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貓著腰探出半個腦袋看向下面礦燈光一直在亂竄的蓄水池,無邪和潘子在找能上去的洞道,但因為這個池子裡到處都是枯枝爛葉搞不清楚該走哪裡,胖子被他們拉著靠在一個相對高的地方,不至於昏迷的時候被淹死。
“沒時間了。”奇怪的聲音在蓄水池裡響起,潘子舉著槍朝聲音源頭靠過去。
“小三爺。”
潘子越來越靠近聲音,他端著槍一臉兇狠:“老子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話!”
突然一個紅色的身影極快的竄了出來,潘子瞬間開槍,卻只擦著那東西打過去,他連忙把無邪拉到身後,一條三指寬血紅的蛇盤在枯枝上,朝著兩人吐信子。
雞冠蛇揚起身體發出咯咯咯的聲音,潘子再次瞄準,在開槍的瞬間賀舟的匕首也同時飛出,子彈和匕首前後命中雞冠蛇,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賀舟從水道口跳下來,無邪和潘子見到來的人是賀舟都隱隱鬆了口氣。
無邪這一晚上驚心動魄的,看見賀舟來連忙迎了上去:“賀舟你怎麼在這裡?那悶油瓶呢?還有陳文景抓到了嗎?”他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賀舟走過去把插在雞冠蛇身上的匕首抽出來別回腰上說道:“跟丟了,抓沒抓到不知道,我回來找你們的時候看見了很多蛇類爬行過的痕跡,就跟著過來看。”
潘子因為之前在營地的事情有點不知道怎麼跟賀舟搭話,賀舟也沒理他問無邪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無邪剛想開口,就見賀舟眸色一凝,抬腳以極快的速度踹向水裡某個地方,水裡立馬竄出來一個人影,他雙手抵在胸前抵擋賀舟的腿。
“哎喲喲!自己人自己人。”黑眼鏡呲著大白牙朝賀舟笑:“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阿賀。”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臉生的人,是無三省這次夾喇嘛的人。
賀舟收回腳翻了個白眼:“既然你在這裡,那無三省應該也在這裡了。”
聽到無三省可能在這裡,無邪和潘子頓時精神一振,可週圍水道內傳來無數咯咯咯的聲音,黑眼鏡笑道:“在不在看看就知道了,不過我們得走了,剛剛那傢伙召喚同伴呢。”
這動靜不說一千也有幾百,賀舟拎著無邪往黑眼鏡指的洞道里鑽,黑眼鏡帶過來的人把胖子抬起來同樣往洞道里鑽,洞道里還有人等著接應。
賀舟把無邪推上去,就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無邪叫了一聲:“三叔!”
無三省伸手一邊把無邪拽上去,一邊罵道:“臭小子,你可真會給我找事。”
賀舟在牆壁上借力翻了上去,懶得理這兩個坑貨叔侄,往洞道里走,反正就一條路,黑眼鏡見狀也湊過來跟著賀舟說道:“阿賀你這怎麼回事,怎麼還走到我們後面去了呢~”
“別吵,頭疼。”賀舟皺著眉懶得去看旁邊的人,他只想儘快到無三省的營地,有黑眼鏡在他能好好睡一覺。
黑眼鏡臉上的表情微微停頓了一下,伸手在自己包裡搗鼓,不知道在翻甚麼,半天才拿出一塊巧克力遞給賀舟:“瞎瞎我貼心吧~”
賀舟轉頭看著那張掛著笑容的臉,又把視線停在那塊巧克力上,猶豫了片刻才接過來,因為雨林裡的溫度巧克力已經有點化了。
剝開外面的包裝,把巧克力放進嘴裡,賀舟被甜的皺起眉頭,這玩意兒是巧克力???
“甜嗎?”黑眼鏡笑嘻嘻的看著賀舟問道。
賀舟沒好氣的把包裝紙拍在黑眼鏡胸口上:“齁死了。”
一行人來到更大的蓄水池,池壁上還有很多挖進去的洞,無三省他們臨時歇腳的地方就在其中一個洞裡。
進去之後幾個夥計把看火的兩個假人搬到洞口去迷惑那些蛇,然後圍坐在火堆周圍,開始脫鞋烘衣服,那味兒燻得賀舟睜不開眼睛。
無三省把無邪叫過去,黑眼鏡幫無三省把無邪扯著,這才發現無邪背後已經被雞冠蛇的幼崽寄生了,潘子連忙把衣服脫下來,他也差不多,還有胖子身上也是,只有賀舟因為入水時間短,身上還是乾淨的。
他們在那邊處理幼蛇,賀舟抱著刀靠在洞壁上淺眠,隱約間聽見無邪在問無三省這一趟的情況。
賀舟感覺到熟悉的氣息坐在自己旁邊,聽見他聲音很低的喊了他一聲,才沉沉睡去。
雖說是睡覺,但在這種環境裡,他依然沒有辦法進入深度睡眠,黑眼鏡被無三省叫過去看情況,他走之前輕輕碰了賀舟一下,賀舟當即就醒了過來。
似乎有新發現,賀舟睜開眼就看見對面同樣靠著牆壁睡著的無邪。無三省和一眾夥計都在洞深處圍著看甚麼。
賀舟知道他們是發現了路,沒心思去摻和,點了支菸坐在原地放空養神,他總算知道張啟靈為甚麼總喜歡盯著一個地方看了,在高度集中後放空確實能恢復一些精神。
無三省跟黑眼鏡從發現的那個裂口處下去檢視情況,本來潘子想去的,有他在無三省完全不用打先鋒,但無三省卻執意要自己下去,潘子只能提著心在上面等著。
過了一會兒黑眼鏡上來把無邪叫醒:“三爺讓小三爺下去。”無邪還處於懵逼的狀態,迷糊著一雙眼睛看向黑眼鏡,又轉頭看向正在啃餅乾的賀舟。
“看我幹甚麼,又不是我讓你下去。”賀舟無語的朝他抬了抬下巴:“下去吧,能有甚麼事,下面有你三叔,上面有我。”
黑眼鏡帶著無邪下去,臨走時還看向賀舟假模假樣的噘著嘴:“阿賀,瞎瞎也害怕~”
賀舟微笑著抽出背後的刀,黑眼鏡哈哈大笑兩聲才跟著又下去了。
無三省帶過來的夥計在旁邊觀察半天,其中一個人堆著笑意湊到賀舟面前問道:“賀爺,久仰大名,沒想到今天見著真人了,實在是我拖把三生有幸啊。”
賀舟勾起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看向他:“哦?你認識我啊?”
“聽說過您的名字,就是沒見過本人。”拖把笑著搓了搓手。
賀舟轉過身面向他,伸出一隻手拍向對方的肩膀,他手上微微用力,笑容滿面的說道:“那是有緣,不過我最近名聲不太好,希望諸位不要為難我。”
拖把被賀舟捏的半邊身子又痛又麻,卻還是扯著笑臉:“不敢不敢,您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賀舟嗤笑一聲:“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