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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白冥安佈陣

2026-02-18 作者:七月月牙白

別無他法,我跟白冥安說了實話。

他眉頭一皺,漆黑眼眸深幽一片,很長時間的沉默。

我很緊張地問:“怎麼?你擔心宋理?沒關係的,阮志答應我不會傷害他,而且還有黃佳陪在身邊。我想……”

語氣低弱的,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白冥安抬眼,看了一眼後頭,目光清冷。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阮家的女人跟了出來,尤其是那個阮玉紫,就差把腦袋拉成長頸鹿了。

我火氣頓時就上來了,壓低聲音道:“監視我們?搞甚麼!”我悄悄問他,“你準備甚麼時候離開?”

白冥安淡淡的:“我不打算離開。”

甚麼?

阮家這鬼地方多待一秒鐘都難受,他留在這裡準備幹甚麼?

腦海中閃過一絲亮光,我錯愕地看著他:“你不會是……你要幫阮家!”他瘋了嗎,這群人之前可是企圖殺了我,他們連戴地都下了手。

“你幫他們?”我剋制不住自己的激動,聲音裡有一絲顫抖。

白冥安冷淡的瞥我一眼:“我是幫阮藍。雖然她現在借用了阮嵐的身體還陽,但只要陰門契約不解除,那具身體撐不了多久。我不幫她,她就會再一次在我眼前消失。”

“別跟我扯這些廢話!”我緊緊盯著他,企圖從眼底捕捉到甚麼情緒,“你也知道那不是她的身體,是阮嵐的!阮嵐你還記得嗎?啊?就在不久前你們還是情侶,你對她上心的緊!”

難道轉眼就忘了?

白冥安很平靜:“我不否認因為同樣的長相而對阮嵐有好感,但寧歡,你必須知道,我愛的是藍藍。從六年前開始就確定了這一點。”

“呵。”我扯了嘴角,男人真是可笑,冷血無情地可以。

阮嵐果然只是阮藍的代替品,不管是對阮家,還是對白冥安。

“既然這樣。我走了。”我冷冷看著他,“不好意思,對我來說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我面前被佔據了身體,被迫成為別人魂魄的容器。這種事情我無法忍受哦。你想幫就幫吧,隨意。

不用擔心宋理,我這就去把他接回來。”

話完,我轉身。

走了一會兒也不見身後有動靜,我微微閉了閉眼睛。在心裡對我自己說。死心吧。他不會放手的。畢竟他愛了那個女人這麼久。

而如今有一個可能讓她重新、徹底的活在這世界上,白冥安一定會使出全力實現這個可能。

我瞭解他,有時候我甚至恨自己這麼瞭解他。

不去理會阮家的種種,我連夜離開趕去阮志所在的旅館。之前離開前我要了地址作為憑證,過去時發現宋理果然在那裡,不由鬆了一口氣。

還好,阮志遵守了諾言。

在床邊坐下來,還沒多久,一個身影從天花板上飄下來,嚇了我一跳。

黃佳欣喜地朝我撲來:“寧歡!你終於來了!”她熱情似火地抓住我。接著表情一變,癟著嘴巴淚眼汪汪:“那個阮志是個大壞蛋!”

我眉頭一挑:“甚麼意思?他對宋理,對你們做了甚麼?”

黃佳飄到床頭,滿目擔憂地看著沉睡的男人,聲音裡帶著哭音:“都是他害得啊,宋歐巴睡了好久……”

我聽出不對來:“你是說,從我離開到現在,宋理他都沒醒來?”

“嗯!”黃佳重重點頭,接著把求助目光投向我,“那大壞蛋走了。你在阮家有沒有看見他啊?宋歐巴不能快點醒過來嗎?我很擔心。”

阮志走了?去阮家了嗎?

是甚麼原因,能讓他放棄宋理這個人質?

是不是他知道,憑藉我一個人完全不能阻止阮家的計劃實行?

太多的問題得不到解答,而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沒有。至少我離開前沒看見他。”我回答道,走上前檢視宋理的臉,膚色如常,表情也稱得平靜,除了沉睡不醒他看起來一切正常。

不過,黃佳的擔憂很對。如果宋理一直這樣睡下去,身體機能得不到補充,那可是個麻煩。

“怎麼樣?你看出甚麼了嗎?”

