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手裡的陌刀翻飛,明明是一個又長又有些笨重的武器,在他手裡像是沒有重量一樣,一會兒似長槍刺出,一會兒又是斬馬刀一般以巨大的力道斬下。
一人一怪物的交戰讓這片洞道留下各種痕跡,使用陌刀的賀舟,其招式跟用唐刀時的他完全不同,少了些靈巧,而每一擊都帶著力破千軍的氣勢和力道。
他不再有任何防禦的動作,只剩鋒芒畢露的進攻。
刀身發出嗡鳴,彷彿在訴說它的主人如今已經是熱血沸騰的狀態。
賀舟的眼睛裡像是燃著火焰,身體裡那部分好戰的基因已經徹底戰勝了理智,只剩下滿腔瘋狂的戰意。
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賀舟這種打法,別說是尚且有理智的東西,即便是不存在理智的怪物也會心生退卻。
而眼前這個不人不猴的東西也同樣如此,在交鋒了好幾輪之後,它似乎發現眼前這個人類完全不害怕受傷,流血反而成為了他的興奮劑。
但賀舟越來越快的攻擊甚至讓它連後退的機會都沒有,下一刻,陌刀斬斷了原本就被砍了一部分的手臂。
一聲嘶啞的咆哮在甬道中響起,那張長著獠牙的嘴張到了極致,猴臉上甚至能看出來憤怒的感覺。
“你嘴好臭。”
賀舟的聲音幽幽響起,下一瞬似乎是金屬環扣落地的聲音,一顆拳頭大小的東西被扔進那張嘴裡,賀舟藉著陌刀的力量往前飛奔撲出去。
呼吸間,爆炸聲從他背後傳來,被爆炸的力量波及,賀舟只覺得喉嚨裡泛起腥甜和一陣耳鳴。
他提著刀轉頭看向煙塵處,那個巨大的身影已經完全不動了。
等煙霧完全散去,賀舟才緩緩靠近,他用陌刀戳了戳已經稱得上面目全非的傢伙。
頭已經完全被炸掉了,拼都拼不起來的那種,手臂也斷了一隻,身上大大小小的砍傷,很快一股十分腥臭的血液就淌了一地。
賀舟咧嘴一笑:“時代變了兄弟。”
將陌刀收回空間,賀舟把早就被甩飛掉在地上的唐刀撿起來收刀回鞘。
忽然腳腕處一緊,還沒等他看清,一坨黑紅色的傢伙就緊緊貼了上來,還在哆嗦,他翻了個不怎麼雅觀的白眼,重新抽出刀,熟練的把這東西掰下去。
“我剛剛跟著東西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你去哪兒了?少來裝可憐!”
‘小心臟’委委屈屈的扒在猴子屍體上,賀舟有些嫌棄的看了它一眼,遂不再理會,既然把這個大傢伙都解決了,那巖洞裡面具體的情況還是要去看看的。
萬一就有甚麼新發現呢?
畢竟小說裡不是都有寫,珍貴秘境的門口都有守護神,而擊敗守護神就能進入秘境獲得豐富的修煉資源。
嗯……
最好是找到出去的地方。
這麼想著,他最先找的地方就是剛剛那個猴子趴著的位置。
賀舟跳到洞底,一邊避開白骨,一邊觀察著周圍。
如果說這些人全部都是那個奇怪的猴子吃掉的,那沒有人投餵它的情況下,它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還是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進入這裡,然後被吃掉?
嘶……
這倒不是完全不可能,想想外面關於龍脈,西王母等等,各種各樣的傳說,似是而非的線索和地圖一類的。
很難說會不會每隔一段時間就有人被這些東西吸引過來。
陳皮不就是其中之一嗎?還有王久春和盧振華,只不過後者沒有陳皮那種執行力,迄今為止也只是停留在理論上。
這或許就是一種篩選機制,如自己、張啟靈一流,有本事闖過層層關卡,才能到達謎底面前。
如陳皮、王久春一流,或有理論,或有實踐,但都因為某些缺失導致停留在了原地不得寸進。
而如果是普通人,對‘長生’‘成仙’不感興趣,那即便知道了這些事情,也不會陷入其中。
‘慾望’是引子,‘貪婪’是動力,最終能走多遠就要看到底有多少能力了。
這樣的篩選算不上好,但賀舟能明白,索氏一脈在這上面付諸心血,佈局可能殘忍,但哪怕是王朝更迭也會流血,何況是關乎整個華夏龍脈,一將功成萬骨枯罷了。
這樣想著,賀舟已經走到了那個猴子之前趴著的地方。
這裡倒是沒甚麼骨頭,所以賀舟很輕鬆的就看見了熟悉的石雕,環形玉璧的模樣,三龍環首。
不知為甚麼賀舟突然就覺得自己眼角抽動,這不會又要讓他三選一吧?啊?
如果系統能有播報功能,他感覺現在自己應該能聽到‘耐心-1-1-1’的AI聲效。
看著眼前的石雕,賀舟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收刀入鞘,順手就從揹包裡摸出一小捆炸藥。
為甚麼要選呢?他今天非把這裡炸個底朝天不可。
還沒等他來得及把炸藥放好,一個熟悉的黑紅色影子竄出來趴在石雕中間,賀舟伸出去的手頓住。
他不太確定的歪了歪腦袋,看著眼前這個‘小心臟’,左看右看,最終伸手上去比了比。
順著他伸出去的手,細小的樹藤就攀著他的指尖往賀舟手臂上纏,他連忙把這怪東西丟開,手差點甩出殘影,退後幾步才道:“你是不是長大了?”
就他從上面下來走到這裡的這點距離,這東西是怎麼長大的?
正當他往後退之際,腳上傳來咔咔兩聲,賀舟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這種橋段不是無邪或者胖子限定嗎?!怎麼放到他身上來了!
下一秒,‘小心臟’再次憑空消失,不用看,又掉進洞井裡了。
賀舟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能怪他,誰叫這東西不長記性就喜歡待那兒呢?
這次,他並沒有貿然進入洞井,而是在周圍繼續尋找機關的痕跡,但這次卻並沒有出現他以為的三選一,整個地面的浮雕上,除了最開始他踩到的那個地方,沒有其他地方有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