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四合院院子的搖椅上,賀舟看著京城沒甚麼星星的夜空,從與齊昭見面之後他就一直在考慮,雖然自己對這個齊家的人完全沒有任何印象,但可以肯定這人應該很重要。
如果說那個陰陽冢是一個重要節點,或者說是一個聯通世界的關鍵契機,那就是說這裡面甚至包括那個苗寨很有可能還有其他對於這個世界很重要的東西。
這個東西或者作用於人,或者作用於物。
而且看謝雨臣的意思他恐怕還會派人再去探那苗寨或者周圍,陰陽冢已經被自己和黑眼鏡完全走通了,裡面他看的很仔細,不會再有別的地方可以探查。
那剩下的就是苗寨本身或者……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們去陰陽冢的時候,有一段水路,自己被一種植物的根莖拖進過水裡,那東西似乎叫……‘美人舌’?
按照當時那個謝傢伙計所說,這東西其實沼澤邊上是很有可能出現的,但問題在於,大多數只能像是捕蠅草一樣攻擊一些路過的小動物、昆蟲一類,並不足以對人產生威脅,甚至這東西沒有任何毒素,捕獵全靠根莖纏繞的力量。
可既然如此,這種東西居然能長大到根莖穿過岩層,甚至於捕獵人類,那合理懷疑是被飼養或者變異。
現在不是六七十年代各個地方都還沒開發的時代了,那個苗寨卻如此封閉,而一個有特殊習慣、神秘、卻世代待在同一個地方的人群……就好像……
就好像……
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賀舟思路被打斷,他有些惱火的拿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接下電話不耐煩的開口:“你最好真的有事。”
無邪呵呵笑了兩聲有點乾巴巴的說道:“也沒有甚麼特別重要的事,就是我這不是最近正好閒著。”
賀舟沒接話,無邪連忙又說道:“也有事情,就是哎,電話裡不好說,要不你來我鋪子一趟。”
看起來無邪是無論如何也要讓自己去一趟,賀舟想了想,陳皮那邊已經確定了時間,半個月後就要動身,謝雨臣這一時半會兒估計也沒甚麼事情,他之前發的那條訊息那邊還沒有回話,如此最近確實無事可做。
“價錢怎麼算?”
“不是吧,這也要?”那邊無邪震驚。
賀舟翻了個白眼心裡冷笑,瞧瞧,同樣是九門,人家謝當家開口就是二十萬:“白嫖只有一次和無數次,為了養成你的良好習慣還是不要打破規矩比較好。”
那邊沉默了片刻委委屈屈道:“那……來去機票總行了吧……”
“嘖嘖……”
“我沒錢了,鋪子還沒開張呢……”
“行吧。”
給賀舟打完電話,無邪感覺自己身體被掏空了,看著老癢寄過來的信陷入沉思,他知道這一切遠遠沒有結束。
胖子、賀舟、張啟靈這三個人是他覺得可以信任的,至少目前為止他們還不是對立狀態,昨天無二白給他打的那通電話讓無邪覺得有些違和,可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賀舟不愧是常年在道上跑的人,行動力非常高,第二天就到達了杭城。
坐上無邪那輛破金盃的副駕駛賀舟感嘆了一下:“上一個老闆來接機開的是路虎,見他的時候坐的是賓士。”他拍了拍金盃的車窗:“現在無老闆的座駕是手搖窗的金盃。”
無邪被他說的臉色一黑回懟道:“那不好意思了,我這是為了多鍛鍊身體。”
賀舟一臉興味的挑了挑眉,順便把機票遞給無邪:“喏,報賬吧老闆,我還是頭一回做這麼便宜的買賣。”
無邪懶得再接話,扯過那在自己面前亂飛的機票揣兜裡說道:“得得得,請你吃飯還不行嗎!”
可誰知道賀舟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閉目說道:“吃就不用了,我昨天晚上沒睡好補會兒覺,直接辦正事吧,去你鋪子到了再喊我。”
無邪還想說甚麼,可看見賀舟眼底烏青就閉了嘴,發動金盃往鋪子方向開。
機場到吳山居還是有一段距離,無邪穩穩的開著車也不敢太快,怕把賀舟磕到,結果就是到吳山居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了。
“賀舟。”無邪拍了拍賀舟的肩膀。
“到了?”
“嗯。”
兩人到鋪子的時候王萌還在電腦面前玩遊戲,看見兩個人進來眼睛一亮招呼到:“老闆你回來啦!”
無邪點點頭說道:“你先走吧。”
“好嘞!”王萌高高興興的關了電腦下班,也沒多問無邪帶過來的人是誰。
賀舟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吳山居問道:“‘斥巨資’找我過來有甚麼事?無老闆現在可以說了吧。”
無邪被他那‘斥巨資’搞得一噎,一瞬間想踹眼前這個傢伙一腳,但他也只是內心演練一下,實際上他很清楚,以賀舟的身手,對方都不需要動,站在原地就能把自己摁死。
他擺擺手說道:“今天都這個時候了,慌甚麼,我平時也住吳山居,還有客房,給你收拾一下,今晚就將就住,明天再說。”
賀舟表示沒意見,不過他也是服氣,無家明明那麼有錢,無邪卻好像三不管長大的孩子一樣。
可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第二天一大早,吳山居都還沒開張,王萌都還沒來上工,大門就被敲響了。
無邪對於萬年也難得響一次的大門,這麼早就被敲響也很是稀奇,頂著雞窩頭就去開門,他看著門外的一群人愣了一下:“你們……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賀舟在有人敲門的時候也醒了,他在無邪去開門的時候就跟著一起出了客房的門,看見門外的人,嘴角泛起冷笑。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也對,難怪無邪無論如何也要找自己過來,看來是貳京那邊沒行得通所以無二白就從無邪這邊下手了。
門外的人對著無邪點了點頭,朗聲道:“賀爺,二爺有請。”
賀舟轉身說道:“那等著吧,我還沒洗漱呢。”
無邪那睡蒙的腦子終於運轉起來,想起之前自家二叔給自己打的電話,他千方百計暗示可以找個熟悉的人來問問情況,所以是他們要找賀舟!
想通這件事無邪頓時有些生氣:“二叔甚麼意思?賀舟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