行四人,透過反光的礦石察覺到了目的地線索,張海樓測算出大概的範圍,最後由張海碦敲定。
四人腳程都不慢,對於不需要進行戰鬥的純趕路工作,完全就是能保持在路上補充體力的迴圈。
所以,他們在晚上夜幕降臨前到達了張海碦確定的位置,一個山谷內。
剛一進入山谷之中,賀舟就察覺到了這個山谷瀰漫的霧氣有問題。
而之所以這麼快,並不是因為他五感靈敏,而是在進入霧氣範圍後,他手腕的脈線上浮現出一抹黑紅色。
雖然並不清楚這個東西的出現邏輯,但為數不多的經驗告訴他,只有在出現蠱毒的時候,這東西才會冒出來。
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讓其他三人都帶上了防毒面具,並叮囑把身上的面板包起來,不要受傷。
隊伍裡沒有非要抬槓的人行動起來就是很輕鬆,其他三人對於他的提醒沒有任何遲疑的行動。
哪怕是張海碦和張海樓也沒有妄自託大。
“我們不能在這裡面休息,晚上霧氣可能會更大,要麼暫時離開山谷範圍,要麼就儘快找到入口下去。”賀舟看著張海碦問道:“你能找到地方嗎?”
張海碦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提醒道:“就算下去,下面可能會更麻煩,我建議還是先出去。”
賀舟權衡了一下,聽從了對方的意見。
於是四人往霧氣外圍走了一段距離,又怕晚上霧氣擴散,還往高處又走了一段距離才停下紮營。
晚上守夜的人是謝雨臣和張海碦,雖然他們這個位置,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晚上不會有問題。
但賀舟還是提醒了兩人,霧氣很危險,如果有蔓延的趨勢一定要儘快示警。
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他們確實安全的避開了霧氣,但在下半夜的時候被黑熊襲擊了營地。
那個皮糙肉厚的傢伙,蠻不講理的直接衝進了營地。
張海碦只來得及發出聲音把正在睡覺的其他三人喊醒,就拿著匕首試圖把黑熊引開,避免這個愣頭愣腦的東西在他們營地裡撒歡。
他很後悔沒有把槍一起帶來,無他,這黑熊實在是過於皮糙肉厚。
總不能直接往嘴裡塞炸藥,張海碦嘆了口氣,一腳踏在樹幹上,借力空中翻身將匕首刺進對方皮肉中。
從帳篷裡醒過來的賀舟,在看到不遠處一人一熊的場景腦子宕機了一瞬,他不太確定的開口:“黑熊……?”
張海樓也從帳篷裡鑽出來:“這一帶有黑熊倒不算奇怪。”
見兩人完全沒有要出手去幫忙的動作,謝雨臣攏了攏外套也不打算動了:“正常情況下來說,黑熊不應該這麼沒頭沒腦的衝才對。”
張海碦見到從帳篷裡走出來之後看戲的三人有點想罵人,倒不是說因為搞不定一隻黑熊,只是單純覺得這幾個人這麼悠閒,他心裡不平衡。
“大概是……被鬼迷了心竅吧?”張海樓扔了顆水果糖進嘴裡,這糖還是白天死乞白賴從賀舟那裡磨來的。
“被……等等,這黑熊是從哪裡跑出來的?”賀舟忽然看向地面的痕跡。
其他兩人也順著他的動作看向營地一片混亂的痕跡。
“山下。”最後張海樓做出判斷。
他話音未落,三人就看見黑熊鋒利的爪子擦著張海碦持刀的手腕而過,他身形忽然一頓。
賀舟幾乎沒有猶豫提著刀衝了出去:“後退!”
灼燒一般的疼痛只在被熊爪擦過的瞬間就蔓延上整個手臂,張海碦的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張海樓也沒有再看戲,而是把明顯情況不對的人拉回身後,謝雨臣連忙把已經變了臉色的張海碦袖子撩起來。
黑熊那一掌其實根本沒有對張海碦造成甚麼傷害,連擦傷都算不上,張家人也不可能被一隻黑熊傷到。
但因為打鬥的原因,袖子和手套之間的面板是裸露出來的。
“別過來!”賀舟止住了想要上前幫忙的張海樓。
張海樓轉頭去看張海碦的情況,就見到了謝雨臣撩起對方的袖子,手腕上黑色的紋路正順著面板快速蔓延。
謝雨臣拔出戰術帶上的匕首,張海樓快速的拿出打火機點燃,刀刃在火舌上掠過,謝雨臣在張海碦手腕上劃開一個口子。
已經完全黑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流出來,張海樓則是把皮帶抽出來緊緊紮在對方上臂處。
“你們有帶甚麼抗毒的東西嗎?”謝雨臣見血液完全沒有變化的趨勢問道。
張海碦此時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滑落,空出來的那隻手正按在肘關節處:“抗蛇毒血清有用嗎?”
“先試試。”謝雨臣也不太確定。
張海樓已經將抗蛇毒血清從帳篷裡拿了出來,紮在張海碦手臂上。
賀舟的長刀比張海碦的匕首要好用的多,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黑熊,就提著刀趕了回來。
“怎麼樣 ?”他蹲在謝雨臣身邊問道。
“放血和抗蛇毒血清都做了,還沒有甚麼好的反應。”謝雨臣看著張海碦的手腕,不太樂觀的說。
賀舟看著張海碦手腕上依然在滲出黑血的傷口,皺著眉:“是我大意了,沒想到這一層。”
猶豫一瞬,他抬頭看著張海碦:“你應該感覺到了這東西的霸道,我有一個不太確定是否能成功的辦法,要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