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有些懷疑這個三無系統出故障了,怎麼就九點一了?
他記得海底墓出發之前,完成度還是二,而且以他的經驗來講,二已經出乎他意料了,可半個月左右的時間,進度居然接近百分之十。
不僅如此,張啟靈的態度也很奇怪,以往的接觸中張啟靈雖然總體會偏向善的一方,但他幾乎不會與誰交心,在遇見無邪之前,大機率只有黑眼鏡一個人是說得上話的。
可這次,就在不久之前,他就這麼明確的在自己面前表示出了在鍛鍊無邪,或者說有人在背後鍛鍊無邪,難道就不怕自己另有所圖打亂他們的計劃?
哪怕真的不怕自己出賣他們,那難道就不怕他被誰抓住之後被迫拷問出甚麼?
還有謝雨臣上次那莫名其妙的委託。
賀舟頓時生出不太好的感覺,這種沒由來的信任,如果是放在以前,他會以為人性本善,
不過現在,他只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不管怎麼細想只有借住在謝雨臣四合院的時候,那兩傢伙可能翻過自己抽屜,除此之外,他覺得自己還是應對的不錯的。
但那抽屜裡除了藥劑真的就甚麼都沒有了,難道他們閒著沒事去查那藥劑?
突然,賀舟腦子裡覺得甚麼東西被打通了一樣,不會真的讓自己猜對了吧?
他們真的去查那個藥劑去了?所以剛剛張啟靈為甚麼突然好好的要說自己先去探路?
賀舟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那很少離身的小包。
不會吧……
理智告訴他不至於,但心裡卻覺得自己沒猜錯。
之前賀舟還在考慮要怎麼才能避開張啟靈,但現在,他看向張啟靈離開的地方,有些猶豫的從小包裡把那個鐵盒子拿出來。
那邊相連的洞口還是沒有任何反應,一時間賀舟心裡竟然泛起一絲苦澀。這算甚麼?體貼嗎?
他看著注射器裡的液體被緩緩推入體內,不知為何想起了來這裡之前。
不管是父母還是同事,生活還是工作,都很順利,那一生幾乎可以稱得上是順風順水,沒有遇到任何坎坷。
雖然他算不上特別聰明,但父母的要求從來都是盡力就好,大學選的是喜歡的專業,家裡人完全支援。
畢業之後雖然專業和工作沒半毛錢關係但還算順利,老闆偶爾抽風,工作環境卻不錯,內部沒有甚麼勾心鬥角。
哪怕在自己死之前一直表明是不婚主義,家裡也從來沒有多說過甚麼,只是別人偶爾提起才會說兩句,母親開明大度甚至說出只要喜歡,男女都行的話。
所以他才會以為只要釋放善意一定會有好報,所以他才會狗拿耗子的去見義勇為,所以才會天真的認為自己與系統是互相制衡的交易。
呵呵。
張啟靈回來的時候賀舟已經恢復了神色,正嘎嘣嘎嘣的嚼著水果糖。
看見張啟靈回來賀舟站起來問道:“怎麼樣?”前者點點頭,沒多說甚麼示意他跟上。
從小型地脈岩洞出去,周圍有明顯被開採的痕跡,秦嶺之中陵墓眾多,這連綿不絕的山體內部恐怕有不少類似的採石或採礦的洞道。
這種洞道,雖然沒有甚麼巧石機關,但洞道本身四通八達,就很危險,一旦在其中迷失方向,恐怕很容易會被困到死。
在七歪八拐的洞道里前進,賀舟在幾個分叉口看到了當初海底墓那個標記,那是張啟靈用的標記。
但因為一直跟著張啟靈走,他沒時間停下來看那標記到底是才刻上去的還是很早之前就刻上去的。
突然前方的洞道被截斷,截斷的位置有一個幾乎垂直向下的石洞,他拿著手電看了看那洞的深度,大概有三米左右。
隨後張啟靈直接跳了下去,賀舟也沒猶豫跟著跳了下去。
下面這洞跟上面採石的巖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雖然還是在山體內開鑿的,但卻有很明顯規整過的痕跡,高度,寬度,平整度都不是隨便開採的礦洞能比。
走著走著賀舟就感覺出來,這個洞是一個相對平緩的下坡。
這麼說來,從進入那條盜洞開始,他們幾乎一直處於往下走的狀態。
如此越是走,賀舟開始慢慢的期待見到那稱得上神蹟的青銅樹。
前面幾次他都沒有來過這邊,而且因為潛意識物質化的問題,也不太敢來,一時的貪婪將要付出何種代價他已經切身體會過了。
沿著這條巖道持續往深處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突然原本十分安靜的巖道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賀舟豎著耳朵聽了聽,有點像是爪子在岩石上摩擦發出來的聲音。
他頓感不妙,這麼深的地方,居然還有活著的東西?
沒等他想明白,一團黑影直直從黑暗裡竄出來,隨後又是一個,越來越多。
張啟靈率先出手把一團黑影攔腰斬斷,賀舟低頭一看,那是一隻體型非常離譜的大黑耗子,有多離譜呢,比普通的家貓還要大,那體型已經跟猞猁差不多了。
賀舟拔出刀,耗子這東西,他實在不想赤手空拳去對付,就像他寧願空手去摸屍體也不想空手抓蟑螂一樣。
好在這個巖洞洞道還算寬敞,要是在上面的洞道遇見,那真是連揮刀的空間都沒有了。
經過張啟靈和賀舟兩個人的過篩,沒有任何一條耗子衝了過去,賀舟微微皺眉,心道這些大黑耗子不像是來堵他們的,倒像是在逃命?
突然,巖洞洞道深處,好幾只被燒著屁股的耗子,一路火花帶著閃電向這邊衝過來。
賀舟罵了句粗口,現在他想起來了,是無邪那倒黴孩子乾的好事!
雖然這群耗子體型龐大,行動速度也很快,但賀舟和張啟靈兩人的身手是普通人不能比的,自然處理起來也不算費勁。
確定沒有新的一波耗子衝過來之後,賀舟才拿著刀去翻那被砍成兩節的屍體:“嘶……這大黑耗子吃的是豬飼料吧?”皺眉縮了縮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