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走在黑眼鏡後面,洞道狹窄,他完全看不見前面具體的情況,只能感覺到前面的人停下腳步:“怎麼回事?”
“被堵住了。”黑眼鏡打著手電在堵住的岩石上摸索一陣說道:“沒有機關,看起來是從外面被堵住的。”
賀舟從包裡掏出僅剩的兩個炸藥說道:“試試吧,省著點用。”他無比慶幸這次下來要求準備了熱武器。
雖然在這麼狹窄的洞道中用炸藥非常危險,很容易引起坍塌,但眼下也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完全堵死的路,連機關都沒有,他們倆就算想使勁也沒用。
設定好炸藥之後,兩人往後躲了躲,不過也沒甚麼地方可躲,只是距離爆炸點稍微遠一點而已。
賀舟心裡祈禱,千萬別把路給炸塌了,就聽到前方傳來爆炸聲,隨後是一陣煙塵混雜著新鮮的空氣,他臉上泛起喜色,有點懷念這樣的空氣了,不知道為甚麼他總覺得這次下來時間特別長。
沒等煙塵徹底散去,兩人就已經出了洞口。賀舟看見外面已經泛起魚肚白的天空,快要天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鬱結似乎都被這人煙稀少的溼潤氣息驅散了一些,泥土草香混雜著冷空氣湧入肺部,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環顧了一圈,他們依然在山上,只不過是在半山腰的位置,而且還是在背陰面的半山腰,要翻過山頂回到營地還有好一段距離。
他拿出指北針看了一眼方向,隨後朝著山頂走去:“走吧,該回去了。”
這一趟他們收穫了那塊玉璧,不過這個山體中還有一些地方自己沒去到,比如祠堂另外一個真正用來進出,而現在被封死的門,到底是通向哪裡?
比如那個盜洞連線的甬道另外一邊又是通向哪裡?
還有這個索氏一族,如果真的是常年生活在這山體內部,那麼山體內部必定會出現生活的痕跡還有建築。
但這些他們這次都沒有見到,也沒有找到去的地方。
這次他們只到達了似乎更加具有不尋常意義的地方,比如群葬的那個洞井、藏經閣、祠堂、祭臺一類。
還是說這些地方才是重要的,而剩下的地方,或許是因為家族漸漸沒落,常年無人使用,才徹底失去了意義,祠堂原本的出口才被封死。
而且他們也沒有發現任何文字記載的內容,哪怕是藏經閣,也全部被搬空。
除了祠堂那些牌位所呈現的人名以外,他們對這個索氏家族一無所知。
賀舟想起張家古樓裡面,即便是張家這樣的隱世家族,在古樓中也至少出現了一些藏書,古籍,還有墓誌銘一類的。
但這裡卻被清理的乾乾淨淨,似乎最後的索氏族人料到了會有後人會來到這裡,所以清理的關於家族的一切。
還有那塊被黑眼鏡放進他包裡的玉璧,在那個雕像手中的時候他就覺得有些眼熟,只不過當時那種地方,他也靜不下來思考更多。
現在一路走來,賀舟回想之前去過的地方才發現,當初在苗寨下面那個陰陽冢,雙修合葬墓中,內棺外面頭頂處有一個圓形的空缺。
當時他就推測是一塊玉璧之類的東西,就直徑上來看也能對得上,只不過那東西被人帶走了,所以自己去的時候只看見了一處空缺。
這麼看來這塊與雕像材質截然不同的玉璧,很有可能就是從陰陽冢裡盜出來,然後放在雕像手裡的。
可是為甚麼呢?
如果盜出玉璧的人真的與這件事情有關係,那麼為甚麼他開棺只開了一半,拿走玉璧之後,最重要的內棺沒有動?
又為甚麼會把這塊從黔州陰陽冢中盜出來的玉璧,放在西海,索氏一族的地方,放在一個材質完全不同的雕像手裡?
之前的問題沒有得到答案,新的問題卻越來越多。
而且還有一件事,現在他手上有玉璧和那個青銅帝鍾,如果玉璧真的是張道長當初所說的另外一件東西,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這兩個東西合併在一起可能產生某種作用?
賀舟眼神不自覺的飄向前面一點的黑眼鏡,心裡有個想法。
不過具體情況還是得先回去拿到青銅帝鍾問問才行,就算真的有某種作用,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麼用。
況且張道長不是悟道來著,也不知道出關了沒有。雖然賀舟一直覺得他閉關其實是為了躲自己。
這麼想來,張道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一切,所以才留給他那十二個字。至於為甚麼不明說,賀舟倒是沒覺得有問題,有些事情是沒辦法明說的。
賀舟心裡盤算,腳下也沒閒著,兩人臨近中午終於翻過了山頂,到了山陽一面。
下山的路並不比上山輕鬆,況且這些所謂的路,根本就是最原始的山體形狀,甚至有些地方不比上山好走。
賀舟和黑眼鏡中途坐下來休息了一會兒,吃了點東西補充體力,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才回到山腳下的營地。
在下面守了好幾天的謝傢伙計看到兩人回來,雖然身上有傷,但沒有缺胳膊少腿甚麼的,也露出鬆了口氣的神色。
不過賀舟兩人後面這幾天趕時間趕的太狠,跟營地的人會合之後,兩人都沒太多言語,也沒有直接驅車離開,而是先睡覺休息。
多吉看到兩人竟然平安無事的回來,心情有些複雜,他高興不用擔心人死在山裡,又糾結不想帶人回到鎮子裡,怕給家裡人帶去不好的東西,只不過礙於幾人沒有宣之於口。
賀舟躺進帳篷後一覺睡了一整個對點,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撩開帳篷的簾子就發現黑眼鏡和幾個謝傢伙計還有多吉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見他醒了,謝傢伙計開始收拾東西,他們也需要儘快回去。照舊還是謝傢伙計跟多吉一輛車,黑眼鏡跟賀舟一輛車。
回去的路上黑眼鏡說道:“那個嚮導不想帶我們回鎮上,到時候讓他們把他放在鎮子周圍,我們直接離開。”
賀舟應了一聲,這種事不好多說甚麼,畢竟當地人有當地人的習慣,這小夥子沒有刨根問底,他們這幾天去山裡做了甚麼就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