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平靜的度過一夜,太陽還沉在雲裡,無邪開啟帳篷,先是去湖邊洗漱,然後例行去了胖子的帳篷檢視情況,最後回到帳篷處開啟一袋壓縮餅乾啃起來。
大概在營地裡忙活了十幾分鍾,無邪才走到距離營地稍遠處,似乎是打算放水。
忽然遠處一個奇怪的黑影出現在茂密的樹林中,清晨的樹林中還有濃郁的霧氣,無邪提起褲子貓著腰湊上去。
他只往前了幾步,黑影突然一動,快速朝著遠離營地的地方奔跑,無邪也立即追了上去。
無邪離開營地之後,賀舟揹著刀和裝備到了胖子的帳篷裡,此時胖子也已經整理好裝備在等他。
“你的傷怎麼樣了?”賀舟在帳篷裡找了個凳子坐下。
“放心吧,胖爺這身神膘可不是吹的,而且肚子上的這些是我自己弄上去的,有輕重,沒事兒。”胖子拍拍胸脯保證,他其實有點擔心賀舟因為他受傷不帶他下去。
賀舟就點點頭沒有再多問,而是看了看錶上的時間,距離無邪離開營地已經過了半小時,天色也漸漸亮起來。他跟潘子約好的時間還有半小時,提前來胖子帳篷裡也只是跟他講接下來的計劃。
他給無邪和塌肩膀留了一個小時的時間,時間空太長,不可控的危險就越多。
半小時後潘子帶著叫皮包的小子剛進胖子的帳篷,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幾人跑到湖邊一看,整個湖邊周圍所有的帳篷都亂起來了,隱約能聽到對面的人在喊敵襲、猞猁之類。
賀舟他們第一次來巴乃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山裡的猞猁了,跟胖子對視一眼,賀舟轉頭向潘子吩咐道:“守好營地就夠了,不要出去,這些猞猁不對勁。”
一般來說,不管某個動物是否避人,一旦人類達到了某種程度,比如現在,整個湖邊都是帳篷。動物本能的就會繞開,就連西王母宮的雞冠蛇也知道晚上或者落單再發動襲擊。
這些猞猁卻在白天,這麼多人的情況下,發動襲擊營地,顯然是不合理的,那就只有一個解釋,這些猞猁是有人馴養的,那個人發出來襲擊營地的指令。
賀舟看了一眼時間,環視營地一圈,問道:“三爺呢?”潘子也被他這一問愣住了,沒等他回答賀舟就轉頭去無邪的帳篷:“我去看看。”
帳篷裡自然是空無一人,賀舟跑出來著急道:“被子是冷的,但不亂,我去找人,潘爺麻煩你在這裡等著,都出去找容易走散。”
說完招呼著胖子和皮包就衝進林子裡,無邪早上的時候故意留下了很多痕跡,新鮮的折斷痕跡,都非常便於他們追蹤路線。
追出去好一段距離,直到營地裡的騷亂聲音徹底聽不見,賀舟才猛地加快速度,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後面兩人的視線裡。
胖子和皮包兩人跟著賀舟的痕跡又往前追了一段距離之後,徹底跟丟,皮包年紀不大,但身手確實還不錯,這一路追下來也只是喘著氣,兩人站在原地,互相對視一眼:“怎麼辦?”少年人沉不住氣最先開口。
胖子沒有理他,而是一副體力不支的樣子,彎著腰撐著膝蓋喘氣。兩人在原地站了一分鐘左右,皮包打算自己回營地說這裡的情況,卻還沒來得及轉頭,就覺得後脖頸一痛,徹底失去意識。
賀舟把皮包扶住,不讓他臉著地,胖子也直起腰,沒有之前那副跑不動的樣子,而樹林裡也走出一個人,謝雨臣。
他接過賀舟手裡的人,跟兩人說了一句小心,賀舟點頭看著皮包說道:“裘德考那邊應該找了別的人合作,他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現在這麼氣定神閒很反常。”
謝雨臣點頭:“我會去探探。”
匆匆說兩句之後,賀舟和胖子繼續往前面走,他們之前一路追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條路,雖然深入樹林,但實際還是繞著湖的範圍在走,而且非常巧妙的避開了裘德考的人。
多餘的人都走了,胖子這才開口:“咱就說,謝家這位靠譜嗎?”現在這種情況了,胖子其實除了賀舟以外他都信不過,要不是賀舟親口確定過無三省是無邪假扮的,他連戴著面具的無邪都不相信。
“嗯,放心吧,謝當家沒問題。”其實賀舟知道,潘子帶過來的人裡有幾個確實是乾淨的,人手緊缺的情況下啟用他們也不是不可以。
但他在心裡掙扎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不帶著其他人,他不想賭萬一的可能,而且他能保證的也只是,上一次的這些人是乾淨的,卻不能保證這一次的人是乾淨的。
所以最終還是把人全部留在了營地,不過也不是完全沒用,留在營地本身就是很重要的作用,就像他剛剛提示謝雨臣,裘德考可能跟其他知情人有合作,無邪的身份需要隱藏一段時間,也是為了給其他人一種有可乘之機的錯覺。
兩人在樹林和山岩中繞路,在走到一處崖壁前賀舟忽然停住了腳步,他示意胖子趴下。
他們趴在地上,周圍的草很深,完全能把兩人徹底掩蓋住。賀舟拿著望遠鏡看向對面山體上行走的那隊人。
胖子在他身邊壓著聲音罵了一句:“艹,這不是那死老頭的人嗎!化成灰我都認識。”
確實,裘德考的隊伍有非常明顯的特徵,亞歐人混在一起,專業的裝置和熱武器,還有所謂的探險作風,跟他們這些土生土長倒斗的有非常明顯的區別。
賀舟沒想到,他這次已經把一切的進度都拉的非常快了,他採用主動的方式引出塌肩膀與無邪見面,縮短了原本至少要在營地逗留好幾天的時間。
裘德考的人至少還在準備階段,所以他才讓謝雨臣等他們走之後,去裘德考那邊打探一下合作物件是誰。
卻沒想到,自己這裡提前了所有的時間,依然在準備下去的時候碰到了裘德考的隊伍。
“我靠,前面那個人我怎麼瞧著眼熟啊!”胖子忍不住挪了挪位置,更好的觀察對面的人,看清之後差點沒蹦起來:“那不是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