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已經無暇顧及背後發生了甚麼,他現在必須要找到出口否則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裡,他自己也不例外。
他能確定自己沒有開錯機關,這種石門這麼簡單的機關都能開錯,那他就白混這麼久了,但他看到這些變故就明白,這機關最開始設計就是一個連環套。
可是萬一是他們自己人想拿這些東西呢?總不可能也一起死在這裡吧?而且這個石室內根本沒有任何屍體或者白骨。
忽然他想起從暗門上到這上面的石洞那個機關,門本身也是一道機關,身後又有慘叫響起,賀舟用力將石壁往裡一推。
果然眼前這個被修成了書架的石壁往後退了一小段距離,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別的動作,賀舟心裡暗罵,這他孃的不會是年久失修?這種地方給我整年久失修?
又是一次撞擊,石門又往裡凹陷了一小段距離,知道這裡後面有路,他也顧不得這個奇葩的機關,繼續往裡撞,順便提醒謝城往洞上面打照明彈,照明彈溫度很高,這樣下落的一些東西會在空中就被燙死。
又撞了兩次,直到整個石壁往裡凹陷了將近一米五左右終於傳來了機關開動的聲音,眼前的石門緩緩轉動,賀舟看著眼前的石門很想笑但這個時候笑真的會被扣功德:“在這種地方做翻門,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他招呼謝城帶著人趕緊過來,就見背後已經是火光沖天,謝城他們把身上所有能點燃的東西全部都點燃了,看來火焰確實有一定效果,他翻出包裡的酒精倒在翻門的地面上喊道:“快點!”
謝城帶著人一邊開槍一邊往賀舟的方向撤,賀舟站在翻門之間防備門被突然關閉,謝城和僅剩的三個夥計退到了門內,賀舟正打算退回門內,他背後一股力量突然將他往前一推。
賀舟本就沒完全信任這些人,他一直記得離開前黑眼鏡那句話,感受到背後推力的瞬間他就轉身將刀刺了出去隨後一腳踹出,跳進門內。
背後的那個人也沒想到賀舟反應這麼快,快到他還沒看清就被踹飛出去倒在門內的石洞中,爬不起來。
賀舟掃了一眼被連帶踹倒的幾個人,用力把石門關上,橫刀在手裡一翻,釘死唯一竄進來的一隻蜘蛛。
石洞中安靜的要命,那個被賀舟踹飛的夥計,趴在地上掙扎了兩下就徹底沒了動靜,謝城和被連帶踹倒的人爬起來站在旁邊不敢說話,連呼吸都放輕了。
賀舟沒管在地上的人,而是來到三人面前一聲不吭,只是靜靜盯著面前的三個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豆大的汗珠從幾人臉上劃過,似乎比剛剛面對那些致命的毒蟲更加恐懼。
一聲短促的嗚咽,站在最左邊的夥計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和崩潰,他抬起槍,可槍口甚至沒來得及對準,喉嚨就被割開,血液噴灑出來,濺了旁邊夥計半個身體,那人絕望的捂著脖子抽搐倒地。
賀舟連眼神都沒分過去半分,只是繼續看著剩下的兩個人說道:“子彈退了,餘下的扔地上。”
謝城片刻不敢耽誤的把槍裡的子彈退出來,又把身上的彈夾全部扔在地上,扔的遠遠的。
另外一個夥計手上打滑,哆哆嗦嗦好幾次才把子彈全部退出來扔在地上,同樣也是扔的遠遠的。
賀舟看了一眼表說道:“我跟謝當家是僱傭關係,沒興趣參與別的,你們是甚麼人,誰的人,要怎麼處理我都管不著,但要在我工作的時候找不痛快,那我只能加快效率了。”
他動了動腦袋示意兩人往前走,這條甬道做了非常好的加固,兩邊還有精緻的小燈奴,很顯然這個地方才是正確拿取丹藥的地方,但這裡會通向哪裡?難道是寨子裡?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兩條路總得有一條是安全的,不然寨子裡的人或者那些煉丹的道士不可能每次都歷盡千辛萬苦才到這裡,既然不是墓那就應該會有準備長期進出的地方。
在甬道里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幾人才看見不一樣的地方,這是一個小型的巖洞,大約就只能容納十幾二十人的樣子。
跟他們前面遇見的那個滿是蜘蛛卵的巖洞有些相似,不過這個巖洞中除了那同樣詭異的雕像和巨蛇巖畫以外並沒有別的東西。
巖洞頂部是往上的深洞,這個洞的深度用肉眼是無法測量的,因為手電光沒法完全穿透,但在視線即將消失的那個點上有一些紫紅色和藍色的光點。
紫紅色跟之前見過的那種礦有些相似,但藍色卻完全沒有在任何地方見過。
巖洞另外一邊也有一個相同的甬道,甬道入口處還擺放了燈奴,賀舟帶著兩人進入甬道,這個甬道內部與剛剛他們出來的那個內部也基本一致,不過沒走多遠甬道就開始往上,不再一直都保持平坦。
往上的甬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從周圍的巖壁上來看,他們是越來越接近地面。
直到一堵巖壁擋住了前方的路,巖壁上描繪著人們崇拜巨蛇的巖畫,賀舟在周圍摸索機關,在他還在奇怪周圍為甚麼沒有的時候,就見眼前的石壁緩緩升起。
“那個……”身後謝傢伙計顫顫巍巍開口:“我剛剛爬樓梯腿肚子打哆嗦,腳滑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這個燈奴。”他指了指腳邊的燈奴,沒想到這個巖壁的機關不在周圍而是在燈奴上。
賀舟看了他一眼沒說甚麼,高階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不對,應該是,修建機關的人,特別是這種長期需要出入的機關,可能就沒想那麼多,指不定人家就是喜歡反向操作呢?沒有隱藏就是最好的隱藏。
眼前石壁徹底升到頂,上方明顯是一個空曠的地方,賀舟扔了個火摺子上去,沒有遇到甚麼問題,火摺子只是安靜的在地上噼裡啪啦作響。
他伸手借力翻了上去,這是一個三角形的石室,對面角落裡還放著一口木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