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汪家的人都是以暴露作為前提被發現,但這次不同,
知道這次賀舟跟黑眼鏡去向的夥計本來就很少,而這些人中,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異動,那個傳遞他們兩人這次行蹤的人很可能不覺得自己被發現了。
當然,因為跟著賀舟和黑眼鏡進入雨林的那批人全部死亡,汪家會有警覺也說不一定,但只要那個暗樁沒動,那他們就不會隨便撤掉。
賀舟掛了無邪那邊的電話,他跟黑眼鏡現在只需要把這個人找出來就夠了,至於要如何自然的把這個人調到杭城,就是無邪跟謝雨臣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雖然對於這件事要怎麼操作賀舟自己心裡其實有個想法,不僅能調走人,還能順便加一波可信度。
但現在他還不打算說,畢竟自己都能想到辦法,指不定那兩位腦子好使的會有更好的辦法呢。
既然不需要讓他們處理這個人的去向,賀舟跟黑眼鏡就沒那麼多事了。
至於確定這個暗樁是誰,倒是好辦一些。
次日,黑眼鏡開著車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回到謝家在格爾木的鋪子,他一下車就讓人把鋪子裡管事的喊過來。
“黑爺,您怎麼一個人來了?”管事堆著笑小跑著到黑眼鏡面前:“唉呦,您這一身的傷是怎麼回事?賀爺呢?”
黑眼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口夥計遞上來的茶水:“我們遇到了另外一撥人跟他們打起來了,手機在裡面弄丟了,你給花兒爺打電話,說賀舟重傷昏迷,現在住在格爾木的醫院。”
管事的一聽連忙去打電話,這不是小事,賀舟跟黑眼鏡在謝家的地位很高,但凡是要他們兩個一起下去的地方都極其兇險,如今看起來不僅是鎩羽而歸,還遇見了其他人。
給黑眼鏡上茶的夥計見他喝光了杯裡的茶又來給他續上,倒是服務周到的很。
片刻之後管事的拿著電話回來說道:“當家的那邊已經知道了,他讓您先回去,賀爺那邊我們安排人來照顧。”
黑眼鏡把茶杯放在桌上,對這個決定似乎並不在意,說道:“行,那人交給你了,我就先走了。”
他走出去兩步,似乎想起甚麼又倒回來跟管事的說道:“對了,剛剛忘了說,你跟花兒爺說一聲,那幫人全部死了,讓他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免得那群人後面有人找上門。”
管事的拿著電話連忙應聲,恭恭敬敬的把黑眼鏡送走了才重新回到鋪子裡。
他一回去,手底下的人就跑過來問道:“瞧您這一頭汗的,怎麼回事啊?”
管事的坐在椅子上,夥計重新給他上了茶,他喝了一口才嘆氣:“這兩位真是不得了,就這麼把人殺光了,嘖嘖。”
他這麼一說,底下人更迷糊了問道:“甚麼事兒啊?”
管事的橫了提問的夥計一眼:“有些事少打聽,當心知道太多小命沒了。”說罷他看著站著一圈的夥計說道:“還有個在醫院裡,你們自己安排去照顧一下,隨便你們是自己去也好還是花錢找人去都行。”說罷,他揮揮手讓人散了。
而此時黑眼鏡正從格爾木機場的方向打車繞回了謝家鋪子附近,他摸了摸臉上的傷嘟囔道:“下手可真狠啊……”
黑眼鏡找了個地方觀察謝家鋪子裡的情況,昨天他就從謝雨臣那邊得到了這個鋪子裡所有夥計的資料。
當然,從表面上是甚麼都看不出來的,甚至不知道混進來的這個人到底是從本人開始改名就混進來了,還是殺了本人之後替換進來的。
不過好在這個鋪子人本就少,黑眼鏡觀察了半天確定了現在所有夥計都在鋪子裡,暫時無人離開。
他快中午的時候跟管事的說了賀舟在醫院的事情,從機場方向繞一圈回來大概花了一個小時左右,現在沒動靜倒也正常。
這一蹲就是半天,直到夜幕籠罩,鋪子關門,也沒有任何夥計離開鋪子。
謝家大多數在外駐地的鋪子都是包住的,派出去的夥計不需要去當地找地方住,這裡也不例外,平時沒人離開倒也正常。
可今天謝雨臣明明跟管事的說了讓人去照顧賀舟,一下午了卻沒見一個人出去。
就算在他去機場方向繞路的時候就有人去了,也不會那麼快就回來。
黑眼鏡一邊躲在暗處繼續觀察,一邊在心裡給賀舟唱小白菜。
至於賀舟,正躺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裡。
下午的時候有一個自稱是護工的來找過他,但重症監護室本來就不允許隨便入內,加上謝雨臣特別打了招呼,自然沒法進來。
主治醫師也只是跟那個護工說現在病人還用不到護工,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會有人看著,讓他等病人出了重症監護室再來。
至於賀舟是怎麼進入重症監護室的,自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當然他其實還是受了點傷的,但不至於進重症監護室就是了。
本來他想著要做就做真一點,讓黑眼鏡捅自己兩刀算了,結果這人死活不幹,他就打算自己來,畢竟他跟黑眼鏡都知道捅哪裡不會致命,特別是他們就在醫院旁邊捅,結果被黑眼鏡繳械了,他奪刀的時候,賀舟順便給他掛了點彩,表示這樣比較真實。
原本他跟黑眼鏡計劃的是住普通病房,結果謝雨臣直接大手一揮讓他去重症監護室待著,美其名曰,距離遠不容易被發現破綻,並且警告賀舟不要捅自己。
賀舟躺在床上嘖嘖感嘆,有錢就是好啊,重症監護室住一天就得多少錢啊,謝雨臣就這麼讓他住著。
忽然他藏在腰後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次,賀舟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間。
這是他跟黑眼鏡提前商量好的訊號,因為人手不夠的原因他們沒有辦法顧及到所有情況,所以需要有效且隱蔽的溝通。
一次震動表示有人從鋪子裡出來,方向不是醫院,黑眼鏡跟蹤上去了,暫時無法監視到鋪子裡的情況;
兩次震動表示有人從鋪子裡出來,方向是醫院;
三次震動則是他回到了鋪子可以繼續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