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鏡在第二天就離開了,無邪和潘子在醫院裡休息了兩天,潘子那邊接到無三省盤口的訊息跟無邪一起回了杭城。
張啟靈的情況一直沒有太大好轉,無邪走的時候幾人決定也讓胖子帶著張啟靈先趕緊去京城找好一點的醫院看看情況,這幾天他反反覆覆發燒,身上的麒麟踏火都燒出來了。
最後只剩賀舟一個人還在格爾木,總算把人都支走他才鬆了口氣躺在病床上拿出手機打電話。
第一個沒打通,賀舟看著未接通的手機咂吧了下嘴,換了個號碼打。
這次倒是接的很快,那邊傳來中年男人的聲音:“小賀施主,是師父的電話沒打通嗎?”
賀舟尷尬的呲了呲牙嘿嘿兩聲說道:“嚴道長您真聰明。”
那邊爽朗的笑了兩聲說道:“師父十幾天前說要悟道去後山了,讓我們別打擾,你打不通電話很正常。”
“悟道?”賀舟疑惑,張道長還用悟道?
“是啊,你是來問師父那個符籙的事情的吧?他進山前就留下一句話,我一會兒發簡訊給你。”
賀舟愣了一下:“好,多謝嚴道長了。”
掛了電話之後很快就收到了嚴道長髮來的簡訊。
【西起崑崙,乾坤已定,火水未濟】
他看著手機裡的十二個字陷入沉默,他討厭謎語人!!!
猛地從病床上坐起來,牽動傷口,疼的齜牙咧嘴,正打算直接打電話去問,卻想到還是不要把無關的人拉進來比較好。
而且這次那小老頭悟道的時間也卡的太好了,感覺像是故意躲著自己。
他嘆了口氣又躺回了床上,點開謝雨臣的簡訊介面問陳皮那邊的事情有沒有甚麼新的進展。
在醫院裡躺了四天,外傷基本已經恢復,內傷一時半會兒好不全,賀舟沒耐心繼續住下去,於是第五天就辦了出院手續打算回京城。
下了飛機賀舟就跟胖子聯絡,問他們在哪裡。
賀舟到醫院的時候張啟靈已經退燒了,一個很年輕的女醫生,看起來也就大學畢業的模樣正在查房。
他與醫生擦肩而過,看見她胸牌上的名字‘梁灣’。
胖子還算靠譜,給張啟靈找了個單人病房,說話也方便。賀舟站在床邊問張啟靈的情況,胖子坐在陪護的凳子上道:“身體上沒甚麼大毛病,但醫生說小哥受到了嚴重的刺激,腦子裡記憶大概是出問題了,最常見的就是失憶,而且不能確定這種失憶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
雖然早已知道這個結果,賀舟還是嘆了口氣說道:“往好處想,最開始認識的時候他就在尋找自己的記憶,或許還有機會想起呢。”
“那魯王……”胖子脫口而出三個字,又壓低了聲音說道:“那魯王宮都被天真一把火燒了,這下怕不是找不了了吧?”
賀舟莫名其妙的看著胖子嗤笑一聲:“燒了一個魯王宮還有千千萬萬個魯王宮。”
“啊?”
見胖子這模樣賀舟好笑的也拖了個椅子來坐在床邊,兩人跟左右護法似的坐在張啟靈床邊壓著聲音聊天:“我是說,以他的頻率,還有很多地方能用來回憶。”
胖子似乎醒悟,往後仰了仰:“有道理。”
見他這樣子,賀舟沒忍住笑了笑,牽動傷口皺眉咳嗽兩聲,才靠到椅子上。
“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胖子見賀舟模樣就知道這人傷還沒好全就跑了。
“我沒耐心,回家養。”他看向對面的人問道:“你怎麼打算?”
胖子轉頭看著昏睡的張啟靈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得等小哥醒。”
第二天賀舟來醫院的時候張啟靈已經醒了,不過意識依然不是很清醒,按照醫生的說法,越早醒過來越利於後面恢復記憶。
三人合計了一下目前的情況,主要還是賀舟和胖子在合計,張啟靈只作為旁聽參加。
昨晚無邪跟賀舟打了電話說了杭城目前的情況,他跟潘子回去之後發現無三省沒有回杭城,潘子也沒有找到無三省,這個人似乎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甚至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離開西王母宮。
而無三省一倒,他在杭城的生意就是樹倒猢猻散,潘子和無邪正在想辦法穩住。
雖然賀舟覺得沒甚麼太大作用,無三省的盤口跟陳皮的差不多,都是靠主心骨一力支撐,主心骨倒了自然就散了。
胖子這邊在西王母宮帶出來了點東西還捂在手裡,打算有時間讓無邪幫忙賣了,算是這趟的辛苦費。
賀舟自己沒可說的,格爾木躺了幾天,昨天剛剛到京城,今早的時候無邪給他打過一通電話,問賀舟能不能聯絡到黑眼鏡。
在西王母宮的時候他們那隊人率先按照原路出去,有沒有見到無三省。
雖然賀舟知道無三省或者謝連環是自己跑了,但還是給黑眼鏡發了訊息過去,很快那邊就有了回覆,他們回去的時候那個位置已經沒人了,不僅是無三省,其他人都沒了。
胖子道:“我覺得他沒那麼容易就死,好歹是老江湖了。”
賀舟表示同意說道:“無邪說等他那邊差不多了會來北京找小哥。”賀舟看了看胖子的臉色繼續說道:“我那邊還算方便,要不明天把出院辦了帶小哥去我那邊住著,在醫院裡透氣都透不了。”
胖子知道賀舟最近常在京城但還是猶豫了一下說道:“你還有傷呢,方便嗎?”
“沒甚麼不方便的,你不是還急著把手裡的東西出了,我在家裡養傷近期不打算去夾喇嘛,正好沒甚麼事。”
胖子轉頭問張啟靈:“小哥你說呢?”回答他的是沉默。
“你不發表意見那我可就當你是同意了。”
依然是沉默,賀舟朝他搖搖頭說道:“小哥現在估計還混亂著呢,就這麼著吧。”
“成吧。”胖子確實還有事情,從格爾木回來他就一直守著張啟靈,還沒空出來別的時間。
於是第四天賀舟就把張啟靈帶回了四合院,張啟靈很配合,回到四合院就乖乖的坐在賀舟搬到院子裡的那個躺椅上望天,眼裡是對周遭一切的陌生。
賀舟嘆了口氣甚麼也沒說出來,心道等晚上瞎子回來,看他有沒有甚麼別的辦法,畢竟上次張啟靈失憶的時候就是黑眼鏡在他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