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三人回到南房喝茶,黑眼鏡感嘆冬天不能去院子裡有些可惜,無邪只想抓住機會問賀舟蠱蟲的事情。
他其實有些擔心賀舟的事情能不能讓黑眼鏡知道,所以最開始沒敢直接問。
可後面看見黑眼鏡直接去翻賀舟書桌上那些資料,後者也沒甚麼反應,大概猜到這人應該都知道,才大著膽子問。
賀舟早就想好怎麼應對無邪的提問,於是直接把鍋甩給已經作古的陳皮,只說是夾喇嘛的時候染上的。
黑眼鏡在旁邊聽著,也沒拆賀舟的臺,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說法沒有錯,其中一種確實是跟陳皮去陰山的時候沾染的。
聽完解釋,無邪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賀舟的解釋暫時也沒甚麼破綻,加上現在陳皮已經死了,他也沒法去驗證甚麼,只能暫時相信了賀舟的話。
兩人又商量了無邪跟著黑眼鏡學身手的事情,眼下還不是能甩開杭城那邊事情的時候。
無邪從京城回去,用無三省的身份儘快調查關於張啟靈的訊息,同時還要在面具報廢之前把無三省手底下的盤口權利轉出來。
在那之後他還需要在杭城坐鎮一段時間,畢竟哪怕無三省明言讓自己大侄子接手生意,其他人也不見得就會安分。
無邪也需要用自己的身份,拿出點態度來,表示他無邪不是軟柿子。
等到基本穩定,至少不需要無邪天天紮在那裡,他才能放手來學。
賀舟也提醒無邪,換回身份之後提醒無二白他要找黑眼鏡的事情。
這其實算是賀舟的私心,一來是讓無二白那邊知道無邪已經在提前動作了,二來是避免無二白找上自己。
雖然他只看過正傳和極少一部分不痛不癢的番外,但這些年多少也知道無二白那邊的行動,如果沒有自己的話,無邪的師父也遲早是黑眼鏡,他只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而已。
隔天,賀舟開車把無邪送到機場,忘了說,車是謝雨臣給配的一輛越野,他當時拿到車的時候非常沒出息的想,當小白臉的感覺真不錯。
看著關了車門往機場裡走的背影,賀舟終是開口喊了一聲:“三爺。”
無邪回頭,看著他,臉上有些莫名,似乎在詢問有甚麼事。
賀舟手搭在車窗上,點了支菸說道:“有事給我打電話。”
人群中的無邪動作停頓了一瞬,最後走回車邊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煙,又去翻他的口袋,連同手上還有餘溫的打火機一起收繳,才說道:“我知道。”
說罷,他轉身揮了揮手。
賀舟不滿的嘖了一聲,啟動了車回四合院,不過還沒到家,半路被謝雨臣電話截胡。
他到謝雨臣家裡的時候黑眼鏡已經到了,內書房裡只有他們三個人,黑眼鏡正窩在沙發裡,手裡拿著本小說睡覺。
他一言難盡的走過去把對方手裡的小說抽走,坐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謝雨臣手上還在處理事情,沒管他們倆。
賀舟索性也窩在沙發上睡覺,昨天晚上,瞎子非要留在四合院裡睡覺,但謝雨臣給他那個四合院只有兩間帶床的屋子。
沒辦法他只能跟無邪睡一間,那傢伙頂著無三省的臉睡在他房間裡,搞得他一晚上都沒睡好。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賀舟感覺身上一重,睜開眼,謝雨臣正把一張薄毯蓋在他身上,他有些迷糊:“甚麼時候了?”
話還沒說完,黑眼鏡就端著一個托盤從門外進來,托盤裡面居然放著三個小砂鍋還咕咕冒著熱氣。
正是午飯的時間,賀舟算著自己也沒睡多久,低頭看見黑眼鏡放在茶几上的托盤,好傢伙還挺豐富。
有粥,米線,還有飯。
謝雨臣也似乎完全沒介意他們在他內書房裡吃飯這件事。飯後賀舟下意識想去摸煙,才想起無邪把他火藥庫全部繳了。
東西撤下去才說起今天找賀舟來的原因。
前段時間,因為養傷,也算是養病,他們都沒怎麼說過正事,賀舟過了好一段米蟲一樣的日子,現在也該合計合計了。
從巴乃回來之後,謝雨臣一頭就扎進了幫霍秀秀穩住霍家的事情裡,現在算是初見成效,謝雨臣難得有空。
不過因為霍老太太是以一顆頭的方式回來的,霍秀秀心裡一直有個坎,目前還沒過去,聽謝雨臣的口風,大概會出國一段時間。
齊昭在賀舟昏迷的時候被家裡人喊回去了,這些跟賀舟關係不大,謝雨臣也就簡單提了一句。
重要是八卦陣的事情,謝雨臣派去東南那邊的人暫時沒有任何進展,陰山也一樣。
唯一的好訊息是,賀舟一直想知道的那個巨蛇洞窟裡後面被毀掉的巖畫內容有著落了,後面那部分是被曾經苗寨的人整塊敲下來的。
謝雨臣已經安排人去跟現在苗寨的人接觸了,表面上以收購文物壁畫的名義,暗中也在打聽苗人把那麼一大塊巖畫內容藏在了哪裡。
畢竟對於賀舟他們來說,哪怕只有照片也足夠了。
最後就是當初賀舟從巨蛇洞窟裡帶出來的那些竹簡裡,大部分的內容都已經完全翻譯出來了,只有其中一卷非常晦澀,是跟道門相關的東西。
謝雨臣問道:“你不是認識青城山的道士?”
賀舟也在想這件事,他皺著眉:“是,但他一直在閉關不見人。”
看來不僅是無邪那邊的事情隨著張啟靈即將進入青銅門而陷入暫時停擺的狀態,自己這邊大部分線索也同樣如此。
賀舟不免懷疑,是否真的跟張啟靈進入青銅門,而無邪的計劃還沒有開始有關,畢竟他們是事件中心角色。
黑眼鏡忽然出聲:“我記得東南點位定的是贛省吧?那邊不是也有一個道門名山?”
賀舟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來黑眼鏡說的是哪裡:“可是那裡我並無熟人,貿然去問怕是要出事。”
謝雨臣卻道:“可以先讓人去打聽一下,用古籍交流的名義。”
聽到謝雨臣的方案,賀舟再次感嘆,有錢真好。
總之事情就先這麼定下了,在沒有更多線索的時候也只能用笨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