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氏的覆滅或許對於這件事來說是一個訊號,代表著他們已經無法再操控這件事,也同時代表著作為最初的設計者,他們已經無人可用。
所以賀舟懷疑,自己並不是唯一一個索氏以外的人參與這件事。
不對。
現在他甚至懷疑,自己其實是最後一個,因為他甚至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從別的世界過來的。
這是否意味著,這個世界嘗試過的人已經以各種方式失敗了,所以才不得不把主意打到外面。
忽然原本一直沉默的無邪開口了,賀舟拉回思緒聽眼前人說話。
“其實,從巴乃回來之後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如果‘它’確實存在,且現在依然還活躍的話,那他們到底是想要甚麼?”無邪看著賀舟。
聽到他說這話,賀舟心裡微微一鬆,無邪的提前變化已經開始顯現,這件事是核心,他能提早察覺對他來說更好,這樣後面很多事情就能有理由進行。
賀舟沒接話,而是等待無邪繼續說下去,而無邪也不負他所望的繼續道:“如果按照現在所知的,這件事最初的起源在老九門的時代。”
他說著就從旁邊書桌上拿起紙筆開始一條一條的列出來。
無邪說道:“首先是出發去四姑娘山之前,霍老太太他們說的那個所謂的起點‘史上最大盜墓活動’,現在已知這件事是小哥牽頭,跟九門合作。
那麼第一個問題來了,小哥作為張家人,哪怕能力出眾,可老九門那幫人卻不是那種會因為某個人而不計前嫌一起做事的。
所以這件事除了小哥以外,其實還有一個推手,或許他隱藏在暗處,也有可能就在面上。”
他在紙上寫上一個名字:張啟山
“在張家古樓的時候已經確定所謂張大佛爺就是從張家分裂出來的,說的不好聽一點,是叛逃出來的。
於是第二個問題,張啟山一脈千方百計的逃出張家,為甚麼時隔多年又跟同是張家的小哥合作?
按照張家人的作風,抓到他會否可能帶回去按照族規處以私刑?
所以跟張家人合作其實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目前我更傾向於他是被迫的,至少最初是被迫的。”
他再次提筆寫到:第一股勢力-上面的人
“以當時張啟山的地位和權利,這個猜測是最有可能的,並且現在有一些痕跡其實已經能確定這個猜測了。
那這些人想要甚麼?或者說,甚麼東西是需要用這樣的方式得到,那樣的地位,要甚麼沒有?為甚麼要和盜墓賊合作?為甚麼要和小哥合作?”
說到這裡,無邪抬眸正和賀舟那雙淺褐色的瞳孔撞上,兩人似乎心照不宣,這個答案很明顯,但也同樣很匪夷所思。
他寫到:長生
看到這兩個字,無邪忽然覺得背後冒出涔涔冷汗,從古至今多少身居高位的人,最終都在追求這兩個字。
在這路上,又有多少人成為了墊腳石?
停頓片刻,無邪再次說道:“這裡有個問題,從那次合作到塌肩膀去巴乃張家古樓中間隔了近十年的時間,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
即便當時從四姑娘山裡運出來的東西需要破譯也不應該花這麼長的時間,還有,那個塌肩膀說他就是‘張啟靈’也就是說,當年考察隊小哥可能不在隊裡,也是他們團滅的原因。
如果小哥不在,那他去哪裡了?”
無邪在紙上寫下張啟靈的名字,並畫上了問號,才繼續說道:“然後就是考察隊換人這件事,目前知道的是謝九爺安排了換人行動。
塌肩膀可能是張啟山找來的外部張家人或者乾脆只是名字一樣的人,那麼原本合作的老九門,卻出現了那次換人計劃。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中間至少分裂成了兩派,塌肩膀無疑是服務於‘組織’的,而從後續西沙和陳文景的筆記來看,至少謝、無兩家和陳文景是另外想要擺脫的一派。
擺脫從上而下的監視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期間這幾年發生了甚麼事情目前不得而知,但那次西沙考古一定是一個重要節點。
但這次考古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無邪皺著眉,似乎在思考,半晌才說道:“或許是我的猜測,西沙回來之後的陳文景所說的那股力量,並不是之前張啟山所謂的上面。
他們可能也察覺到了不同,所以在後續的表述中,並沒有將兩者的概念完全合併。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其實早就發現了,只不過目前我們的資訊不夠。”
他抬手在紙上寫到:第二股勢力-?
賀舟看著無邪第一次出聲問道:“你為甚麼覺得是兩個不同的力量?”
無邪想了想說道:“雖然現在資訊有限,但從所知人的描述中能感覺出,這兩種力量的行事風格不同。
這麼說吧,如果張啟山上面的力量跟第二個出現的力量一樣的話,那最開始使用的方法就應該是讓張啟山安排人進老九門從內部開始獲取資訊,而不是大張旗鼓的搞甚麼最大的盜墓活動。”
無邪看著賀舟垂眸不語的樣子有些忐忑,上面說的很多都是他的猜測,他也擔心,如果只是自己把自己帶進坑裡就算了,要是把身邊的人思維也帶進坑裡那就麻煩了。
他有些忐忑的問道:“怎麼了?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思索片刻賀舟才道:“沒有,我覺得這個猜測不是沒有可能,而且有一點或許能證實,不過這一點也佔一些猜測的成分。”
無邪顯然知道一個人思考可能容易進入思維盲區,聽到賀舟有想法立刻讓他趕緊說。
賀舟似乎是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說道:“假設,第一股勢力是從那次盜墓活動中開始介入,那麼最開始他獲取資訊的媒介可能就是來源於張啟山,否則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他。”
無邪點頭表示同意,於是賀舟又道:“那麼有個問題就出現了,張啟山是張家人,張家這種家族,能讓一整個分支徹底脫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