我沉思片刻,轉而對她道:“房間裡有小刀、刀片嗎?”

黃佳不明白,眨巴眼睛:“啊?甚麼?”

我轉身在桌子櫃子上尋找起來:“任何鋒利的東西都可以。我看到了。”就在不遠處的櫃子上有一把小剪刀,我過去拿起來,在手腕上比劃了兩下。

回來後,站在宋理跟前,吩咐黃佳:“你把他扶起來。”

黃佳“哦”一聲,把宋理的上身抬起靠在自己身上。自從她成為他的鬼屬後,兩人之間有了特殊的聯絡,加上宋理道士的功力不低,黃佳有時候便能接觸到他的身體,而不至於穿過去。

我看著她扶著宋理,拉開剪刀一邊在手腕用力一劃,一陣短暫的刺痛過後,鮮血冒出,立刻被我移到宋理的嘴唇邊。

黃佳錯愕極了:“你你你……你幹甚麼!”

我正努力讓宋理吸到鮮血,蹙眉解釋道:“戴地在我血液裡下了毒,這也是宋理昏迷的原因。”

黃佳叫得更大聲:“既然這樣,那你還讓他碰你的血?你是要害死宋歐巴嗎!啊?”

“你有其他的辦法?”

黃佳語塞,依舊很不滿道:“那你也不能——”

“聽過以毒攻毒嗎?總得試一試,再說宋理和白冥安說過,我的血液很特殊,身體的新陳代謝比一般人快,說不定現在裡面已經沒有毒素了。”

聽我這樣一說,黃佳頓時也沒法反駁。

她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任由我做主。

大約幾分鐘,我感覺到手腕上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緊接著用力一抿,下意識吸食著血液。

我心中一喜,對黃佳道:“他有反應了!他在主動吸!”

“真的嗎?”黃佳喜悅地低頭看宋理,不住叫喚:“歐巴,你聽得見嗎?我是黃佳啊,如果聽見了就快點醒來吧。”

那雙迷人桃花眼的眼皮顫了顫。漸漸的,睜開了眼睛。

宋理意識有些迷糊,眯起眼睛,聚焦了一會兒才輕聲道:“寧寧?”

太好了。病急亂投醫,居然讓我蒙對了。我心中一顆大石頭落地,“是我。你醒了就好。”

宋理還想說甚麼,被黃佳一把摟住脖子:“哇,歐巴!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嗚嗚嗚……我都擔心死了……為甚麼睡那麼久……你答應我。以後絕對不要這麼弱,被人暗算啊……嗚嗚嗚……”

無奈的宋理朝我翻了一個白眼。

我嘴巴一扯,正要發笑,想到白冥安和阮家的破事,頓時又失去了發笑的心情。

宋理好不容易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黃佳攆下去,自己坐起來,背靠著床頭問我發生的事情。他昏迷這麼久,身體還沒復原,我原本想讓他接著休息,不想拿這些事情煩他。

然而宋理說:“休息?我躺得都快發黴了。寧寧你快說。”

我略一思索。隨即把阮家祭壇,阮嵐的身體被佔據,阮藍回來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

宋理靜靜聽著,聽到最後正色地抬頭看著我:“我師兄他人呢,還在阮家?”

我抿著嘴,不說話。

這副姿態讓宋理越發肯定,他沉聲道:“師兄待在阮家要幫忙破解陰門死契。我猜得沒錯吧。”

我點頭,氣氛沉默了好一會兒,黃佳抽搭完了在一邊左看看右看看。

下一刻,宋理就要從床上起來。看他略顯遲緩地的動身,黃佳尖叫起來:“歐巴,你幹甚麼?你身體還沒好哇!”

宋理聲音有些惱:“你別管!”

蹭蹭下床,去找鞋子穿。

黃佳飄過去。一把把他的左腳的鞋子拿到手裡,飄到半空中,氣呼呼道:“我就管你!不準去!”

宋理的桃花眼暗一下,語氣也冷了幾分:“你在支配我?你確定嗎,黃佳?”

黃佳這個軟包子,一下子就蔫了。眼睛慌張的胡亂眨動,最定在我身上亮了一下,似乎找了一個盟友:“啊,寧歡也這樣認為的,是不是?”

