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多吉所說,山鬼是生活在山裡面的。無論是按照傳說,還是周圍情況,賀舟他們都需要進入山體內部,這也是此次出來最麻煩的地方。
僅僅只靠一張圖,再無更多資訊的前提下,找到對的位置的難度很高。
賀舟和黑眼鏡只能根據山的走向和這麼多年倒斗的經驗來判斷應該往甚麼方向。
即便現在已經是夏天,越往山上走氣溫也越低。等兩人回過頭望向來時路,山腳下的人和車幾乎看不見了。
從高處眺望遠方兩個相鄰的湖泊風景極好,讓人有一種徹底脫離塵世得到淨化的感覺。
不過他沒甚麼太高的興致,兩人連補充體力都是一邊走一邊啃壓縮餅乾,誰也沒有停下來休息的意思。
直到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在山頂上過夜沒有避風處,兩人停下了腳步,準備就在這裡先休息。
雖然賀舟趕時間,但在這麼高的海拔上趕路,晚上需要停下來好好恢復體力。
他架起酒精爐,把水煮熱喝下去暖和身體,黑眼鏡又遞過來一小壺酒。
賀舟把壓縮餅乾倒進水裡煮成糊糊就算是晚飯了。
晚上兩人分開守夜,與其說是守夜不如說是守火。賀舟坐在火邊抽了根菸提精神。
想了想從包裡拿出指北針,按照八卦方位推算出了坎位在西海這一帶。而不管是山下的湖泊還是關於這座山的傳說與方位的屬性都相符。
如果以湖泊為中宮,魯母山正好在坎位。如果以魯母山為中宮,他們要去的面也在坎位。
種種已經不能算作巧合,或許明天翻過山頂就能有發現。
下半夜黑眼鏡守火,賀舟鑽進睡袋裡休息。不知道睡了多久就感覺有人在拍自己,賀舟頓時清醒。
就見黑眼鏡朝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往遠處看。
賀舟順著黑眼鏡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在目力所及的盡頭山頂處偶爾有一些發著光的斑點閃過。
距離有些遠,加上光點本身不大,如果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有甚麼異樣。
光點的閃動持續了半小時左右,賀舟摸出指北針確定了光點的方向,這麼折騰下來,天已經開始泛白。
索性也別睡了,他問道:“那是甚麼東西?”
黑眼鏡灌了口酒,嘿一聲:“這麼遠的距離,瞎子我又不是千里眼。”
賀舟接過他遞過來的酒也喝了一口,身體漸漸暖和起來:“在晚上能發光的東西,我只認識一種,那就是螢火蟲。但這裡。”他手指朝下點了點:“連蚊子都被凍死了,更別說螢火蟲了。”
黑眼鏡哈哈笑了兩聲表示同意,他提出建議:“會不會是長白山下面的那種大蚰蜒?”
賀舟嘴角抽了一下,這傢伙都不打算裝了嗎:“不像。不管是甚麼,反正我們也要翻過去,到時候去看看。”
沒能討論出結果,兩人索性不再多說,打包好裝備再次往山頂出發。
越過山頂之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賀舟覺得這邊的溫度比來時更低了一些。
兩人朝著凌晨看見光點的方向走,在山脈中橫向前進比爬山要快一些。
這山上沒有甚麼樹木,甚至連灌木都沒有,大多是草甸和裸露出來的岩石,所以前面有甚麼一眼望過去都很清楚。
賀舟和黑眼鏡都發現了遠處草甸上不同尋常的東西。
像是某種動物蛻的皮,橢圓形,淺褐色,上面還能看見紋路。
“見過嗎?”賀舟看著黑眼鏡拿著的那層皮問道。
後者搖頭,握拳對比了一下:“這東西不小。”那皮跟黑眼鏡拳頭差不多大了。
賀舟有些嫌棄的看著黑眼鏡拿著的那層皮說道:“我討厭節肢類,蝦除外。”
黑眼鏡拿著那皮朝賀舟湊了湊,被對方一腳踢開笑嘻嘻道:“你怎麼知道是節肢類。”
賀舟繼續往前走,前面依然有類似的蛻皮:“螢火蟲就是節肢類。”
這段路近百米的距離,草甸上的蛻皮或稀疏或密集,他轉頭就見黑眼鏡在最開始發現蛻皮的地方沒有動。
兩人隔著百米的距離遙遙相對,賀舟眯了眯眼睛,黑眼鏡真是夠敏銳的。
他們兩人中間的位置乍一看跟普通的山體沒太大區別,但仔細觀察就能發現這是一個坡度平緩的五分之三個圓。
因為草甸和岩石的原因,如果不是黑眼鏡在那頭,賀舟自己在這頭,很難發現。
看來他還是太嫩了,黑眼鏡應該剛看到蛻皮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問題,他往回走算著距離,來到這個範圍的中間位置。
這裡沒有草甸,反而是裸露出來的岩石,可這些岩石與其他地方的並無不同。
這時黑眼鏡才扔了手裡的皮走到賀舟身邊,掏出一個東西在他眼前晃了晃:“試試?”
賀舟定睛一看,炸藥,很好,這次不會吐槽這瞎子不帶熱武器了。
他後退兩步擺出一個請的姿勢,黑眼鏡笑了一下,炸藥在手上轉了一圈:“得嘞,那就我來。”
爆破的範圍很小,只在裸露出的岩石上產生了作用。
煙霧散去兩人再次湊上去,岩石表面炸出來一個深坑,可深坑下面依然是岩層。
黑眼鏡剛想說下去看看,就看見旁邊賀舟已經綁好了繩子道:“我先下去,你幫我看著繩子。”
靠黑眼鏡剛剛手裡的炸藥絕對炸不出這種深坑,一定是炸藥炸掉了上面的封層,中間則是空的,然後又是岩層。
這種狀態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人為的話就說明他們找對地方了。
繩子的一頭系在一塊岩石上,岩石雖然足夠大,但這種地方的岩石不一定很穩,黑眼鏡在上面抓著繩子伸頭看賀舟的位置。
賀舟藉著旁邊的巖壁,快速跳到岩層上,這裡空洞的範圍更大,整個空間像是倒過來的漏斗形狀,越往下面空間越大。
他開啟手電在周圍巖壁上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特殊的痕跡或者標記,不像是有機關的樣子。
朝上面的黑眼鏡打了個訊號就不再理會上面的人,而是開始在巖壁上鑿固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