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思蘊要哭,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脆脆鯊”大學生。
結果上街和朋友吃飯,一個轉身的功夫,身邊的場景都變幻了,朋友也不在身邊。
看背景是她討厭的霓虹國,而且是個娛樂至上,不把人命當回事的時代。
周圍都是陌生的場景和人,特別是聽到臺上的人是“貢品”,每年一次要在全國挑選一百人進入指定的地方,與怪物們戰鬥,自力更生,存活一百天即可。
而其他人則可以觀看大屏裡,各位“貢品”們的表現。以此來供觀眾們取樂。
好巧不巧,黃思蘊此時此刻就站在臺上,身上的號碼就是“十三”。
不知道為甚麼,她沒有學過霓虹語,但是一穿來不用看彈幕就聽懂了。
雖然穿越了可以熟練掌握一門小語種,但是黃思蘊一點也沒有開心的意思。
坐在車上被專門的人帶去這次的主題“妖怪都市”,聽著旁邊的人說選手們的武器要自己找,食物自己找,而且還要提防隨時跳出來的“妖怪”和同類。
因為活下來的人越少,分到的獎金就越多。
一共五輛大巴車,一輛車裡栽二十人,車上有興奮的、有緊張的、有迷茫的、有惶恐的、有自信的。
還有黃思蘊覺得自己人生大起大落,認為自己沒有希望,一直在哭的。
她長得白白嫩嫩,一看就是沒怎麼吃過苦的,長得小巧玲瓏的那種精緻可愛,哭起來也像露水打溼的山荷花一樣。
她沒有大聲哭,怕別人注意自己,只敢無聲流淚。
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到自己為甚麼會穿越?難道是因為她今天左腳先邁出房門?還是出去和朋友吃飯?
嗚嗚~
雖然素質很高,哪怕再傷心也做到了不打擾其他人。
但是周圍的人還是被她哭的那副小可憐樣吸引住了,特別是和她坐在一起的一個男生。
切,以為哭得十分可憐、可愛,就可以讓大家和觀眾放她一馬,不讓她參加了嗎?
哪怕再有心機、手段了得,但是做這些也白費,規矩就是規矩,不可能因為別人改變的。頂多一開始不去針對她就是了。
看著也是二十歲出頭的樣子,面板很白,透著一股病弱、一碰就碎的破碎的不健康的白。眉眼怏怏的,一副厭世病美人模樣,嘴唇薄,唇色淡。
清清瘦瘦地坐在車座上,姿態隨意閒適,儀態很好。他的手指修長,像是一雙完美的藝術品。
原本他百無聊賴地坐著,打算再去死一死的。
但是他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女孩,像是漏水壺成精。
雖然長得很好看,香香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紅紅的軟軟的樣子,但是哭也是真厲害,都快要把車裡淹了。
他是惠比壽,因為父母剛開始相遇儀式不對,所以一出生就不健全。最後被父母嫌棄地放進盆裡,流向大海。
後來海運興起,他就做了海上守護神,然後又衍變成商業神、財神、福神。
最近因為太無聊了,所以打算來人間死一死的。
他不怎麼會安慰人,也不知道為甚麼鄰座的姑娘要哭。
於是他伸出修長乾淨的食指,帶著試探性意味地輕輕戳了戳對方哭得梨花帶雨的臉蛋。
一觸便離開,惠比壽驚訝地瞪圓眼捂嘴,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活的、軟軟的、溫熱的、可愛的!
然後他悄悄低頭舔了一下食指上沾到的淚水,眼睛亮了亮,鹹的,像海水一樣!
黃思蘊被對方碰到臉,轉頭疑惑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哭。
天吶,她看了自己一眼了!
眼睛清凌凌的,澄澈透亮,好漂亮!
惠比壽也說不出這是甚麼感覺,只覺得對方看他一眼後,自己的心情就忍不住高興起來。
他是愉悅的,惠比壽清醒地感受到了這件事。
於是他又伸手去戳人家的臉,黃思蘊轉頭看他,然後他又戳,對方再看,再戳……
黃思蘊氣鼓鼓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問他幹嘛?
惠比壽不想說話,手舞足蹈了一番,用手語告訴她,讓她多看自己一會兒。
黃思蘊不會讀唇語,只當又是一個被嚇瘋的人。
這麼看來,自己還是內心強大了一些,她頂多是忍不住哭。
她真是一個堅強的女性啊!
哭夠了,黃思蘊開始思考活下來的問題、回家的問題。
黃思蘊轉過頭去愁眉苦眼的思考人生,但是旁邊的惠比壽卻不樂意了。
他伸出手將黃思蘊的頭捧著輕輕朝自己這邊轉了過來。
在黃思蘊一臉懵的時候,他和她對視看著她的眼睛,湊近她!
“你幹嘛?”
黃思蘊嚇了一跳,連忙推開他的臉,對方也沒有反抗,頭順著她的力道後退,然後又湊近,在推開,再湊近……
顯然將這個當做了一個遊戲來玩。
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為甚麼要這樣做,但是如果這樣就可以讓她看著自己,惠比壽想了想,他還是願意這樣。
就當是交換條件吧!
是變態嗎?
黃思蘊嚇壞了,連忙手腳並用地推開對方靠近自己的身體。
但是在其他人看來,這顯然是一副小情侶打鬧的場景。
女朋友害怕哭了,然後男朋友哄,最後兩人打鬧做一團,女生也沒有時間哭了。
黃思蘊:“……”
神經,誰家好人在快要奔赴“刑場”的時候還惦記著打情罵俏?
而且她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面,都不認識他們,哪來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