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賀舟如此乾脆的讓他回去,無邪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抿了抿唇才說道:“我跟小花已經商量過了,如果立刻就回去容易被察覺,從而打草驚蛇。
坎肩雖然身手不錯,目前看來人也是乾淨的,但他對這些東西的真假辨別能力比較一般,這件事交給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所以打算再過一週,到時候你也可以出院了,這樣我再離開,比較自然。”
無邪的考慮不是沒有道理,謝家的這批貨是在暗中被動的,明面上不管是無邪還是謝家都沒有甚麼事情。
這次無邪出來,身邊大多數夥計都知道他是來京城,短時間不會離開,如果貿然回去,難免讓人起疑。
賀舟也不再多說,他完全相信眼前這兩位的腦子。
同時也開始不滿於現下這樣養傷的日子,還好,在胖子每天一頓骨頭湯的以形補形之下,賀舟恢復的比醫生預計的要快的多。
於是,一週後在主治醫生欣慰的目光下,賀舟順利出院。
雖然依舊被叮囑不能做太大的動作,但按照醫生所說,已經可以回家養著了。
回到四合院後,躺在院子裡躺椅上的賀舟有些恍惚,想他出發去西南的時候才四月,現在卻連夏天都已經要過去了。
他在那間豪華病房裡一連住了好幾個月,恆溫狀態下完全不知冬夏,讓現在躺在院子裡,感受到有些燥熱天氣的他,產生了一種,中間的時間被偷走的錯覺。
好在雖然耽擱了這麼久,但引魂靈壁的事情總算是告一段落,他也搞清楚了所謂的與張啟靈的‘初次相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這次真的算是欠謝雨臣一個人情了,還有一直在照顧自己三餐的胖子,他這幾個月幾乎沒有吃過醫院裡的病號餐。
放下杭城那邊趕過來的無邪也是,以及在山裡等了自己一個月,現在正在旁邊同樣躺著的黑眼鏡,甚至是後面帶著書去醫院給他解悶的秀秀。
就算最開始他們之間只有利益與算計,可現在……
賀舟已經無法再說服自己這些人只是單純的利益關係了,他是不願意承認,但他不是腦子有問題,終究是人非草木。
他養傷這幾個月,除了自己主動說起的,以及一些必要的情況外,這幾個人沒有任何人追根究底的詢問他消失的那一個月到底發生了甚麼。
連好奇心最重的無邪和原本作為同行者的黑眼鏡,都保持了沉默。
“瞎子。”
“嗯?”
“你不問甚麼嗎?”
“問甚麼?”
兩人躺在院子裡搖搖晃晃的乘涼。
“黑爺居然不好奇?”
“好奇啊。”
“那你……”
“可是,要是我問了,阿賀不想說,是不是要想怎麼騙我呢?那還是不要問了。”
賀舟的瞳孔猛地一縮,其實在他問出這個問題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麼解釋給黑眼鏡他們聽。
當然其中有一半確實是假話,畢竟回到過去這種事情,哪怕是最親近的人也不可能說得出口。
即便真的能保證這些人不會出賣自己,可是萬一訊息洩露被汪家的人知道,豈不是糟糕。
所以無論如何,這次的事情他都不得不隱瞞一部分。
所以,賀舟早早的就想好了對策,從在醫院養傷期間一直等,等到現在。
而今天,無邪回杭城去了,胖子去機場送他,謝雨臣回了謝家,四合院裡又只剩他自己跟黑眼鏡兩個人。
或許這是一個好時機,不用一次性面對太多人,但又能透過黑眼鏡把他消失的那一個月發生的事情傳給其他人知道。
所以賀舟開口了,可心中預演了無數種可能的他,卻沒想到黑眼鏡說出了那樣的話。
心裡這些紛亂的念頭只是一瞬間,躺在搖椅上的賀舟臉上神色沒有甚麼變化:“我還沒說呢,黑爺就這麼篤定我會編故事嗎?”
黑眼鏡的頭枕在手上,他低低的笑了兩聲:“冤枉,我只是覺得,既然西南那邊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那過程是甚麼好像也不是很重要。”
賀舟看著頭頂樹葉的眼神閃爍了一瞬:“也是。”
原本編織好的故事就這麼被放在了角落裡,無論是當事人還是旁觀者,都已經決定好不再提。
如此,西南的事情就在這樣互相都並不多問的情況下完全結束了。
按照那個蠱山裡的情況,賀舟覺得自己大概這輩子也不會再去了。
接下來就是在四合院裡好好養傷,以便於儘快恢復全部行動能力。
不過骨折復健這個事情有些煩人,特別是對於賀舟這樣靠身手吃飯的人。
從山裡被運下來之後,謝雨臣當時找了最好的專家會診,加上賀舟良好的身體素質,沒有落下任何病根或是後遺症,但前提是需要堅持做復健。
在醫院裡住著的時候有專人指導,出院之後,四合院裡住了黑眼鏡和胖子。
前者就是負責監督賀舟復健的人,而胖子則是打算再在京城留一週就回廣西。
賀舟擔心胖子對於雲彩的死一直耿耿於懷,本來想勸說對方來著。
結果胖子卻神秘兮兮的跟他說,在來京城之前,村子裡就聽到了一些風聲。
廣西山裡有訊息流出來,是一些神秘的傳言,按照胖子的經驗估計那邊有鬥,這段時間,他人雖然在京城,但對於那邊的打探卻沒有停止,這次回去就是打算去親眼看看。
勸說的話卡在嗓子眼,賀舟心道:‘胖爺心寬體胖自己擔心個甚麼勁。’
但他還是提醒了對方小心,如果是因為有古墓,那所謂的傳言也應該早就傳開了,沒道理最近忽然出現訊息。
胖子表示自己心裡有數,也就是過去看看,連裝備都沒準備,這事兒還沒個影,他沒有那麼頭鐵。
可就在胖子離開那天,賀舟卻收到了一條意料之外的訊息。
無邪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