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那個拖人的傢伙像是不要命一樣,速度飛快,賀舟追著那東西朝無邪喊到:“蜷身抱頭。”
無邪被拖走的時候沒有像胖子那樣被魘住,本來想自救,可那東西拖著他一路狂奔別說自救了,現在他已經是暈頭轉向,搞不清楚是頭痛還是腳痛。
聽見後面賀舟的聲音,他連忙用最後那一點意識抱著腦袋。
賀舟一路追著無邪到一個向下開的洞口,只在洞口猶豫不到半秒的時間直接就跳了下去,這個洞說窄也不算太窄。
一路向下他抽出匕首,打亮肩上卡著的手電,越往深處洞就越寬,最後直接到了一個大概能容納兩個人並排走的小型巖洞中。
他看準機會匕首飛出,這次直直插在那像是大頭嬰兒屍胎的東西身上,那東西像是被激怒一般,可只是瞬間賀舟再次出刀直接把那喜歡亂纏人的舌頭給斬斷。
這次他的橫刀幾乎貼著這屍胎那張扭曲的面門砍下,要不是閃得快,估計都能被削下半張臉來。
原本還尖叫著想要衝上來的屍胎也不敢再往前,發出威脅一般的聲音之後鑽進更深處的岩石縫隙中。
無邪捂著屁股齜牙咧嘴的站起來,雖然被拖著跑但除了一些劃傷並沒有造成甚麼特別嚴重的傷害,他一站起來就打量這個巖洞。
這很顯然是個人工開鑿出來的巖洞,加上剛剛那一段反打盜洞的法子,這裡不可能只是一個虛冢那麼簡單。
賀舟把剛剛那屍胎逃跑時卡掉的匕首撿起來說道:“我去讓他們先下來。”
無邪點頭,也打亮手電抽出自己的匕首戒備免得一會兒那屍胎又衝出來把他帶走。
賀舟並沒有完全爬上洞,只是確保上面的人能聽到聲音的位置喊人下來。可過了好一會兒,他都又重新回到無邪所在的那個巖洞中上面的人也沒有下來。
直到無邪把身上的傷口都簡單處理了一下,才看見鑽出來的潘子。
除了陳皮以外,其他幾人臉上的神色都有些奇怪,特別是胖子,朝著賀舟和無邪一頓擠眉弄眼不知道他到底要表達甚麼。
華和尚幾個人在上面已經想過這個洞可能存在的意義,下來之後也基本證實了他的猜想說道:“既然是逃生的路,那隻要繼續往前走肯定能到達真正的天宮中。”
胖子吐槽道:“這汪汪叫真是賊精,最開始讓來這兒的人以為方位是真的,結果開啟那個封墓石看見磁鐵王八之後都以為自己上當了,結果誰知道其實位置就是正確的,這他孃的就是連環扣啊。”
既然確定了接下來要怎麼走,眾人也沒耽擱,他們從雪山下面到這裡已經花了不少時間了,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消耗不起。
而接下來很長一段路幾乎都是天然形成的洞道,到後面偶爾能看見一些人類活動過的痕跡,不過都非常古老,但也側面說明這條路確實是對的。
因為是工匠的逃生通道,加上大多是天然形成,所以一路上都非常安全,而且越往後洞道的寬度也慢慢變寬。
一行人在火山內部洞道里走了大概六個小時,直到再次發現人工修造的痕跡,那是一條几乎在垂直角度的崖壁上開鑿出來的石梯。
雖然說是石梯,但踩上去只有半隻腳有著力點,另外半隻都是懸空的,加上非常陡峭的角度,幾乎和徒手攀巖沒太大區別。
爬到一半出現淅淅瀝瀝的溫泉水,胖子本打算伸手,卻被順子喊住。
見到在前面解釋的順子,賀舟眯了眯眼睛,心裡罵了一句這老東西。
他早懷疑郎風在被蚰蜒鑽進腦子裡的時候,順子就已經換人了,這恐怕也是郎風非死不可的原因。
不過有了提醒,加上之前體會到了那些蚰蜒的厲害,接下來眾人都非常小心。
直到爬上一處峭壁,階梯已經到了縫隙盡頭,再走過去外面似乎是一個很大的空間,手電的光完全被黑暗吞噬。
只有在照明彈的光下才能看見下面是一個巨大的火山口盆地,胖子一個激動就想往下,賀舟攔住他說道:“這裡還算安全,補充能量整理物資。”
從那個滿是蚰蜒的靈宮走廊掉下來到現在他們幾乎沒有停下來過趕路的腳步,接下來的路不會再是之前那種沒甚麼危險的地方了,需要足夠的體力。
大家也沒甚麼意見,這峭壁的平臺雖然不大,但也足夠他們在這裡簡單做一些休整。
大概半小時後,一行人戴上防毒面具下到火山口盆地上。
這龐大的建築群,哪怕現在已經是殘垣斷壁對考古來說也是非常有價值的,不過他們都不是來考古的。
沒有一個人駐足,而是非常迅速的順著神道往裡走,目標始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皇陵。
突然跑在最前面的胖子猛地停住腳步:“好像路邊站著個人。”他臉色有點發白指著剛剛路過的地方,眾人循聲望去,胖子指著的那個方向甚麼也沒有。
潘子疑惑道:“你看錯了吧?”
“沒有。”胖子搖頭:“看起來像是個女人。”
胖子眼尖無邪是知道的,雖然現在那個地方甚麼都沒有,但他也不好說是不是胖子看錯了猶豫了一下問道:“是不是阿寧?”
“絕對不是!”胖子立馬反駁:“那娘們兒化成灰我都能認得出來!”
賀舟抽出刀直接說道:“我去看看。”
卻不想被陳皮攔了一下,陳皮捏著他的肩膀微微用力:“你們先進去。”然後轉頭看向順子說道:“你跟我一起去。”
華和尚猶豫的阻止道:“老爺子……”
但陳皮是個說一不二的主,見他一定要去,其他人也不好再說甚麼。
賀舟隱約覺得要麼陳皮是知道順子在蚰蜒洞的時候就換人,要麼就是看出來了現在的順子和之前不是同一個人,否則以這個老傢伙的謹慎程度沒道理自己一個人行動。
而且說不定連自己也是無三省讓陳皮喊來夾喇嘛的,看似是陳皮的人,實際整個隊伍都是無三省的安排,不過陳皮和無三省之間的交易他不感興趣。
突然原本跑在最前面的胖子摔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罵罵咧咧的站起來卻發現鞋底上卡著彈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