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山居里出來往外面走到大路口,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正在抽菸,見到賀舟走過來掐了煙點頭算是問好:“賀爺。”
此人正是無二白手底下的夥計,貳京。
賀舟也朝他點點頭,車門被貳京開啟,他從善如流的坐到後排。無二白的茶館距離這邊不是特別遠,沒在車上轉悠多久就到了。
還是那個包間,貳京把賀舟請進去之後就關了門自己站在門口守著,包間裡是無二白在泡茶,現在雖然是初春但他已經開始在搖摺扇了。
見賀舟進來,他也只是語氣平靜的開口:“好久不見。”
賀舟坐在無二白對面的椅子上說道:“我以為二爺不會有興趣找我合作呢。”
無二白喝了口茶說道:“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要目標一致都是合作伙伴。”
見對方四平八穩的樣子,賀舟嗤笑一聲說道:“那麻煩二爺把無邪的尾款結一下吧,堂堂九門無家不會要拖欠工資吧?”
雖然對方掩飾的很好,但賀舟還是看到無二白動作須臾的停頓,他壓了壓翹起來的嘴角說道:“我都快活不起了。”
無二白沒看他,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說道:“小邪年紀也大了,他的事情我不好隨便管,這次還是說說後面的事情吧。”
賀舟也沒追問,他原本就沒指望能在無二白這裡收到尾款。
無二白並沒有直接說明這次僱傭的任務具體是甚麼,只是跟賀舟說一週後裘德考那邊的任務讓他跟著去,而這邊具體的任務會在後面有人跟他接頭。
賀舟假裝審視的看著對面坐著的人說道:“二爺不會是讓我當雙面間諜吧?您這錢也不夠啊,人家寧小姐出手可大方了。”
無二白又一次微不可查的停頓了一下,上一次他遇見這麼難搞的人還是黑眼鏡,而眼前這個小子比黑眼鏡還麻煩:“我的事情跟他們的事情不會有衝突,這點你可以放心。”
賀舟狐疑的看著對方:“真的?那咱們先說好,如果有衝突你要提高優先順序就得加錢。”
“……好。”
見對方同意,賀舟又笑起來:“二爺你也別怪我算這麼清楚,最近四阿公的事情你肯定知道吧,我可是好一陣一點進賬都沒有。好不容易這來一次,我可不想變成黑眼鏡那種十次有九次都收不到尾款的傢伙,我也是很希望跟老闆之間建立良好的僱傭關係的,別的不說,誠信最重……”
“貳京,送客。”無二白難得忍無可忍。
包間門被開啟,貳京走進來站在賀舟面前說到:“賀爺您請吧。”
賀舟也沒因為被打斷惱火,而是心情很好的說道:“得嘞,那我就先走了,二爺您記得打定金啊,沒定金我可不辦事。”
還好無二白向來八面玲瓏又是個心思深沉的,要是換成別人估計已經拿茶杯砸賀舟腦門兒上了。
“哦對了。”他將跨出包間門的腳又收了回來說道:“我沒車啊,讓你手底下夥計送我回吳山居唄。”
無二白背對著他和貳京擺擺手,這就是讓貳京送的意思了。
回到吳山居已經過了晚飯的點,王萌早就下班,無邪和胖子開著鋪子門在等他回來。
賀舟走進去看了眼無邪坐在電腦面前幹甚麼,得,蜘蛛紙牌,不愧是吳山居的老闆和夥計。
見賀舟回來,無邪也不玩了,問他吃飯沒,賀舟不想吃,索性說已經吃過了。
第二天胖子就走了,還說等他這趟回來請無邪和賀舟吃飯,他來做,不去下館子。
胖子一走兩人更閒的沒事做,本來拉著王萌一起打牌,但賀舟手氣太臭,幾圈下來臉上已經貼滿了紙條子,體驗感極差,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掀桌不玩了。
於是第三天無邪又提議他去遊西湖:“你來這兩次我還一次都沒帶你去過呢。”
但再次被賀舟拒絕,他對遊西湖一點好感都沒有,然後第四天賀舟就走了。
來到預定的酒店,賀舟躺在床上等阿寧的訊息,順便養精神。
無二白那邊的事情說是要等跟著阿寧的人才會有人來接頭,思來想去賀舟大概能摸到這老狐狸的想法,估計是想讓自己保護無邪。
西王母國的危險程度無三省很清楚,自然是越多人能為無邪保駕護航越好,就算沒有自己的情況下,他們都找了能接觸到的最穩妥的人跟在無邪身邊,現在有自己這個戰力在肯定也是想安排進來的。
況且阿寧已經找了自己,無家這兩人正好順水推舟。
而且無家那邊能知道阿寧找了他,自然也能知道最近他跟謝家走的近,不管怎麼看,他都算是半個自己人了。
這樣也好,賀舟本來就想跟著進入西王母國,但阿寧在雨林裡是必死的結局,要是沒這層關係他還得像長白山那次一樣想辦法才能留下來,有了這層關係即便阿寧作為自己的僱主死亡也能跟著無邪繼續走。
賀舟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之前他試過救阿寧,以此嘗試看自己是否有改變階段性重要人物死亡的結果,但很可惜他嘗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哪怕阿寧躲過了河邊的野雞脖子也會在後面某一次蛇潮或者襲擊中死亡,無一例外,她無論如何都沒法活到進入西王母真正的宮殿那一刻。
賀舟甚至想過,是不是除了隨時會降臨的意外以外,在暗中還有人,而且是重要人物想要阿寧死。
但這個想法始終只是一個假設,他一直沒有發現過任何可以論證這個假設的蛛絲馬跡。
直到臨近晚上阿寧那邊才打來電話說車已經到酒店門口了,賀舟下了酒店從後門離開,進入一條小巷子,確定周圍沒有人和監控才把橫刀摸出來背在背上。
一輛黑色的SUV停在酒店門口,副駕駛的人看見賀舟朝他喊了一聲,賀舟聞聲望去,是阿寧。
他走過去,開啟後面車門,裡面還齊齊坐著兩個人,雖然知道但他還是假裝疑惑問道:“寧小姐,這是甚麼情況?”他一邊說一邊坐到後排關上門。
阿寧轉過頭來朝他笑了笑說道:“如你所見,這兩位也同樣是這次行程的顧問。”
賀舟懶得去看黑眼鏡賤兮兮的表情,直接問道:“你這次去是想把墓直接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