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齊昭那滿臉猶豫找藉口的模樣,賀舟就知道,對於這件事,這傢伙嘴裡已經問不出真話來了。
那編造的蹩腳理由更是聽都嫌浪費時間,至於是誰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說真話的,估計也只有齊家家裡才行了。
所以在聽完齊昭鬼扯之後,賀舟直接換了個話題,他拿出地圖問道:“我沒在任何線索裡發現關於中宮的蛛絲馬跡,為甚麼?”
這話題好,這話題是齊昭擅長的領域,他不由鬆了口氣,說出他在家裡測算的結果:“中宮在這個事情上沒有任何意義。”
賀舟顯然沒聽明白,中宮難道不是最重要的?怎麼反而變成沒有意義了?
齊昭見賀舟明顯沒聽明白的模樣,拿過他自己畫的那張紙和地圖,耐心解釋:“從常理來說,中宮確實是不變的且直接關乎其他位置的確定,但這個陣是先有了八個位置,才推出的中宮,任何一個位置產生的變化都會影響中宮的位置,所以沒有意義,而且目前定出來的中宮也沒有去的必要。”
賀舟差點被繞進去,反應片刻看著地圖上的位置突然明白了齊昭的意思,這個中宮就是秦皇陵啊!確實沒有去的必要。
“整個陣是在借氣。”齊昭點了點地圖上的位置:“現在你知道了吧。”
他說完也看向地圖,整個陣佈局所用的時間一定非常長,佈陣者甚至考慮到了千百年後大小龍脈上可能會存在的墓葬。
這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事情,他相信在佈陣者的那個時代,每個位置所對應的情況跟現在可能完全不一樣,甚至有些地方可以稱得上蠻荒之地。
其中的艱難必定是用人命去填的。想到這裡齊昭看向賀舟,對方的視線還落在地圖上。
他很好奇為甚麼家裡長輩不惜破禁幫助這個人,卻無論如何也不讓對方知道,不過他也只是好奇罷了,不敢深究,畢竟三令五申甚至到祠堂裡上了香才把自己放出來。
感覺到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賀舟抬眸就看見對面人連忙移開的目光,他微微皺眉,齊家果然還是知道的太多了,這種人放在身邊真沒安全感。
不過他對這些事情只是一知半解,張道長悟道顯然是不想繼續參與這件事,所以賀舟也只能暫時靠齊家的人,他們比自己這個半吊子強太多。
“還有一個問題。”賀舟看著齊昭,對方聽見賀舟的話臉一垮問道:“還有甚麼問題啊?”
沒理對面這人生無可戀的模樣:“我現在暫時去不了蜀地,你說的那個人他最近沒空,所以我想先去其他幾個沒去過的地方先調查一下,你有甚麼建議嗎?”
這個問題其實賀舟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因為今天早上謝雨臣已經把分散出去的謝傢伙計,調查到的各個位置的情況告訴了自己,但他想聽聽齊昭的建議跟自己的想法是否一致。
聽到賀舟這話,齊昭皺眉,他抱著手臂來回在賀舟身上打量,半晌才說道:“我建議你哪都別去,我都不用算,你這血光之災都快把我閃瞎了。”
賀舟木著張臉直接把放在旁邊的刀抽出來半截微笑道:“硬要選。”
齊昭縮了縮脖子伸手在地圖上指了個位置,西海,果洛方向:“一切的開端在這裡,或許會有收穫。”
賀舟滿意的收回刀,很好,想法不謀而合,時不我待,他當即直接起身就去主屋收拾東西。
等齊昭反應過來的時候賀舟甚至已經收拾好,揹著包走到院子裡了,充分展現了一個倒斗的執行力。
“等等。”他一臉震驚的拉著賀舟說道:“你,你不能一個人去啊!”
“為甚麼?”賀舟莫名其妙,謝傢伙計傳回來的資訊雖然稱不上詳細,但大概的位置已經確定,他只需要下地就行了。
齊昭簡直想吐血,他總算明白為甚麼謝雨臣當初跟他說的,賀舟是匹獨狼了。
正當齊昭絞盡腦汁想要先把人留住,好歹等謝雨臣回來再做計劃,就聽見院牆上響起男人的聲音:“喲,我是不是打擾了?”
“知道就好。”齊昭還沒說話,賀舟就先說了。
黑眼鏡從牆上跳下來走到兩人身邊:“怎麼著?賀爺又要開張了?”
齊昭連忙把事說了一遍,順便趁著黑眼鏡攔著賀舟,給謝雨臣發訊息告狀。
看的賀舟歎為觀止,這傢伙是小學生嗎?
總之最終就是出門失敗,謝雨臣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讓他好歹等今晚他過來合計一下。
畢竟訊息還是謝家人帶回來的,而且賀舟的刀想要順利運過去也需要謝雨臣幫忙。
雖然這件事還真不用謝雨臣幫忙,但他也不好說,只能等謝雨臣跟霍家那邊的事情結束,今晚再合計。
賀舟躺在院子裡抽菸,齊昭一小時前離開了,只剩黑眼鏡在四合院看住賀舟,免得一不留神人跑了。
“你說你急甚麼,前幾天都沒見你著急。”黑眼鏡躺在另外一邊喝茶。
“前兩天一點線索都沒有,我急有用嗎?”賀舟吐了個菸圈毫不示弱。
兩人在院子裡你一句我一句,最終黑眼鏡成功把人給聊睡著。
謝雨臣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賀舟抱著刀睡覺,裝備包還放在腳邊,黑眼鏡正朝他笑著打招呼。
賀舟在謝雨臣湊近坐在旁邊的時候就醒了:“那邊結束了?”他指的當然是霍老太太對無邪的試探。
謝雨臣點頭說了霍老太太的計劃,四姑娘山和巴乃兩方需要同時進行,謝雨臣和無邪帶人去四姑娘山那邊獲取密碼,張啟靈和胖子則是帶著霍老太太這些人去巴乃探古樓。
這次算是霍家夾喇嘛,因為兩地距離加上深山老林的原因,資訊傳遞就算用最快的方式也有漫長的等待時間。
霍家算是下了血本,人力物力配置都拉到了最高
至於霍老太太執意要自己進去,到底是真的因為霍鈴還是有別的想法就不得而知。
聽著謝雨臣說計劃,賀舟也在回憶自己知道的線索,想起來倒是容易,但要怎麼提醒這些人就很麻煩了。
他甚至在想,要不乾脆不要提醒了。
不管是對於四姑娘山還是張家古樓內部,作為他,現在的情況,都應該對此一無所知才對,說甚麼都容易引起反作用。
“在想甚麼?”謝雨臣見賀舟垂眸不語的模樣,就覺得對方心裡在盤算甚麼。
想了半天賀舟只能含糊道:“我覺得這件事太危險了,兩地相隔千里,有一點差錯都會滿盤皆輸,霍家除了這個計劃還有後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