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宮劇烈震動,光球外的海水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攪動,形成巨大的旋渦。透過半透明的光球壁,能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靠近——那是一艘長達百丈的黑色戰艦,船頭站著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黑水老祖!
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同實質,即使隔著光球,楊毅也感覺呼吸困難。更可怕的是,黑水老祖身後還站著七個身影,每一個都散發著金丹期的氣息——八大邪尊,除了血鯊尊者,全來了!
“木易,交出碎片,本祖可以給你一個痛快。”黑水老祖的聲音穿透光球,冰冷而貪婪。
楊毅握緊剛得到的第七塊碎片,心中急轉。硬拼絕對不行,一個黑水老祖就足以碾碎他們,更別說還有七個邪尊。逃?光球已經被黑水老祖封鎖,無處可逃。
“木大哥,怎麼辦?”阿海等人也衝進了光球,臉色凝重。
影七咬牙:“跟他們拼了!”
“拼不過。”白無痕冷靜分析,“元嬰中期和七個金丹,我們毫無勝算。”
刀狂握緊刀柄:“我用天劍符拖住黑水老祖,你們趁機逃走。”
“不行!”楊毅搖頭,“天劍符只能重傷他,殺不死。而且七個邪尊也不會袖手旁觀。”
“那……”
楊毅看向手中的歸墟碎片,忽然想到甚麼。他走到水晶宮中央,那裡有一個石臺,石臺上刻著複雜的陣法紋路——那是控制整個深淵之眼的樞紐。
“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這裡。”楊毅將七塊碎片全部取出,按照某種規律放置在石臺周圍。
七塊碎片發出各色光芒,與石臺產生共鳴。水晶宮震動得更厲害了,但這一次,是從內部開始變化。
“你想幹甚麼?”刀狂問。
“啟用深淵之眼。”楊毅眼神決絕,“既然黑水老祖想要,那就給他——不過,是啟用後的深淵之眼!”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石臺上。精血融入陣法,七塊碎片光芒大盛,整個水晶宮開始解體,化作無數藍色光點,融入深淵之眼中。
光球開始膨脹,從十丈擴大到百丈、千丈……最終,整個海底洞窟都被藍色光芒籠罩!
“不好!他在啟用深淵之眼!”光球外,黑水老祖臉色大變,“阻止他!”
他雙手結印,元嬰法力爆發,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抓向光球。但光球表面的藍色光芒如同實質,黑色手掌碰到光芒,竟然被消融、瓦解!
“這是甚麼力量?!”黑水老祖震驚。
光球內部,楊毅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與深淵之眼融合。七塊碎片環繞著他旋轉,每一塊都釋放出磅礴的歸墟之力,湧入他體內。
他的修為開始飆升!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最終,停在了金丹巔峰,離元嬰只差一步!
但這股力量太過龐大,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彷彿隨時會爆開。
“木大哥!”阿海驚呼。
“我撐得住……”楊毅咬牙,全力運轉歸墟納海,煉化這股力量。歸墟古鑑在識海中瘋狂震動,幫助他穩定狀態。
終於,光芒達到頂點,然後猛然收縮,全部湧入楊毅體內!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化作了深淵之眼,能掌控周圍百里海域的一切。
“現在……該我了。”
楊毅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藍光。他一揮手,光球消散,露出外面的景象。
黑水老祖和七大邪尊,正震驚地看著他。
“你……你竟然煉化了深淵之眼?!”黑水老祖難以置信,“這怎麼可能!深淵之眼的力量,連元嬰都無法承受!”
“沒甚麼不可能。”楊毅平靜道,“現在,該算算賬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間出現在黑水老祖面前,歸墟劍斬下!這一劍,蘊含了深淵之眼的力量,劍光所過,海水自動分開,形成一個真空通道。
黑水老祖大驚,連忙祭出一面黑色盾牌抵擋。
“咔嚓!”
盾牌應聲而碎!劍光斬在黑水老祖身上,將他劈飛出去,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老祖!”七大邪尊驚呼,連忙上前圍攻楊毅。
但此刻的楊毅,已經今非昔比。他揮劍橫掃,劍光如環,七個邪尊全部被震飛,口噴鮮血。
“一起上!”黑水老祖咆哮,與七大邪尊結成陣法,再次攻來。
八人聯手,威力堪比元嬰後期。但楊毅絲毫不懼,他感覺自己與整片海域融為一體,每一滴海水都是他的武器。
“歸墟——海葬!”
他雙手一合,周圍百里海域的海水瘋狂湧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水球,將黑水老祖八人困在其中。水球內部壓力急劇增加,彷彿要將他們碾碎。
“破!”黑水老祖全力爆發,元嬰法相顯現——是一個巨大的黑色水怪,張開大口,想要吞噬水球。
但水球中忽然伸出無數藍色觸手,纏住黑色水怪,將它拖入水球深處。黑水老祖慘叫,法相被撕碎,本體也受到重創。
七大邪尊更慘,他們修為較低,在水球的恐怖壓力下,已經有人開始爆體而亡。
“不——!”黑水老祖目眥欲裂,這些都是他培養了數百年的手下,如今一個個慘死。
“黑水老祖,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末日。”楊毅聲音冰冷,準備下殺手。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海底忽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從中湧出無盡的幽冥之氣!縫隙深處,傳來一個熟悉而恐怖的聲音:
“歸墟使者……我們又見面了……”
幽冥之主!
