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門讓木柚今不要分心,這種事情就應該動作快一點,不然床上的亡魂會發現她們看到自己的事情。
木柚今趕緊回神,照這瑪門所說的,將稻草人圍著牆上惡魔的影子順時針轉三圈,逆時針轉三圈,然後將針往稻草人身上扎。
“啊!”
床上的羊角亡魂瞬間發出淒厲的尖叫聲,發現床邊站著的木柚今、瑪門和安娜。
“問它是誰?為甚麼要害這個床上的少女?”瑪門指導木柚今。
“你是誰?為甚麼要害這個女孩?”木柚今照著瑪門的話問。
亡魂的心臟被她用針刺中,不得不老實回答她:“我是裡法,這個女人不知廉恥,罔顧人倫,要將家族的名譽敗壞!”
“裡法?”
安娜聞言驚叫,她看著木柚今解釋:“他是我的爺爺,七天前去世了。”
安娜的姐姐剛好就是七天前出的事。
“怎麼會?明明爺爺生前最疼姐姐的。”安娜不可置通道。
“她是你的親孫女,她做了甚麼?你要這樣折磨害她性命?”
木柚今皺眉,虎毒不食子,難道就因為孩子不是從他們肚子裡鑽出來的,所以就可以隨便折磨剝奪掉她們的生命嗎?
“你家不是很窮嗎?難道你不是大窮鬼嗎?或者你給這些後輩留下了一筆不菲的財產?又或者你家以前是個甚麼破落貴族?”木柚今諷刺他。
真正的窮人是不會在乎甚麼名聲的,光是如何活下去就將他們的生活佔滿,哪裡會在意這些虛無的東西。
她看它就是閒的!
“閉嘴!“
亡魂大怒吼道。
木柚今不用瑪門提醒,她又狠狠朝著稻草人的心臟處給它紮了幾下。
“啊!”亡魂瞬間疼得在地上打滾。
“她不受婦道,和女人在一起,如果被別人發現了,我們的家族一定會被其他人唾棄的。”亡魂大喊。
“甚麼?”安娜的母親醒來後,聽到女兒房間裡傳來聲音,結果又聽到這句話,受不了刺激,又睡過去了。
木柚今讓安娜去照顧她媽媽,然後又繼續對付亡魂。
“驅鬼怎麼驅啊?”木柚今不瞭解這裡的文化,而且這裡的鬼和她一直理解的鬼不一樣,像惡魔。
“讓它去數星星,數草,數沙子,甚麼時候數完甚麼才可以回來。”瑪門教她。
這個是“口頭契約”,不管是惡魔、天使、還是亡魂,都要遵守的“契約精神”。
木柚今對於百合沒有甚麼看法,頂多只要是不想那些髒東西去騙人家肚子,打著“異性只是傳宗接代,同性才是真愛”的口號。
她基本上都不會管,去罵人家的。
而且,講真的,這個男尊女卑,女性是男人的私有財產的時代,她對男人根本沒有甚麼好印象。
安娜的結局只是“意識覺醒”,對男人失望,想要找一個尊重自己、理解自己,願意和自己一起共建美好生活得伴侶有甚麼錯。
只不過,那個伴侶恰好是個女孩子,這也有錯嗎?
安娜說過,她的姐姐已經剃了頭頂的頭髮,立誓不嫁人了。
這個裡法也是管得寬,都死了還不安分。以前活著的時候癱在床上,是安娜母親和她姐姐一直照顧它。
現在死了,不但不心疼晚輩生活得苦,還來恩將仇報。
木柚今很生氣,於是命令它趕緊離開這個家,不把星星、草和沙子數清楚就不許來找安娜她們。
裡法慘叫一聲就消失了,安娜的姐姐突然開始平緩均勻的呼吸。
“這就結束了嗎?”木柚今有些不真實感,原來這裡的驅魔這麼簡單?
“是的!”瑪門摟著她弟弟腰笑道,兩人要離開時。
安娜追了上來,說要把自己靈魂獻給木柚今,這是她們之前說好的救她姐姐的報酬。
木柚今的頭伸出車窗來看安娜,她看著這個瘦小又倔強的小孩,打心裡欣賞她的一切:“安娜,我們可沒有說好哦!”
“我不要你的靈魂,你們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就是你要給我的報酬!”
木柚今說完,就和瑪門走了,安娜呆呆地站在原地抬頭看著飛走的馬車。
“為甚麼不要?”瑪門走在車裡看著木柚今,眼裡疑惑。
“甚麼?”木柚今看向瑪門,以為他在說報酬:“安娜家很窮,只有她母親一個人勞動力,而且她姐姐還生過一場’大病’,需要好好補一補身體。”
更重要的是,木柚今不缺錢,這對她來說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一個人在能夠幫助他人的前提是,TA要首先保證自己的生活不受影響。
而木柚今恰好就是這種狀態,所以她對比自己需要幫助的弱者很慷慨。
“安娜,那個女孩的靈魂也是純潔的,你可以將她的靈魂獻給惡魔,來換取你將來的靈魂自由。”瑪門“提醒”她道。
柚今,聽到他的話會反悔嗎?會去重新找安娜,將她的靈魂要過來替自己給惡魔嗎?
瑪門一半很想她後悔,很想她墮落。這樣,她就可以更快地下地獄陪他了。
但是一半又好奇她的想法,她的一切決定會是瞬息萬變的嗎?
人壞不壞的,瑪門根本不在乎,他只是好奇她這個人而已。
木柚今對於他來說,是很難琢磨透的命題,每當他感覺自己能夠察覺出她的一點點想法時,她又突然變了。
現在,將她變成“透明人”是瑪門最想幹的事。他要知道她的一切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