宋理聞言,轉身看我。

從他下床開始,我就一直保持坐在一邊的姿勢,連挪都沒挪一下。

宋理道:“你勸過他了,現在你不想參與進去。”

一語中的。

放在床邊的手握成拳頭,我微微齒冷地回望過去:“你知道嗎?在阮家好幾次我差點就死了。白冥安現在要幫阮藍,不代表我也要做同樣的事。我沒那麼大方。”

空氣裡有一絲凝結,因為我的話,氣氛有些冷然。

良久,宋理用溫和的眼神看著我,說:“寧寧,我接下去的話你可能不愛聽,不過我還是要說。你喜歡我師兄。”

我張嘴就要反駁,被他制住:“別,聽我說完。”

我按奈下去,他走過來低頭看著我:“你喜歡我師兄,這份感情也許比我知道的要深,也許比你自己以為的還要深。現在師兄要幫助阮藍,那個六年前他為之走上收鬼師這條路的女人,他要拯救她。你我都知道,要是成功了,他們這對苦命鴛鴦便能終於在一起。

你知道這一點,所以你很傷心。沒關係的,寧寧。我不怪你,沒人會怪你。”

他在我頭頂輕輕地揉了揉後,沒有猶豫地走向門口:“我走了,他是我師兄。雖然他有時候討厭得要死,到底他還是我唯一的師兄。”

我愣住。

黃佳哇哇大叫:“歐巴!不要丟下我!我也要去——”

咯噔,輕一聲響,門被帶上。

我獨自一個人坐在房間裡,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恢復平靜。

回想著宋理的話——他要拯救她。

我略微苦澀地扯了一下嘴唇,伸手蓋主整張臉龐。白冥安能不顧一切拯救阮藍,多麼美好的故事。

可,誰又來拯救我呢。

我安靜了一會兒,自嘲地甩一下頭,站起來。

宋理說的對,我喜歡白冥安,也許是太喜歡了。所以在知道白冥安的決定後才會失望地無法忍受待在阮家。

不過,我想清楚了。不管如何,白冥安在那兒,宋理在那兒。我不能不在。

-外頭攔下計程車,又趕回了阮家。

在門外看見我的被宋理開走的車子停在那裡,看來他和黃佳已經到了。應該進去了吧,我付了車費快步走進大門。

一路上並不昏暗,整個阮家都泛著一層淡淡的光芒。起初我沒注意,還以為哪裡開了大燈,照亮了一整條路。

越走越覺得奇怪,光芒的顏色還會變化,時而淺時而深,似乎被甚麼掌控著。

我沿路走到阮家禁地,一走進去便看到白冥安和阮藍兩人坐在那個大祭壇中間,身上穿著同色的麻布衣裳,模樣出眾,異常匹配。祭壇的四個石柱上燃起了火把,而上面的頭蓋骨不見了。

我心神微微盪漾,停住了腳步。

阮藍身上的藍光,和白冥安身上的白光,兩者光芒相互輝映,把夜幕對映出一派迷離景色。明黃的火光中隱約有一絲紅光跳動。

那是甚麼?

我走進幾步,仔細辨別了幾眼,愕然發現那紅光是白冥安手串上的佛珠!

連忙看向祭壇,發現除了石柱子的火把裡嵌著佛珠,連祭壇的羅盤各處角落也都嵌上了佛珠。乍一看去,竟像是他把一整串的安生珠都用了上去。

佛珠手串是白冥安的專屬武器,宋理曾跟我講解過,每一顆佛珠都是經過他們的師傅親自雕刻佛文,在寺廟裡每日誦經供奉,天長地久地吸取山間的靈氣,據說佛珠存在的時間比他們圓寂的師傅年齡還要久。

正是這樣,這項武器才會讓無數鬼物聞風喪膽。

他竟然捨得……

對了,那可是阮藍,他苦苦尋找了六年的阮藍,對於他來說,沒有甚麼捨不得的。

祭壇上好一段時間都是光芒交匯,似乎是某種耗時很長的儀式。我安靜地站在邊上看了很久,才想起來怎麼沒看見其他人。

破解契約這種事情,阮家人不是應該守護在周圍嗎?

然而我闖進來至少有一小時了,也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奇怪的是,宋理先一步離開,我在旅館裡給他描述了禁地的位置,按理說他應該早到了。怎麼也不見人呢?

正疑惑著,寂靜的院子上空忽然響起一聲尖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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