黑水老祖趁機掙脫水球,狂笑道:“幽冥之主!你來得正好!幫我殺了這小子,碎片分你一半!”
幽冥之主的虛影從縫隙中浮現,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火焰。它看向楊毅,發出沙啞的笑聲:
“歸墟使者,你以為鎮壓了南海裂隙,就能阻止吾嗎?太天真了……”
它張開大口,噴出無盡的幽冥鬼火,燒向楊毅。這鬼火能焚燒神魂,連海水都被凍結、腐蝕。
楊毅揮劍抵擋,但幽冥之主的實力遠超黑水老祖,至少是元嬰巔峰,甚至可能是化神期的一縷分魂。他即使有深淵之眼的力量加持,也漸漸不支。
“木大哥,我們來幫你!”影七四人衝上來,各施手段,攻擊幽冥之主。
但他們的攻擊對幽冥之主來說如同撓癢癢,根本造不成傷害。
“螻蟻……”幽冥之主不屑,一揮骨爪,將四人全部拍飛,重傷倒地。
“混蛋!”楊毅怒吼,將深淵之眼的力量催發到極致,與幽冥之主硬拼。
“轟!轟!轟!”
海底爆發激烈大戰,整個海域都在震動。珊瑚島上的修士們驚恐地看著遠處海面掀起的滔天巨浪,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碧波仙子也趕到了,看到幽冥之主的虛影,臉色大變:“幽冥之主?!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想要幫忙,但黑水老祖攔住了她:“碧波,你的對手是我。”
兩人戰在一起,但碧波仙子只是元嬰初期,很快就被黑水老祖壓制。
海底,楊毅與幽冥之主的大戰進入白熱化。他燃燒精血,將歸墟劍的力量提升到極致,終於一劍斬碎了幽冥之主的虛影!
但幽冥之主臨消散前,發出最後的詛咒:
“歸墟使者……你以為贏了?吾的本體即將破封……到時,整個世界都將淪為幽冥……你阻止不了……”
虛影消散,但海底縫隙卻越來越大,更多的幽冥之氣湧出,開始汙染這片海域。
楊毅大口喘氣,剛才一戰消耗太大,深淵之眼的力量已經消耗殆盡,他的修為跌回金丹初期,且身受重傷。
黑水老祖見幽冥之主被滅,知道大勢已去,轉身就逃。但碧波仙子豈會放過他,全力追擊。
楊毅顧不上他們,連忙檢視影七四人的傷勢。四人都是重傷,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必須……封印縫隙……”楊毅咬牙,拖著傷體,走到海底縫隙前。
縫隙中,幽冥之氣源源不斷湧出,已經形成了一片死亡海域。若不封印,整個南海都將被汙染。
他從懷中取出定海珠——之前在南海歸墟中得到的那件寶物。定海珠能定風波,鎮海眼,或許也能鎮壓幽冥縫隙。
他將定海珠投入縫隙中,然後運轉最後的歸墟之力,啟用寶珠。
“定海——鎮幽!”
定海珠爆發出耀眼的藍光,化作一個巨大的封印陣法,覆蓋在縫隙上。幽冥之氣被阻擋,縫隙開始緩緩閉合。
但就在即將完全閉合時,縫隙深處忽然伸出一隻黑色的利爪,抓向楊毅!
“小心!”刀狂驚呼,撲上去推開楊毅,自己卻被利爪抓住,拖入縫隙之中!
“刀前輩!”楊毅目眥欲裂,想要救人,但縫隙已經閉合,只留下刀狂最後的聲音:
“告訴劍無塵……我欠他的人情……還了……”
縫隙徹底閉合,定海珠鑲嵌在海底,散發著柔和的光芒,鎮壓著這片海域。
楊毅跪在海底,心中充滿悲痛。刀狂為了救他,犧牲了自己。
影七四人掙扎著走過來,都神色黯然。
“木大哥,這不是你的錯……”阿海低聲道。
楊毅搖頭,沒有說話。他站起身,看向定海珠的方向,鄭重行禮:
“刀前輩,此恩此情,永世不忘。我發誓,定會徹底封印幽冥,不讓你的犧牲白費。”
他收起悲傷,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幽冥之主的威脅比想象中更大,必須儘快集齊所有碎片,重啟歸墟海眼,徹底解決這個隱患。
現在,他們還剩下最後兩塊碎片:一塊在黑煞教總壇,一塊在東海龍宮。
而黑水老祖雖然逃了,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南海,已經成了是非之地。
“我們先回天劍山。”楊毅說,“療傷,制定下一步計劃。”
五人乘坐歸墟號,離開了這片海域。身後,定海珠靜靜懸浮在海底,守護著南海的安寧。
而在他們不知道的深海某處,黑水老祖拖著重傷之軀,逃回了黑水島。他眼中滿是怨毒:
“木易……碧波……還有劍無塵……你們等著……等本祖恢復,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他走入島中央的密室,那裡有一個血池。血池中,浸泡著一具巨大的黑色骨架——那是上古魔蛟的遺骸。
“原本不想用這最後的底牌……但你們逼我的……”
黑水老祖跳入血池,與魔蛟遺骸融合。他要強行突破元嬰後期,甚至……衝擊化神!
而幽冥淵深處,被封印的本體,也在蠢蠢欲動。三百年的封印,即將徹底崩潰。
留給楊毅的時間,不多了。
歸墟之路,進入最後的倒計時。