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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四章 養傷

2026-02-18 作者:夢雨紅楓

自趙夢傑離開金陵後,金陵第一首富花景瑞家迎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準確來說,是一個人一隻驢子。這自然便是花熙然的救命恩人,陳曉雨還有他的寶貝赤兔,若非他的驢子及時吸引了趙夢傑的注意,陳曉雨恐怕早就死在趙瑞元等人手中了。

趙夢傑北上去皇城,陳曉雨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到底受了很嚴重的傷,沒一兩個月怕是好不了,花熙然便將陳曉雨接回了自家府上。

商人最懂江湖險惡,他花在自家安全上的錢,可是從不吝惜。陳曉雨進入花府那天,就不知道明裡暗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

到底是金陵第一首富,底蘊在那,各種珍品補藥輪番伺候下,才過去了五天,陳曉雨便可以下床走動了,只是其中有道傷口便在腿上,雖不情願,陳曉雨也只好拄著根柺杖,在花府的後花園中來回走動,時不時停下來望著天空發呆。

碧瓦青磚,小院高牆,屋簷從四面向內圍合,簷下的梁枋上用各種顏料畫了許多風物:林中野鹿、戲水鴛鴦、雲中仙鶴,不過終究都是死物。天空中偶爾飛來一隻鳥,都匆匆飛走,像是怕被這高牆困住。

這地兒的確安全,也確實無聊。

陳曉雨開始有些理解為甚麼花熙然老是喜歡往外跑了,這地方他媽就跟個牢籠一樣,要不是身上有傷,陳曉雨一天都待不下去。

“雨哥,你怎麼又跑下床來了?大夫不是說要靜養的嗎?”陳曉雨尚在盯著天空出神,花熙然突然闖了進來。語氣中幾分關切,卻沒有責備的意思。

陳曉雨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朝他擺了擺,花熙然走了上去,在陳曉雨旁邊坐下。陳曉雨這才開口說道:“再躺下去,感覺要‘死’在床上了。”

少年心性,又都是活脫的性子,花熙然怎麼會不理解。

花熙然說道:“雨哥,嚐嚐這桂花糕。”只見花熙然從袖中取出一個不大不小的錦盒來,說道:“這可是徐記的。”花景瑞不許花熙然出府,花熙然便遣了府上的兩個小廝,去城裡這裡買一點吃的、那裡買一點玩的,通通都往陳曉雨這裡送來。

陳曉雨取過一塊雪白的桂花糕,含在嘴裡,說道:“我那赤兔怎麼樣了?”

花熙然緩了兩息才反應過來陳曉雨說的是那頭驢,說道:“放心,赤兔好得很,要不我扶你過去瞧瞧?”陳曉雨當即答應。

花熙然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為甚麼要說後半句,要是被父親看到自己帶著負傷的救命恩人亂竄,少不了一頓臭罵。

花熙然扶著陳曉雨走了好一會兒,來到馬廄前,那驢子的傷口已經完全恢復了,再加上這幾日吃的都是上好的草料,居然比之前還長胖了些,陳曉雨和趙夢傑到時,那傢伙正在大口大口地吃著草料,頗有種此間樂,何思蜀的感覺。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味,赤兔咀嚼的動作慢慢停下,轉過頭來看著陳曉雨,似乎是確認陳曉雨沒事,隨後轉過頭繼續吃草去了,眼神中分明露出一股神氣來,像是在說:“看,沒有我你早就死翹翹了。”。嗯,算得上是有心有肺的驢子了,但不多。

陳曉雨罵道:“你大爺。”

“嗯?”甚麼東西從耳朵邊閃過去了,花熙然沒聽清,問道:“雨哥你剛剛說甚麼?”

陳曉雨看了一眼赤兔,說道:“我大爺。”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小半月,陳曉雨恢復了五六成,腿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終於是不用再拄拐,至於右手還有腹部的傷口,只要不是長時間用劍,也沒啥問題。

陳曉雨舉起佩劍在院子中隨便揮了揮,心想:“只要不是再遇到楚青曼那樣的高手,自保或者逃跑應該是不成問題了。”

所以陳曉雨決定離開了,王粲的事情已經耽擱了太久,也不知道月牙酒館有訊息了沒。

“雨哥,真的要走嗎?你的傷不是還沒好嗎?”花熙然問道。

陳曉雨答道:“不礙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他換回了自己那套黑色衣服,向花熙然和花景瑞辭別。陳曉雨向花景瑞與花熙然抱拳道:“這段時間多謝花伯伯與熙然了,若非你們,曉雨也不會恢復得這樣快。”

在花府前前後後住了二十來天,與花熙然朝夕相處,花景瑞也時不時地過來探望,陳曉雨哪裡不知道他們對自己的關切呢?只是有不得不走的理由罷了。

“曉雨說的哪裡話,要不是為了犬子,你哪裡會得罪那些魔頭,又怎麼會受傷呢?”花景瑞道:“府上雖算不上甚麼堡壘,但總歸要比外面安全些。”

陳曉雨說道:“我知道,花伯伯,只是曉雨還有些其他事情要做。”

言及於此,花熙然父子不再挽留。

辭別花景瑞與花熙然父子後,陳曉雨牽著他的赤兔,往月牙酒館徑直而去。

暑氣已消,秋風漸起,月牙酒館陳舊的招牌在風裡搖晃,像是隨時會掉下來,卻也一直沒有掉下來。

酒館門是開啟的,陳曉雨將赤兔系在酒館門口,便徑直走了進去,卻發現甚麼人也沒有。陳曉雨心下起疑:之前來的那兩次,不管有沒有人,老闆娘綠姝可都是站在櫃檯後的。

陳曉雨走進酒館,抬眼望去便看到了綠姝。

她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酒瓶,半靠在欄杆邊上,本就嬌小的身軀藏在寬大的道袍中,在晚風的擾動中像一朵飄忽的雲。

見來人是陳曉雨,綠姝驚道:“陳曉雨?!我還以為你死了!”

月牙酒館以蒐集與販賣情報為生,半月前發生在陳曉雨和趙瑞元等人之間的戰鬥早有耳聞,梁海雲身死早已經傳開,而陳曉雨自那之後便失蹤了,除了鏡湖山莊在金陵的那幾人還有花家父子,沒人知道陳曉雨的死活。

陳曉雨笑道:“也沒那麼容易。”

彷佛察覺到自己有些失態,綠姝瞬間將臉上的激動收好,很快恢復平靜,將那酒瓶藏到身後,她的目光從陳曉雨身上掃過,說道:“我月牙酒館還沒做過那種有始無終、有頭無尾的生意。”

“怎麼,不請我喝酒?”

“別的沒有,酒管夠。”

酒至微醺,綠姝將一張信紙拍在桌上,上面用硃紅的筆跡寫下三個字——鎮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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