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張海碦的資訊中,賀舟著重強調了張家除他以外的所有這個資訊,他不管張海碦是否真的立馬就相信自己的話,但只要懷疑的種子種下去就足夠了。
哪怕現在張海碦對他的話仍舊是懷疑居多,但在後面,一旦他身邊的人有任何端倪,他都會因為賀舟今天的話而想到身份問題上去,有這樣的效果對賀舟來說就足夠了。
隨即賀舟繼續打字,透露第二個重要資訊:【幾個月前我去過一次西王母宮進入了隕玉。】
張海碦不可置信的看著賀舟,隕玉里有保護機制,這個人是怎麼安全出來的?!
賀舟心裡好笑,現在震驚還太早了,他毫無心理壓力的繼續扔炸彈:【出來之後我被人監聽了,不僅是我,還有無邪。竊聽裝置非常隱蔽,我們無法直接拔除那樣會打草驚蛇,所以重要資訊只能靠文字。】
張海碦放在桌上的手緊緊攥著,賀舟的資訊不只是在說他們被監視的事情,張家裡的滲透遠比賀舟身邊更早,而他幾乎沒考慮過竊聽器這種裝置會出現在身邊的可能性。
他活了這麼久,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背後冷汗控制不住的往外冒了,上次這種感覺還是察覺到張家被滲透。
賀舟的手機再次舉到他面前:【現在你需要自查身邊,但不要動那些東西,否則不會讓那些老鼠就此消停,反而會讓他們升級監控手段,到時候想要規避可能會更難。】
張海碦點頭,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但他有一個問題不懂,遂問道:【你為甚麼去隕玉?】
賀舟朝他笑了笑,張海碦總覺得這個笑容慎得慌,就見賀舟手機上的字:【自己問你家族長去。】
果然是個討厭的傢伙!張海碦心裡大罵。
看著張海碦毫不掩飾怒氣衝衝的看著自己,賀舟心裡明白,這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其實還有些資訊他可以告訴張海碦,但人就是這樣,當一件事來的太輕鬆的時候,不僅會產生惰性,也會滋生懷疑,所以他打算學無三省的‘擠牙膏’式資訊補充。
張海碦雖然對賀舟是如何安全離開隕玉這件事很在意,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見賀舟沒有再說其他事情的動作就打算離開。
“等等!”賀舟把人拉住,臉上適時的浮現糾結的神色,半晌才在張海碦疑惑的目光中在手機上打出一段字。
【你知道西王母蟾蜍舞圖嗎?】
張海碦臉上茫然了一瞬,隨即又坐回了椅子上微微垂眸,似乎是在思考甚麼,良久才在手機上回復賀舟:【如果你說的是普通的浮雕一類,我知道,如果你問這個圖跟我們的事情是否有關,我所知的裡面無關。】
果然。
賀舟對張海碦的答案一點都不意外,或者說他其實已經料到了會有這個答案,之所以有這一問,也只是給自己的猜測上一層保險罷了。
他說道:“明天再走吧。”賀舟朝著張海碦笑道:“這裡齋飯很好吃。”
張海碦看著一臉明媚笑容的賀舟瞪大了眼睛,剛想開口說你沒病吧,忽然想起自己是以無邪的身份來找賀舟的,這麼快就直接離開,確實不合理。
這麼想著,張海碦表情難看的又雙坐回了椅子上,他深吸了一口氣:“你能不能別笑了。”
“呵呵。”賀舟一點也不留情面的癟嘴站起來:“我去吃飯。走了,小~三~爺~”
張海碦握緊的拳頭癢癢的,十分想砸到這人臉上去,但跟賀舟交手過的他知道,這個想法也只能是想想了。
想他張海碦活了這麼久,居然被一個小輩一天之內反覆陰陽。
嘭的關門聲讓還在房間裡的腹誹的張海碦回神,賀舟早就出房間走了。
張海碦跟著賀舟在天師府裡表面和諧的住了一天一夜才離開,而賀舟還需要等張道長和李道長那邊符籙和竹簡解出來的資訊。
在天師府這段時間,別的不敢說,作息倒是越來越規律,早上起床跟著道長們練太極,午飯後喝茶或者逛鎮子,晚上早早就休息了。
最近他還新添了一個愛好,主要還是太無聊了,李道長給了他一本碑帖,順帶文房四寶,美其名曰,練字能靜心。
直到黑眼鏡給他打來電話,這人終於回京城了。
自從年後黑眼鏡就接了一個活,地點在塞北。按照黑眼鏡簡訊裡傳過來的訊息,這次行動讓他發現了一些資訊。
可能跟陳皮之前在塞北那次活動有關,但只是可能,具體需要賀舟回去之後才能確定。
同時黑眼鏡還問他,陳皮那次下去的人裡有沒有帶上來甚麼比較特殊的東西。
賀舟那個時候完全沒在意這些人拿了甚麼,即便努力回憶也不是很清楚,只能跟黑眼鏡說不知道。
此事只能暫時作罷,至少賀舟要搞清楚也得先回京城,在手機裡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他刪掉簡訊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小圓桌上升起熱氣的茶。
這塞北還真是熱鬧啊,古潼京,飛昇神宮都擠一起去了,這種事也興抱團的嗎?
晚上,張道長帶著賀舟給他的那幾張拓印了符籙的紙來找賀舟。
張道長剛剛坐下就直接開門見山,他先是把從青銅帝鐘上拓印下來的符籙攤開在桌上說道:“青銅鐘單獨使用,是用來鎮魂的,但如果配合靈璧來用,就可以引炁鎮祟。”
賀舟感覺每個字都認識,但合一起就聽不懂了。
見他一臉茫然,就差兩隻眼睛裡寫著不懂兩個字,張道長也有些無奈,這東西跟外行人還真不知道怎麼解釋才能通俗易懂些。
他苦思片刻給賀舟舉例:“打個比方,有一條斷了的龍脈,如果將這東西埋在斷處,就可以連線龍脈之氣,同時這條龍脈上就不會出現不好的東西。”
嘶……
懂了,雖然很玄幻,但賀舟還是聽懂了。
他思索片刻,考慮到這兩個東西是在不同地方找到的於是問道:“如果這兩個分開放在不同的地方呢?”
張道長摸了摸鬍子說道:“靈璧是無法單獨使用的,所以如果存放它的地方沒有相應的陣法,那這東西就是一塊成色好的玉而已,鐘的話就是剛剛所說,可以鎮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