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路上賀舟三人遇見了全副武裝帶著人倒回來接應的潘子和阿寧手底下那幾個槍法好的,見無邪被賀舟背在背上,潘子著急詢問情況。
“他沒事,就是這一路太累了。”
聽到賀舟的解釋,潘子這才放下心來,沒想到他們從那個裂谷中穿出來,居然是之前在雪山上躲避風雪有著雙層壁畫的溫泉。
胖子感嘆,要是當時知道這裡就能直搗黃龍,還費甚麼勁在裡面繞了一大圈。
賀舟把無邪放下來,揉了揉太陽穴,雖然離開那個裂谷就不怎麼痛了,但眼前還是有些花。
胖子眼尖湊過來問道:“你沒事吧?”賀舟搖頭表示自己沒事。胖子坐在他身邊說道:“我都看見了,你下那鐵鏈的時候我就看見了,那臉,老白老白的,跟西沙那個女鬼也沒差。”
賀舟翻了個白眼踹了胖子一腳:“去你的,你才跟女鬼一樣。”
他像揮蒼蠅一樣把胖子揮開,找了個地方抱著刀休息。
胖子見賀舟那依然跟死人沒太多區別的臉色,找阿寧的人要了火,想著賀舟的習慣,用水煮了點東西:“起來吃點東西。”
在這個溫泉洞內休息了一晚上,無邪也醒了過來,考慮到無三省的傷勢,簡單休整之後就再次出發。
阿寧的裝置和人員調配確實是專業的,一邊往山下去,聯絡了接應的人,一邊還聯絡了醫生和醫院能隨時待命避免出現意外。
下山之後胖子嚷著這次這一趟勞累了,只把自己摸出來的東西給無邪讓無邪幫忙處理就走了。無邪、潘子帶著無三省跟阿寧那邊準備的醫生一起去醫院。
賀舟抽了根菸送走了無邪,看著旁邊的阿寧道:“怎麼?寧小姐有事?”
阿寧看著他,眼裡多了幾分真誠道:“有沒有興趣長期合作?我很看好賀先生的身手還有……”
“還有?”
“人品。”
賀舟挑眉:“寧小姐是忘了海底墓的事情了?”
阿寧靠在車上,穿著厚厚的衣服也不影響她的美:“我跟國內的很多人都有過合作,你,那個姓張的,還有個瞎子,你們三個是我見過身手最好的,即便老闆帶不出來,也能保證自己能上來。”
“這聽起來不像是甚麼好話。”
“我這是在誇你呢。”阿寧朝著賀舟笑的風情萬種:“那個張小哥,他不是甚麼活都接的,很難請,戴墨鏡的瞎子,他倒是甚麼都做,但信譽沒你好。你嘛……”
她繞著賀舟走了一圈,那眼神不像是在打量合作伙伴,倒像是一個富婆在打量打算包養的男大。
賀舟嘴裡含著煙任由她看來看去。
“脾氣確實不怎麼樣,但我知道,只要沒觸及你的底線,你就不會把人丟下不管。是個會心軟的人。”
“沒想到我在寧小姐這裡居然有這麼高的評價?”
“說實話,原本我也很奇怪,你這種性格是怎麼在這虎狼窩裡活下來的,不過現在明白了,恐怕沒幾個人是你的對手。”
賀舟笑了笑:“我本來就是一個善良的五好青年啊。”
見賀舟完全就是跟自己在閒扯,阿寧嗤笑一聲:“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她朝賀舟翻了個白眼轉身開啟車門坐上駕駛位,賀舟好笑的敲了敲她的車窗問道:“怎麼不繼續拉攏我了?寧小姐的讚美詞我還沒聽夠呢。”
阿寧打燃車放下車窗一臉假笑:“賀先生不是不跟外國人談合作嗎?”
賀舟靠在她車窗上吐了口煙:“哪裡就那麼絕對了,你看看西沙,嗯?”
想起西沙阿寧就想起被多饒了百分之二十的尾款,更不想談了,索性懶得回話,開啟對講機說道:“出發。”
賀舟看著這浩浩蕩蕩的車隊離開,把煙捻滅小聲罵道:“裘德考這老不死的東西還想把手伸進來,現在甚麼時代了可沒那麼容易。”
從長白山下來,在二道白河與無邪,阿寧兩撥人分開,直到下了火車賀舟才想起給手機充電。
剛一充上電,就看見黑眼鏡狂轟亂炸的簡訊,都是昨天開始發的,原本他以為又是甚麼廢話,結果點開一看。
【出事,速回謝宅】
賀舟捏著電話的手一緊,他不記得這個時間段有甚麼要緊事,印象中雲頂之後至少到明年都是沒有甚麼事情的狀態。
他撥通了黑眼鏡的電話,不管怎麼樣他現在面上跟謝家交好,哪怕不是謝雨臣的夥計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出甚麼事了?”賀舟開門見山。
黑眼鏡也難得沒有跟他廢話說道:“你現在一個人?”
“嗯。”
“在哪裡?”
“剛剛下火車,在京城火車站出站口。”
“謝當家出事了,你先來謝宅,不要多問。”
兩人迅速溝通完就掛了電話,聽到是謝雨臣出事,賀舟難免心中起疑。
這些年謝家雖然還是有一些老東西想要搞事情,但都不成氣候,以謝雨臣的警惕性不應該出甚麼大事才對,而且賀舟也沒聽說過這段時間謝家會有甚麼變故發生。
按理說謝雨臣現在應該在調查那個魯黃帛,他身邊還有黑眼鏡在,能出甚麼事?
一旦出現懷疑,賀舟就忍不住想,這次讓自己直接去謝宅,有沒有可能是鴻門宴,難道是自己做了甚麼引起了謝雨臣或者黑眼鏡的警惕,所以自己一回來他們就打算動手?
在去謝宅的路上賀舟一直在思考各種可能性,可他又不能拒絕,如果人都還沒到就拒絕黑眼鏡的要求,那就更是可疑。
萬一真的是謝雨臣出了甚麼事情,他們也並沒有試探的想法,自己反而把自己暴露了那這一次這麼好的機會就白白浪費了。
想來想去,賀舟在離謝宅還有一段距離的路口下了車,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放在武器空間裡的刀取出來背在背上,這樣總好過空手過去,實在要是鴻門宴,大不了先殺出來再想辦法。
剛到謝宅門口,賀舟就看見了在門口焦急張望的夥計,是個老熟人,謝城。
看見賀舟他連忙迎上來,湊在賀舟身邊悄聲說道:“賀爺,黑爺在當家的房間裡等您。”
賀舟微微點頭,看謝城的樣子似乎真的是謝雨臣出了甚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