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村子裡逗留了一天,胖子跟賀舟和張啟靈一起回了京城。無二白還要在這邊做一些收尾工作,無邪自然也跟著留在村子裡,等結束後再一起回杭城。
賀舟三人下飛機後,跟胖子在機場分別。好在提前讓謝雨臣幫忙把他跟張啟靈的刀打包帶回了京城,還搞到了機票,不然這一趟他只能坐火車搖搖晃晃的回來了。
兩人回到四合院時間也不早了,張啟靈非常自覺的躺到了院子中那棵樹下,賀舟則是在南房中把最近遇到的事情整理了一遍。
兩條線並行,他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要打結了,真不敢想象無邪是怎麼能在這麼多混亂的事情中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還制定了之後的計劃。
看著書案上攤開的地圖他嘆了口氣,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是需要天賦的。
可是現在就算再怎麼不樂意,他都需要儘快把所有的資訊梳理出來。
這一次巴乃之行用的時間比他所想的要少的多,這對時間不夠的賀舟來說是一件好事,這樣他就能空出更多的時間處理自己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日曆,按照正常時間來說,距離無邪他們參加新月飯店的拍賣還有至少一個月的時間。
不管怎麼樣他需要先找謝雨臣打聽新月飯店最近是否有拍賣活動,這樣一來也好隨時掌握霍仙姑那邊的動向。
況且萬一因為自己的原因,新月飯店的拍賣會提前或者導致更多的事情提前,他也能在謝雨臣這裡聽到風聲,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對了,還有陳皮的夥計,在自己去巴乃之前謝雨臣就說了這個夥計到廣西調查事情,不知道現在人回來了沒有?
賀舟有些痛苦的撓了撓頭髮,心道:這該死的事情怎麼這麼多?
想著坐在院子裡的張啟靈,或許他有必要問一下關於這次去巴乃是否有甚麼收穫,或者想起點甚麼?
這麼想著他走到院子裡,把另外一邊的躺椅搬到張啟靈旁邊,躺上去一邊晃著椅子,一邊在心裡措辭。
說實話,對於直接開口詢問張啟靈‘你想起來甚麼’這件事情,他始終有些犯怵,雖然知道這人不是不分青紅皂白和弒殺的人,但知道歸知道,真的面對這個人做起事來又是兩碼事。
隔了好一段時間,他才做好心理建設問道:“小哥,這一次去巴乃你有想起甚麼嗎?”
回答他的是張啟靈一貫的沉默,這位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看來完全沒有想要交談的意思。
賀舟被這半天憋不出來個字的傢伙弄的齜牙咧嘴,他幾乎沒有跟這個人獨處,且是以這種方式獨處的經驗。之前大多數時候都有無邪或是胖子,甚至是瞎子在中間作為調劑。
畢竟張啟靈身上秘密實在是太多,自己想要隱藏,那勢必需要離他遠一些。最好是能不單獨待在一起,就不單獨待在一起。
可這次他既然決定了要改變策略,那該面對的也必要面對。
況且上次在隕玉中見到龍脈的那句話,如果他理解的沒錯,那麼張家的勢力是可以利用的,既然如此……
想到這裡,賀舟看著旁邊安靜躺著的張啟靈。
既然如此,那就想辦法把張啟靈拉進這件事情來吧,不管怎麼說,他在這裡做事為的都是這個世界,而且如果真的能解決掉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或許就有可能徹底解決張啟靈失憶的問題呢。
賀舟努力說服自己,雖然他覺得徹底解決失憶問題有些渺茫。
“小哥,明天我要去見謝當家一趟,處理一些事情,你想跟我一起去嗎?”好吧,他還是給了張啟靈自己選擇的機會。
如果張啟靈自己想去,那他就帶上他,如果拒絕,或者說他本身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那他暫時不強求。
這一次躺在旁邊的人有反應了,他轉頭看向賀舟隨後搖了搖腦袋,這就是拒絕了。
雖然是拒絕,可賀舟卻不知道為甚麼鬆了一口氣:“好,如果你想出去逛逛記得給我留個紙條,至少讓我知道你不是突然失蹤或者被拐了。”說到最後他還不忘開個玩笑。
“嗯。”
聽到這位失蹤專業戶的回應,賀舟覺得自己算是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好歹不會一聲不吭就消失了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跟謝雨臣確定好時間之後,賀舟就出了門。
張啟靈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他出門的時候,這人已經躺在院子裡發呆了。
賀舟見到謝雨臣的時候,對方正在處理工作。見他來,謝雨臣埋在檔案裡的頭都沒抬一下,只讓賀舟先自己玩,他很快就好。
這次來謝家,他發現了一些新面孔,從那次尋找丹藥之行回來後,謝雨臣身邊的人就做了清洗,也不知道現在這一波是怎麼被提拔上來的。
坐在外書房沙發上他有些無聊,乾脆在書架上隨手拿了本書來看。他懶得起身,拿的書是伸手就能夠到的。
書外面被封了一層書紙,所以他在拿的時候並不知道這本書叫甚麼,漫不經心的翻開就看見扉頁上的標題。
【黑帝追妻:夫人99次離家出走!】
噗——
他一度認為自己看錯了,於是把書合上又重新翻了一遍,還是那幾個字。賀舟不可置信的翻開裡面的內容心道:‘難道是甚麼?特殊的情報隱藏手段?’
然而裡面的內容一篇比一篇炸裂,毫無爭議這就是一本小說!
他滿臉都透著難以置信,卻鬼使神差的翻到了第一頁,第一章。不能怪他,賀舟真的很想知道謝雨臣為甚麼會把這本書放在自己的外書房裡,到底是甚麼吸引了這位謝當家?
他神情恍惚、一言難盡、外焦裡嫩,不知道拿著這本霸總小說看了多久,一時間都忘了這趟到底是來做甚麼的,直到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在看甚麼?”
賀舟條件反射的抬頭,他臉上還帶著茫然的表情,這種茫然,並不是對於出聲的人到底是誰的茫然,而是對於這個世界真相難以參悟的茫然。
看到謝雨臣那張矜貴的臉,通身的氣派,他嚥了咽口水,聲音有些乾澀開口問道:“謝當家你……”這他孃的該怎麼措辭?他猶豫半天只憋出來:“你愛好還挺廣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