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賀舟這一身傷,胖子連忙找東西來包紮。
“發生了甚麼?你跟小哥進去居然一個暈倒一個傷成這樣。”無邪擔心的看著他問道。
他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沫子搖頭說道:“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們收拾一下趕緊離開,來不及了。”
三人也不再多問,以張啟靈加賀舟這樣的戰鬥力配置都成了這樣,他們要是也遇見甚麼意外,鐵定沒救。
胖子揹著張啟靈,潘子揹著賀舟,無邪背上幾人的揹包補給匆匆離開祭臺。
原本賀舟想自己走,但他身上傷太多,在能保留體力的情況下最好保留體力,萬一有甚麼意外也不至於措手不及。
按照胖子說的,原路返回,他在每一個歇腳的營地都埋了物資在土裡,只要能順利上到雨林那他們就能活著出去。
幾人再次蹚水回去,走到湖中間時,湖底卻開始翻起惡臭,隨之來的是湖底泥沙翻湧。
不用自己走路,賀舟被潘子揹著就想眯眼睛,但一直忍著,這下面變故多,他怕遇見甚麼危險,特別是出現別的蝴蝶效應。
看見湖底翻湧的泥沙賀舟喊道:“快走,這下面很可能是那條蛇母!”
“甚麼?!”無邪驚道。
幾人搗騰著腿飛快往岸邊跑,但水裡行動受限,即便已經很努力速度卻依然快不起來。
“那蛇母還活著?!”無邪一邊跑一邊問賀舟,他並不覺得對方知道蛇母還活著有甚麼不對,只以為是賀舟進隕玉之後知道了甚麼。
不用賀舟回答,湖底瞬間坍塌,五個人掉進水裡,腳底黑色的東西極快的在泥沙中翻湧而過。
賀舟還能自己浮水,張啟靈卻是完全失去意識,胖子掉進水裡後張啟靈就徹底被帶進泥沙中,無邪和胖子飛快游過去扯張啟靈。
賀舟鬆開了潘子把自己身上和潘子身上的礦燈都解了下來快速解釋道:“常年生活在地底的生物,驟然見光都有一定的趨光性,而且蛇類對溫度很敏感,可以分散注意力。”
話音落下,無邪和胖子帶著張啟靈鑽出了水面,同一時間鑽出來的還有一條巨大的蛇,這條蛇幾乎快要跟火車差不多大小,每一片鱗片都跟鏡子似得泛著堅硬無比的光。
“開槍。”賀舟跟潘子躲在一塊巨石後面,賀舟指揮潘子開槍打斷了蛇母張口咬另外一邊三人的動作,同時調大了礦燈的亮度,從巨石後面甩了出去,正好劃過蛇母眼前然後掉在另外一邊。
蛇母果然被吸引,趁著這個時間,無邪和胖子連忙把張啟靈往岸上拖,賀舟則是潛入水底,把另外一個礦燈稍微做了固定在湖底,等那蛇母回頭就能見到這邊,隨後快速上岸跟潘子,無邪他們會合。
幾人不敢多做停留,那條蛇過於龐大,現在的他們根本沒甚麼反抗的能力。
一鼓作氣回到他們來時的水道口,幾人才鬆了口氣。
賀舟靠著石牆坐下來,這鐵人三項他真的頂不住了,眼前都在冒金星了。
見他咳血氣短的模樣無邪著急的想帶著兩人趕緊離開地底去上面營地有一些藥能用。
賀舟擺擺手指了指自己的揹包說道:“我……我包裡有吃的和藥,你們看看有沒有能用得上的。”聽到有吃的在外面早就把東西吃完的幾人頓時眼睛都亮了一下。
胖子在那邊搗騰吃的,無邪則是翻著藥,他驚喜的翻到消炎藥,連忙給賀舟掰了兩顆。
“沒想到我們在外面東西都吃完了,你們在裡面居然還剩下這麼多能吃的。”胖子看著賀舟包裡的東西總算是高興起來。
賀舟嚥了藥說道:“我沒覺得進去了多久。”
胖子驚訝道:“我們在外面至少等了十幾天,那個四眼他們那幾個都等了六天才走,他們走之後我們幾個又繼續等了好幾天。”
這種時候也不好再生火,幾人啃著壓縮餅乾,無邪問道:“你們在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賀舟咬了口壓縮餅乾,似乎回憶道:“很難形容,裡面有一個巨大的空腔,我覺得空腔內的時間流速可能跟外面不一樣,不過也不好說,因為中途我和小哥都昏迷了,昏迷了多久沒人知道,所以我也只是感覺進去了沒多久而已,或許實際我們確實就昏迷了很久。”
“只有你跟小哥嗎?”無邪敏銳的察覺了這個問題。
賀舟點頭,又咳嗽兩聲才說道:“從頭到尾沒見過陳文景。”
“那你這一身傷是怎麼回事?”
賀舟把剩下的壓縮餅乾包好放進包裡說到:“我醒過來的時候小哥就在我旁邊,也是昏迷的狀態,是在揹著他離開的時候遇見了意外。”
他隱去了自己的經歷和張啟靈的血才能看見出口這個事情,簡單跟無邪幾人講了隕玉里的事情。
在無邪他們看來就是賀舟進去之後沒多久就陷入了昏迷,而張啟靈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說明這段時間沒有發生過打鬥,他的昏迷一定是因為別的原因,可這一切只能等他醒了才能知道。
賀舟其實也覺得這次張啟靈有些反常,自己陷入幻覺之前,張啟靈似乎正在與某個東西交流,正傳中他是在隕玉里接收到了甚麼資訊,但即便是接收了這個資訊,張啟靈也是靠自己離開的隕玉,可這次他卻完全失去了意識。
在環境不變的情況下,唯一的變數就是自己這次跟著張啟靈一起進了隕玉,或許是因為自己進去了所以產生了變故導致張啟靈在隕玉中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會是甚麼呢……
賀舟垂眸靠坐在地上,伸手就去包裡摸了支菸含在嘴裡,誰知還沒點燃,就被斜裡殺出來的一隻手奪了過去。
無邪有些憤憤:“不許抽菸!你都在咳血了!”
那支可憐的煙被無邪攥在手裡分屍成了兩半,他只能無奈的又靠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