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與無邪破天荒的在賓館裡待了一下午,直到第二天一大早才再次離開住的房間,看起來是要繼續出去調查的模樣。
兩人照舊找了一些華人多的地方打探訊息,很快他們開始分開行動,穿梭在人群中。
雖說他們之前已經在古董店老闆那裡得到了一些關於馬家人的訊息,現在出來的目的只是為了引出暗中監視的人動手。
但無邪還是希望試試看,能不能再多打聽到甚麼有用的資訊。
雖然說這個時候的無邪相較於原本這個時期的無邪已經長進了不少,可是在面對善於跟蹤的人的時候,還是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哪怕賀舟已經提醒過他,有人在暗中跟蹤他們的行動,可無論無邪自己怎麼感受都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又不敢到處看,怕自己表現的太明顯,被發現異常導致功虧一簣,只能按耐住好奇繼續把心思放在打聽馬家人的訊息上。
而賀舟這邊,雖然他答應了無邪要把他看好,可是跟蹤人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技術活。
何況他要跟蹤的還不是無邪,而是那群厲害的傢伙,要不是他確定自己身邊沒有人盯著,他還真的不敢隨便讓無邪去做誘餌。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不敢靠太近。
這麼一想,賀舟忽然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要是自己來當這個誘餌,哪還有這麼多麻煩事。
兩人就這麼在外面打聽訊息,到了飯點後聚攏吃飯,保持跟之前一樣的行動,耗了一天的時間,直到晚上夜幕降臨,天色徹底暗下來才踏上回去的路。
賀舟跟無邪並沒有一起回去,他知道,如果有人要想對無邪動手的話,晚上回賓館這段路一定是最佳的時間和地點。
他只希望背後監視的那群人今天就能冒出來,否則要麼對方徹底死心要麼他們就得繼續跟這些人耗下去。
可惜他的期望落空了,一連好幾天,賀舟跟無邪每天都照常出門,而那群人也十分有耐心的就只是單純的跟著無邪,甚麼都不做。
直到連無邪都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兩人才終於等到了對方的行動,或者說賀舟單方面等到了,而無邪完全是無意識的就落入對方設下的陷阱中。
這天晚上賀舟和無邪就跟之前多次一樣,前後腳往賓館裡走,在回到賓館的半路上,無邪忽然朝著完全不同的方向走了過去。
因為離得太遠,賀舟實在沒看到具體發生了甚麼,但他擔心現在就直接湊上去,萬一是對方的圈套就麻煩了,於是他只能遠遠的看著,跟在無邪身後,保證人沒事就行。
無邪在一處小巷子裡站定,隨後就站在原地完全不動了,甚至沒有任何肢體上的動作。
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甚麼,但無邪這樣的情況明顯不對勁,賀舟用腳都能想出來,無邪這個狀態看起來是被甚麼東西給迷住了。
他頓時就想起那個青銅鈴鐺,那玩意兒威力可不小,而且張海碦用起來非常順手,估計是無邪聽到了青銅鈴鐺的聲音,但自己由於離得遠所以沒有聽到。
這麼一想倒是很有可能,於是他在暗處不動,遠遠的就這麼看著無邪站在原地。
就這樣無邪在原地站了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忽然軟軟的倒了下去,還沒等賀舟來得及想要不要出去檢視情況,巷子另外一邊走進來兩個人。
兩人行動速度非常乾脆,從身形上來看都是男人,他們直接從地上把無邪拉起來捆好手之後就帶著人離開。
賀舟悄悄跟上去,遠遠的卡在最極限的位置,既然這些人把無邪困住說明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有下殺手的想法,這樣一來,他只需要好好跟著他們就行了,肯定會帶著無邪去往正確的地方。
這兩個男人帶著無邪在各種巷道里穿行好一段時間,似乎是在繞圈子,賀舟自然知道他們是擔心有人跟蹤,這種算是最基礎的反偵察手段,他也不需要做甚麼,只耐心的跟在兩人後面。
與此同時,賀舟也在觀察兩人的情況,就他們的身手來看,這裡面應該沒有張海碦。
他以前跟張海碦交過手,對方的能力雖然不能跟張啟靈相比,但也算是翹楚,他能摸到一二這人的套路,如果是張海碦在,那他跟蹤也會更加困難。
這麼想著前面帶著無邪的兩人忽的轉變了方向,沒有再在巷子裡繞圈子走,而是有目的性的向著一個方向前進。
賀舟看了一眼時間心裡有底,也改行動了,否則這兩人繼續這麼繞下去,無邪怕是都被繞醒了。
很快他們穿過了人員和建築密集的區域,帶著無邪走進一處生長茂密的樹林中,樹林裡黑漆漆的,一點光都沒有,像極了怪談裡吃人的地方。
賀舟微微皺起眉,他原本以為這些人會找一個屋子慢慢試探無邪,卻沒想到他們居然就在林子裡,這是不是有點太狂野了一些?
不過林子也有林子的好處,他自己也更方便於隱藏蹤跡。
而託黑眼鏡和謝雨臣的福,他跟無邪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謝雨臣讓賀舟把黑眼鏡帶回來的竊聽裝置帶上,以備不時之需的同時也測試一下效能怎麼樣。
原本賀舟是覺得這東西可能派不上甚麼用處,卻沒想到,還真有用。
他心道,不愧是謝當家啊,神機妙算!不對,應該是運籌帷幄!
這個林子還挺深,賀舟跟著前面兩個人深入了好一段距離才看到前面泛起一點光,而那兩人也停住了腳步,看樣子是到點了。
很快他在無邪身上裝的竊聽裝置裡傳來聲音,雖然現在的技術還不是非常成熟,他聽到的聲音有些失真。
但在對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不知道甚麼動靜的聲音之後,賀舟聽到了一個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