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個所謂的閻王是機關術的產物,賀舟心裡還是十分佩服,在真正遇見之前,他都不敢想象這樣的東西能被人造出來。
就像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到青銅門時一樣,那種震撼到有些失語的感覺。
忽然賀舟察覺腳下踩著的地方出現一絲鬆動,他連忙拉著無邪快速退後,哪怕他們身上綁了登山繩,還是謹慎的離遠了一些。
很快,原本兩人站著的那個地方就又塌下去一小片,不過這一次不太一樣。
在周圍的碎石緩緩滾落到被炸出來的坑裡之後,賀舟看見了一個斜著向下的洞口。
洞口不是很大,需要人匍匐著才能進去的程度,不過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周圍沒有被掏空,所以在之前的爆炸下,這裡才堅持住了。
而這裡有一個洞口也絕不是偶然,更像是某人特意留下來的。
可誰會把洞打到這樣一個地方?兩人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的那種想要一探究竟的表情。
賀舟以倒著的姿勢掛在洞口,探進去檢視情況,在手電筒的燈光下他看見了洞的盡頭。
這個塌陷出來的洞並不是特別深,一眼就能望到頭,估計也就只有一米五左右的深度,但因為是斜著向下的,所以他們在上面才沒能一下就看見洞底。
“怎麼樣?”無邪看著撐著洞口回來的賀舟問道。
賀舟搖搖頭說道:“裡面不是很深,我看到了一個類似於封墓門的結構,下面應該還有東西,具體是甚麼要開啟之後才知道。”
“你覺得會是甚麼?”
賀州斟酌了片刻才回答:“不知道,這裡的東西大多都不能用常理來推斷。”
這樣商量不會有任何結果,下面是甚麼情況,肯定要去看一看,不過不是現在。
經過剛剛那一番混戰,無論是賀舟還是無邪,都已經是精疲力盡,現在棘手的東西已經徹底沒有了,他們也算是有時間能坐下來休息一下,補充體力。
說到這個無邪小跑幾步到距離青銅門更遠處的一塊石頭後方,從那裡他摸出了一個灰撲撲的揹包,又小跑回賀舟身邊。
他坐下來說道:“揹著東西我肯定沒法溜那傢伙,所以乾脆就先把它藏了起來,想著如果還有機會就撿回來用。”
聽著他的話,賀舟覺得眼角一陣抽搐,怎麼說呢?
有一種無邪好像已經徹底對於自己的體質會帶來的某些事情妥協了,完全接受了自己幸運e的事實。
那語氣有些好笑,又有些可憐。不過託無邪有自知之明的福,他們居然在這一場混戰之後身上的裝備除了賀舟做炸彈的那些沒了以外,其他的完好無損的儲存了下來。
雖然炸藥和手雷被用掉了不少,但並沒有出現想象當中的那種最壞的情況。
賀舟和無邪圍在篝火邊上啃著壓縮餅乾,兩人也趁著這個休息的時間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那個德國人呢?”賀舟問出之前就想問的事情,他們把那個東西引出來之後一番混戰,根本沒注意對方是甚麼時候不見的。
“不知道。”無邪其實也跟賀舟差不多,回過神來的時候對方已經不見了,他甚至不記得一直跟在他身邊的人是甚麼時候不見的。
這件事情其實挺麻煩的,賀舟皺著眉想著。
如果是那個德國人還活著,那他們帶著他一起下到洞裡面去,大家在一根繩上,也不用擔心誰會在背後下黑手。
可現在德國人失蹤,如果他跟無邪下洞裡去,而那個人卻在上面把他們的繩子給割了,那就麻煩了。
可是留人在上面守繩子這件事也有些危險,畢竟下面情況不明,照理說如果真的要單獨下去,那就自己下去會更加保險,可是讓無邪一個人在上面守繩子,這個方案聽起來就挺糟糕的。
這麼想著賀舟覺得當初果然還是應該讓無邪給胖子遞個訊息,好歹三個人行動起來比兩個人要方便的多。
不過當時他也擔心無邪帶的人太多,對方因為各種顧慮就不下手了,那他豈不就白來一趟?
賀舟抬眼看見眼皮子正在打架的無邪猶豫片刻說道:“你先別睡,我去周圍找找看,不管怎麼說,這裡就這麼點大地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守著火,有情況就出聲示警。”
“好。”對於賀舟的安排,無邪沒有甚麼意見,他拍了拍臉,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說道:“你也小心。”
賀舟站起身拿著手電筒就走了,他順著爆炸的範圍一圈一圈的往外尋找,這裡雖然地方不是很大,但是情況複雜。
德國人如果是躲起來了,那現在一切歸於平靜,按照這個人在一路上表現出來的性格,對方應該會站出來和他們匯合才對。
可現在既然沒有見到人,那要麼就是人在剛剛混戰的時候已經被波及死了,要麼就是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在無邪和賀舟都沒有任何注意到的時候,悄悄的離開了。
但很快就不需要他猜測結果如何了,賀舟先是看見了德國人之前揹著的包,隨後就在包旁邊不遠處看見了對方的屍體。
應該說半具屍體,因為他只看到了上半身,而下半身已經完全被埋進了碎石之中。
看起來對方應該是在混亂之中踩到塌陷的地方掉了下去,然後就被埋住動不了,最後因為爆炸,直接被一塊炸飛的石頭命中頭部。
賀舟其實有些可惜,比起讓德國人死亡這個結果,他如果能活著出去,對自己來說其實更有價值。
只不過當時那種情況的混亂,他也著實是沒有辦法再分神去管另外一個人。
確定馮死亡之後賀舟把對方的揹包提了回去,無邪正坐在篝火邊,頭一點一點的看起來困極了。
他有些好笑坐在對方旁邊說道:“休息一會兒吧,咱們現在不著急,我們這裡有三個人的物資呢。”說著他朝無邪抬了抬手上的拎著的另外一個揹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