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上的風持續了一晚上,直到天再次亮起,才漸漸停下來,不影響走路。
阿寧帶著人把車的情況檢視了一下,能修的都叫人修車,賀舟和張啟靈、黑眼鏡則是繼續在周圍搜尋昨天就沒有找到的四個人。
雖然賀舟知道這四個人應該是已經在二十多公里以外的地方了,但還是盡職盡責的搜尋周圍。
這次損失不小,除了失蹤的四個人還有好幾輛車報廢沒法再行駛,一直以有高科技就能一切無憂的人現在也開始慌起來。
阿寧隊伍的裡的人還有幾個跟扎西起了衝突,說嚮導沒有提前預警風沙,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被阿寧壓住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整理物資和車輛然後繼續前進。
賀舟跟另外兩個出去搜尋的人回來的時候,車隊已經整理完了,阿寧見三人沒有帶著人回來也臉色不太好,知道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不過還是不死心,又給賀舟三人每人安排了一些自己手裡的人再去搜一圈。但結果並沒有改變。
這麼一耽擱下來,時間就已經拖到了下午,剩下的人簡單的吃了些東西補充體力,一行人再次出發。
跟著定主卓瑪的路線順著河道繼續往戈壁深處走,大概一小時左右地平線上出現了一些凸起的影子,隨著車隊越來越接近,才看清楚那是雅丹地貌的影子,賀舟知道這裡就是魔鬼城了。
車隊在雅丹地貌外圍停下,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這裡風景很壯觀,阿寧下面幾個人興奮的跑進兩個巖山中間拍照。
扎西跳下車讓阿寧喊人在這裡紮營,剛說完那兩個去照相的就朝著這邊喊隊醫。
阿寧以為又出了甚麼意外,帶著隊醫跑過去發現是失蹤的四人其中一個,叫老K。
這人還有一些意識,隊醫進行了緊急治療,那人清醒了一會兒說其他人進入了雅丹地貌區深處,就又昏睡了過去。
阿寧帶著人準備進入雅丹地貌區域找另外三個人,扎西說這裡是魔鬼城,原本不讓他們進去,但不知道為甚麼定主卓瑪卻讓扎西進去幫阿寧他們帶路。
賀舟猜測陳文景是想支開一部分阿寧的人,讓他們減員,這樣對於她來說更加有利,不過沒想到無邪這傢伙也自告奮勇的跟著阿寧一起進去了。
賀舟本來想跟無邪說別去管閒事,但無邪卻看著他認真的說道:“我會努力的,我知道沒有誰能保護誰一輩子。”賀舟移開目光說道:“小心點。”
阿寧讓賀舟留在外面接應,而且賀舟、張啟靈、黑眼鏡三個人這兩天高強度的頂著風沙搜尋,帶回落單迷失方向的人消耗本來就很大。
阿寧帶著人進去找人,外面的人也紮營準備弄點東西吃,休息。
一夜都沒甚麼事情發生,因為疲倦除了守夜的人,其他都早早就休息下了。
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扎西從魔鬼城裡出來說人找到了,但受了很重的傷,而且在裡面發現了些東西,讓外面的抽一些人進去幫忙。
賀舟從帳篷裡出來收拾好東西,帶著幾個阿寧的人跟著扎西進了魔鬼城,原本他是不想去的,但他們三個都在外面怎麼都說不過去。
賀舟帶著人跟著扎西到阿寧駐紮地的時候,她已經在招呼手裡的夥計開始清理那個被他們發現的沉船葬墓了。
雖然如今這裡是一片戈壁,但這個沉船葬墓說明千年前這裡還是一片能夠行駛船隻的河道。
見到賀舟過來,在魔鬼城裡轉悠了一晚上加上進入沉船裡救人精疲力盡的無邪才終於鬆了口氣。
跟著賀舟一起進來的阿寧的人很快就在周圍紮好了帳篷,隊醫也叫人把之前在睡袋裡的休息的傷員搬進帳篷裡。
“去休息一下吧。”賀舟朝著無邪說道。
無邪點點頭,他眼皮子已經在打架了,二話不說就鑽進了帳篷裡。
阿寧也走過來說道:“這裡你看著我先休息一會兒,我跟他們說了先把那個船裡的東西清理出來拍照記錄,恐怕我們要重新規劃接下來的事情了。”
賀舟皺眉說道:“還是不要隨便動沉船裡的東西比較好吧。”
阿寧擺擺手說道:“走失的四個人,只有老K的情況好一些,但依然是昏迷狀態,另外三個我們在沉船裡找到了,其中有兩個人都已經死了,只剩一個人還活著但傷的非常重。
這裡醫療條件簡陋沒辦法長期治療,我們這一趟大概只能被迫停止,回去重新整理隊伍和裝備物資,不得不說扎西說得對,有些地方高科技不一定有用。
但這一趟不能甚麼收穫都沒有,這個沉船非常有價值,所以必須要進行仔細的搜尋和拍照記錄。你放心裡面我已經進去過了,大多數地方都腐朽的不成樣子,不會有太大危險的。”
賀舟沒再多勸,心道:沒有危險那三個人怎麼死了兩,機關確實沒危險了,可還有比機關更麻煩的東西呢。
真不知道阿寧是真的沒想到這一層,還是這個時候已經累的腦袋空空了。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賀舟只需要保證等那些屍蟞王出來的時候能帶著無邪跑就夠了。
不過不知道是沉睡太久還是別的,被阿寧那些夥計搬出來的罐子並沒有發生甚麼意外,至少平安的度過了白天。
直到夕陽西下,無邪睡飽了從帳篷裡走出來看見賀舟坐在火堆前吃壓縮餅乾,他走過去也拿壓縮餅乾填了肚子,又灌了幾口水才覺得五臟廟被填滿。
賀舟一直在警惕著遠處的陶罐,無邪順著賀舟的眼神看過去,就見幾個阿寧的人在對這些陶罐依次拍照記錄,他問賀舟:“那是甚麼?”
後者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知道,烏老四說是祭祀用的人頭罐。”賀舟覺得烏老四這個人真是有點東西,跟當初那個涼師爺有異曲同工之妙,都能對這些偏門的東西說出個所以然來。
無邪見賀舟臉色不怎麼好問道:“你怎麼了?是有甚麼不對勁嗎?”
賀舟收回看著人頭罐的眼神看向無邪問道:“你們救出來的人受了重傷,具體怎麼傷的?”
見賀舟問起,無邪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解釋道:“他們被埋在沙子裡,我們去的時候有兩個人已經死了,胸口肚皮都是血洞,不好說是甚麼東西傷的,只有那個高加索人還活著,但也是差不多的傷。”
“埋人的地方周圍有血跡嗎?”
無邪有些為難的開口:“黑燈瞎火的當時確實沒注意到,但沒聞到甚麼血腥味。”
賀舟看著不遠處的沉船說道:“我們最好不要在這裡久留,如果那三個人是進入沉船才出事的,被埋周圍沒有血跡,那說明他們在被困後才受傷的,這船裡肯定有甚麼別的東西能要人命,這群人進進出出一點顧忌和防備都沒有……”
還沒等賀舟把剩下的話說完,人頭罐的方向已經有人發出了慘叫,兩人頓時站起來望過去,是一個看熱鬧的藏人司機,他手上捏著一個紅色的小蟲子,紅色的痕跡瞬間蔓延至整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