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給賀舟解釋齊昭的話,齊家有三不看:外國人不看、紋麒麟不看、奇聞陰謀不看。
賀舟知道齊昭說的是誰了,對於齊家這個規矩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估計本傳裡沒有提到,自己為數不多的番外閱讀也沒有,加上前些時候完全沒有接觸過齊家人,這麼看來他的資訊差還是有點大。
不過按照齊家的規矩,齊昭推演自己的事情豈不是也犯老祖宗的規矩了?
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察覺到賀舟的異常,齊昭饒有興趣的問兩人:“你們打算甚麼時候去?”
賀舟和謝雨臣對視一眼,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接話,齊昭愣了一下:“你們不去了?”
“最近有別的事情,打算暫時把這裡的事情先放一放。”謝雨臣解釋。
齊昭似乎沒想到兩人居然不著急,他頓時嚴肅道:“你真的有血光之災!”可他這話說出來卻見賀舟和謝雨臣都沒甚麼反應,一時間剩下的話卡在嗓子眼。
話題進行不下去,謝雨臣把齊昭帶回了謝家的宅子,賀舟一個人留在四合院。
謝雨臣窩在沙發上看著站在茶几對面一臉探究的齊昭無奈嘆氣:“你想說甚麼?”
齊昭一下坐在旁邊沙發上,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你真不打算管了?”
謝雨臣看著他,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齊家三不看,如果不是你說,我也幾乎忘了。既然如此,苗寨的事情和你推演出來的八卦,還有算到他的血光之災都算是犯禁了吧?”
“啊。”齊昭頓了頓,顯然沒想到謝雨臣會直接把這個問題問出來。
當初謝雨臣讓他幫忙的時候他確實想,但這件事有風險,不然他也不會這麼乖乖的先離開一段時間。
卻沒想到回去之後反而出現轉機。
京城七月的晚上沒蜀地那種溼熱,不太習慣空調的賀舟索性出了南房,躺在院子樹下乘涼。
可惜張啟靈不在,他需要點驅蚊香,自從跟謝雨臣他們說開之後,四合院裡幾乎沒有他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如今這樣正好,隨著張啟靈去青銅門的時間越來越近,本傳的事情進入尾聲。
雖然他對於外傳內容不瞭解,但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還是能察覺到的。
而關於龍脈的問題,目前已經確定了下一個目標,蜀地境內那個地方必然要去一趟,而且最好是在張啟靈進門之前。
與此同時,齊家對於這件事情的介入讓他不得不考慮一件事。那個跟西王母有關,在暗中試圖獲取長生目的的‘它’,是否會因為自己的行動而採取某些措施。
龍脈想要終止隕玉帶來的所有影響,這個所有是否包括長生?還是說只針對粗製濫造的屍蟞丹?
雖然賀舟推測應該是後者,畢竟龍脈給他的條件就是長生,應該不至於自己拆自己臺。
可這個結論是基於他自己對於事件資訊的掌握,外界並不知道。
或許他需要做好被第三方勢力介入的準備。
賀舟是在被蚊子咬的煩惱中從院子裡醒過來的,驅蚊香已經燃盡,而他躺在院子裡瘋狂腦補,補著補著就睡過去了。
身上的包癢得他一腦門火,手機和表都不在身上,也不知道幾點,看天色估計已經快要到後半夜了。
一邊撓著癢癢一邊往主屋走,迷迷糊糊的又撲進了床上,直到被肺部和喉嚨的灼燒感痛醒。
他躺在床上很快清醒,忍著痛抬起手腕看了看,那條脈線前進了一寸。
這東西比他想象中蔓延的更加迅速,原本以為張啟靈血的效果至少也能管一週。
賀舟嘆了口氣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擺爛和當卷王的選擇中左右搖擺。
就在他心裡的指標已經偏向擺爛時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對面是無邪和胖子的聲音。
今天上午無邪就已經到京城了,胖子去接的他,兩人正往回趕打算來接張啟靈跟賀舟。
明天就是新月飯店的拍賣會,他們得先合計一下,畢竟這件事不止跟無邪一個人有關。
賀舟揉了揉眉心,剛想開口喉嚨裡的灼熱還未褪去,忍不住一陣咳嗽,他把電話拿遠了些,直到嘴裡泛起腥甜才止住了咳嗽。
他喘了口氣,沒理無邪那邊一直在問他怎麼了,而是繼續剛剛要說的話:“你跟胖子先去吃飯吧,我現在沒在家,下午來四合院會合。”
其實是昨天黑眼鏡把張啟靈帶走了,他還沒去要人,免得兩人來找人,結果正主不在就尷尬了。
無邪那邊問了賀舟好幾遍情況才不得不掛了電話。
掛掉無邪的電話,賀舟又給黑眼鏡打過去,響了半天對面才接起來。
“瞎子,你帶著小哥過來吃午飯吧。”賀舟本來想讓黑眼鏡把人送過來,但為了避免這傢伙跟自己拉扯,乾脆讓對方過來吃飯,省得他浪費口舌。
“這多不好意思,十分鐘後到!”那邊果然異常乾脆。
賀舟心裡冷笑,果然對付這傢伙就得另闢蹊徑。
說是十分鐘,其實兩人不到十分鐘就到了。賀舟沒有特意去打聽過這兩人住在甚麼地方,只知道不太遠,沒想到這麼近。
這兩個傢伙死性不改的又是翻牆進來的,去年底的時候謝雨臣才讓人把那一塊整修過,現在算是白費勁了。
黑眼鏡手上還提著一個小陶罐,他一臉笑意的朝著賀舟晃了晃那個瓷罐:“差點忘了,我帶回來的土特產。”
他賤兮兮的湊到賀舟旁邊:“怎麼樣,夠意思吧,瞎瞎我出去做活還惦記著帶土特產呢。”
賀舟躲開他的手,奪過瓷罐,將上面封口的罩子扯開,一股甜香混著淡淡的酒味飄散出來:“這是甚麼?”
此時張啟靈已經十分熟練的躺在了椅子上,黑眼鏡站在賀舟旁邊回憶了一下說道:“好像叫青稞甜醅。”
嗯?
賀舟立馬反應過來,這傢伙前段時間見不到人,難道是去藏區了?
還沒等他繼續想,就聽到黑眼鏡距離極近的聲音:“阿賀,來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