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兩人快速的透過隧道這件事,賀舟非常欣慰,看來有時候適當的恐嚇還是奏效的。
畢竟第一次來這裡的無邪和胖子不知道,但他可是很清楚,那個大傢伙有多麼的難纏。
但還不夠,沒有進入張家古樓之前,那傢伙都可能隨時從任何地方冒出來。
進入山洞之後,賀舟直接把石門關上了。胖子正在叫無邪去看水下的那面鏡子,賀舟既不是學建築的,理科也是菜雞,所以沒興趣跟無邪他們討論這些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於不擅長的領域,他就算知道答案,也不好開口去引導別人的思維,因為他只是知道答案而已,並不知道解題思路。
接下來的路只要順其自然就能最快到達張家古樓面前,賀舟也不再提別的方案,只是提醒兩人,不要在這裡逗留太久,畢竟誰也不能確定這個山洞中密洛陀會不會突然出現。
可具體要怎麼走,無邪一時間也沒有太多想法,地面這個鏡子目前沒法看出甚麼,而且一切都很一目瞭然,他提出要上去看看。
他和胖子齊齊轉頭看向賀舟,後者卻不買賬,抱臂看著無邪說道:“那小三爺上吧,檢查一下最近的成果。”
無邪尷尬撓頭,倒也沒多說甚麼,是他自己決定了要立起來的,確實需要改掉甚麼事情都下意識找賀舟的毛病。
前段時間他們分開,無邪跟謝雨臣兩人在四姑娘山懸崖上掛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對於攀爬這個洞到也算是得心應手,沒感覺有太多阻力,
賀舟看著還算輕鬆的人,想起魯王宮那個爬樹都能出現各種意外的小三爺,心裡盤算,如果成功把張啟靈帶回來,他或許可以開始訓練無邪的身手了,或者其實應該讓謝雨臣來安排這件事,自己大概是沒有這個時間的。
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無邪從上面下來說道:“更上面的部分看不見了,但是我發現了火油。”他把自己的手伸出來給兩人看。
“這裡有非常多的人工痕跡,會出現火油並不奇怪。哪怕是現在,要在大山裡挖出這麼一個巨大的工程,牽電線都不如火光照明來的快。”賀舟倒是看起來不意外。
胖子跟無邪討論了一陣火油的用處,理論方面欠缺的胖子決定實踐出真知,打火機直接把最近的地方點燃。
幾乎是下一秒,一條火龍隨著巖壁盤旋竄起,照亮了整個山洞,這下所有黑暗無所遁形,連無邪爬上去看不見的洞頂也顯現出來。
洞頂居然有一個小型的張家古樓模型,隱藏的非常深,要不是點燃了這麼一條火龍,僅憑肉眼很難發現。
無邪顯然有些激動,他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原理,正在跟胖子講,半晌就聽見旁邊賀舟的聲音:“這裡溫度太高了。”
還沒等無邪來得及問甚麼意思,他突然就意識到了甚麼,但這個時候已經太晚了,山洞內氧氣突然間大量消耗,這裡形成壓力差。
四周巖壁中傳來一連串鎖鏈被牽動的聲音,無邪口中‘快跑’兩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出來,他們所站的地方突然塌陷。
三人腳下一空的瞬間,周圍的水裹挾著他們往下墜落,巨大的吸力讓他們做出的反抗都沒有起到甚麼作用。
賀舟覺得某種意義上來說,西王母,張家,汪家也是奇怪的一脈相承了,當年那個發明抽水馬桶的人,是不是在墓道里得出的靈感?
跟和黑眼鏡去西海那邊不一樣,因為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甚麼,所以賀舟其實沒有甚麼特別重的危機感,也不需要怎麼動腦子。
而腦子一閒下來就容易跑題,當他意識到腦子裡已經跑題的時候,三人已經前後腳砸進了流沙機關裡了。
胖子和無邪罵罵咧咧的從沙裡摸出來了不少奇怪東西,甚麼鹿頭、人頭、各種肋骨,琳琅滿目,五花八門倒也熱鬧,都能湊一起搓麻將了。
兩人正在想辦法把這些骨頭拼在一起挪到邊緣,雖然目前三人似乎還沒有被完全吞噬,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無邪正趴在一塊骨頭上,試圖把自己抽出沙裡,悉悉索索的動靜忽然傳來,賀舟出聲示意他們暫時不要說話,他則是把手電打到發出聲音的地方。
一個黑影從上面掉下來,同時還有一些蟲子也紛紛從上面掉到沙裡。那個黑影掉下來之後,沙坑裡的三人誰都沒有出聲,它也沒有立刻發起攻擊,而是退到了手電照不到的範圍。
胖子屁股被跟著一起掉下來的蟲子咬了一口,他還沒來得及喊,就被賀舟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
他抽出一支匕首,用力的拋射出去,鐺的一聲撞在牆壁上,下一秒那個潛伏的黑影就衝到了聲音所在的地方,將那處牆壁撞出一個凹陷。
胖子背後冒出冷汗,還好剛剛沒發出聲音,這力氣要是撞在人身上,一下就能讓人變成一團肉泥。
賀舟把胖子帶到無邪那邊,無邪上半身趴在骨頭上,最開始屁股上也被咬了幾下,但很快他發現,自己的血液又起效果了,周圍的蟲子四散逃開。
胖子被咬的臉都扭曲了,還是忍著沒出聲,他也趴在一堆骨頭上,賀舟指了指遠處亮著的手電筒,那是他們掉下來的時候落在那裡的。
無邪明白賀舟的意思,那個東西,對光沒甚麼反應,但對聲音反應非常敏銳,他朝賀舟比了個OK的手勢。
見無邪明白,賀舟開啟另外一個手電,在幾步的距離那個石臺上方有一個銅門,雖然不知道銅門後面連線的甚麼地方,但那個洞口比較窄,黑影過於巨大,是進不去的。
如果他們能進入銅門,短時間應該就不需要擔心黑影了。
賀舟現在還在沙裡泡著,無邪先是拿出包裡的登山繩,綁在賀舟身上,跟胖子兩人互相扶著翻上了石臺,又趴在石臺上拉賀舟。
三人好像在上演一出默劇,全程幾乎沒有發出甚麼聲音,連喘氣的聲音都被壓的非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